第5章
此时,外围稀稀拉拉地响起一些掌声和欢呼声,都是来自围观群众,似乎觉得这样的夜间活动十分精彩。叶久舟和甲壹甲叁都没有继续留着跟人打交道、给人看猴戏的意思,叶久舟好歹会给他们回一个抱拳,然后才带着回到他肩膀的小青离开,两个黑衣人则是直接说走就走。
这个村寨规模比不上绿珠城,不过供行商落脚的独栋旅舍却建了不少。一栋旅社面积不大,最高也就两三层,但一般足够一支小型商队全员入住。
比如他们这一行九个人外加一只小鹦鹉,连带骆驼马匹,便独占了一个旅舍一楼全都留给动物,二楼两个单间分别留给西门玉和叶久舟,两个通铺则是由向导和黑衣人们一起分。
按西门玉的说法,这些可以供行商落脚的地方,都与西方魔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商人在最初挑选向导时,选的就是接受哪一方的庇护。他们队里的阿扎尔正是西方魔教的外围人员,带领商队途径的每一个点都是西方魔教安排好的路线。
叶久舟和甲壹、甲叁这一场突然发起又飞快落幕的切磋,并未正在商队中引起多少波澜。作为大老板的西门玉温和地称赞一句“叶少侠果然深藏不露”,便回到房中休息;阿扎尔倒是好像有不少话要说,可惜他们交流起来有些困难,老向导只好遗憾地离开。
至于读作“商队护卫”实则更像是“暗卫”的黑衣人六人组,十分公事公办地和他商量好守夜的安排,便也上到二楼去了。
叶久舟和青蓑衣大眼瞪小眼好一会,最后带着鸟儿一块出门跳到旅舍屋顶坐着,闲来无事偷偷借着包裹的掩饰,从背包摸出护刀匣,开始给九野做日常维护。
穿越第二天,加入了一支神秘商队的叶久舟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这一晚他没有思考太多甚至刻意没有探究盯视自己的目光,只是回放着方才那一场切磋,仔细分析每个细节,争取下次做得更好。一直等到和甲伍甲陆换班,便带着已经睡着的小青回房休息,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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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东方未,天际光暗一线间。
西门玉已然醒来,并将一身黑衣连同遮眼的布条全都换作白色。他坐在简陋的凳子上,那股优雅的气质却像是坐在珍贵的檀木座椅。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不多时,甲壹和甲叁表悄无声息地进入到其所在的房间,恭敬地行了个礼。
两人似乎对这一次见面早有准备,只听甲叁率先开口道:“主上,叶久舟上半夜一直呆在屋顶未曾与任何人有所接触,他养的鹦鹉也不曾离开。下半夜回到房间便直接入睡,至今未醒,暂时无有向外传递任何消息的迹象。”
甲壹则是接着道:“属下无能,未能探出此人底细,还请主上赐罪。”
“意料之中。”西门玉停下敲击的动作,声音似是如常,但轻得只有屋内之人方能听见,“叶久舟身手不凡,距离‘宗师’境界不过一步之遥,更是身怀罕有的绝世神兵……”
他稍稍顿了顿,发出一声不带任何情绪的轻笑:“虽本座已令尔等收敛,然此人恐怕仍是从你们的招式中,看出了某些底细。他的灵觉亦异常敏锐,你们的盯梢该是瞒不过他。”
甲壹和甲叁的头颅垂得更低,二人都没有再度开口,只是沉默地等待西门玉的命令。
“传讯回去,令人仔细查一查。如此人物,不论是自中原或是海外而来,都不应是默默无名之辈。”
西门玉轻抚着眼上的布条,想起刀客那一身打扮晴蓝布缎、沉黑皮革和如羽白绸巧妙地结合在一起,既有着武者的轻便干练,又飘逸潇洒如一只鸟儿。晃眼间实在让人忍不住怀疑,其是否为鹦鹉化形,是志怪小说中描述的妖精。
“起得挺早……”察觉到叶久舟房中的动静,西门玉“看”向甲壹和甲叁,“试探之事,暂时搁置。你们退下吧。”
第9章 不可懈怠
准时的生物钟再次让叶久舟起了个大早。
昨晚入睡前仅仅取下斗笠以及头冠,而未将束发解下,甚至连靴子都没脱就躺床上的刀客,睁开没有半分睡意的双眼,暗自叹息他这个作息恐怕调整不过来了。
刀宗四戒其中一条就是“不可懈怠”,要记得时时锻炼武艺。撇开穿越的第一天不谈。他昨天早上不过稍稍赖了一次床,没有及时起来练刀,结果整天都觉得浑身不太对劲,总是惦记着这事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昨晚贸贸然提出要和西门玉手下的黑衣人们切磋。
他的确好奇这群黑衣人的身手想要摸一摸他们的底,但是这种事可以在往后稍微熟悉些时再提出,不必急于一时。只不过想到当天还没有活动过拳脚,才会将计划提前。
毕竟晨起练刀有助于他加快熟悉这一身武艺这是他在这个陌生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他不能一直依靠身体记忆,叶久舟也不是什么矫情懒惰的人,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心有成算的他稍稍用手将长发理顺,看了看显然还在睡梦中的鹦鹉,便提起九野轻手轻脚地出门。
一丝清亮的微光自天地边缘迸发,似慢实快地蚕食着整片天空,晚间稍寒的风逐渐染上晨曦带来的暖意。
叶久舟意外地在楼下遇到了喂马的西门玉,后者那一身绣满银色暗纹的白衣看似低调却别有一种奢华。若说昨日身着黑衣的西门玉具备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深沉和内敛,沉稳如山岳;今日身着白衣的西门玉,给人的感觉则是高雅与脱俗,烨然若神人。
“叶少侠晨安。昨晚有劳少侠守夜,距离出发尚有些时间,怎么不多歇一会?”
“早,西门公子我不过是习惯了在这个时间起来练刀。况且我等习武之人,睡上两个时辰便足够恢复精力。”叶久舟将斗笠往下压了压,掩去方才直勾勾盯着人的目光,“倒是公子奔波一日,怎么起得如此之早?”
“唔……”西门玉拍拍掌心,抖落残留的草料碎屑,唇角微微上扬,“大概是我年纪大了,觉少,且又择席。”
“……”叶久舟默然,忍不住又看了看西门玉那张肤色白皙肤质细腻的脸,迟疑地问,“西门公子应该还不到而立之年?”
西门玉举着拳头挡在唇边,似乎发出一声轻笑:“开个玩笑罢了。倒是叶少侠年轻有为,不知可有双十之数?”
“我今年二十有六了。”叶久舟没有隐瞒,只是报上的是属于上班族“叶久舟”的岁数,而不是刀客“谢小玖”否则他还得平白多上五岁。
“哦?以叶少侠的年岁该是在江湖见识过许多吧?”西门玉的语气听着感觉很是感慨,“我幼时在也曾向往说书人口中‘一诺千金轻死生’的江湖豪侠,可惜……”
西门玉这个话题叶久舟不知道该怎么接。诚然,“谢小玖”这么多年的确经历了许多,但那都是大唐的江湖和朝堂,与这个世界无关至少他现在还找不到有关的地方。所以他只是含糊地应了句:“还好吧。”
察觉到叶久舟语气中的不确定,西门玉随即不再追问,“体贴”地道:“趁着天色还早,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就不耽搁叶少侠的时间了。”
两人相互致意后,西门玉便走上楼梯。而叶久舟径直提着刀走出旅舍大门,脚步却又忽然一停。他回头看向身后,正好望见西门玉房门在内被关上西门玉当真不像是个突然遭逢意外以至于眼睛不便的普通人,更像是个早已习惯黑暗的盲人或是五感敏锐的武者。
如此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叶久舟并未深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没有追根究底的资格。
叶久舟没有走得太远,早晨的村寨路上没有多少行人,他在旅舍周围寻了个不会阻挡到任何人的位置就拔刀出鞘,循着记忆从扫、劈、削、掠、斩、突、挑……一个个最基本的动作开始挥刀。
他一直认为之前寥寥几次出手全赖身体原本留下的记忆,即便没有掉链子,但他总有种危机感要是突然身体记忆不灵了怎么办?要是金手指突然被ban掉了怎么办?在不知道要在这个世界逗留多久的前提下,他得学会靠自己。
既然这个身体给予了他不曾拥有的力量,他则需要趁着这种力量还在时,将其尽可能转为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此才不负穿越一趟,不负上天赐予的金手指。
一丝丝莫名的生涩感似乎随着他的运刀冒出,叶久舟有记忆的对比自是知道一招一式没有了“往日”的顺畅,但那个“往日”不是他的往日……思绪涌动,他却很快就收起杂念,认认真真地熟悉手中的刀,熟悉那每一招每一式。
……
穿越异世的第三天,叶久舟下定决心要勤奋练刀,不论“外挂”会否突然消失,争取借助“谢小玖”的记忆,让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小高手”。
在之后的路程上,只要条件允许,他每天都保持了练刀的习惯。可惜黑衣人众各有各的任务,忙忙碌碌,他不好意思再次提出切磋的邀请,只能独自努力。
西行游商最关键的是耐得住寂寞,忍得了恶劣的天气。
大漠辽阔,即使河西走廊这片地域还算不上“西域”,相比更西方那寸草不生的大沙漠条件好上不少毕竟有着连片的绿洲,但是风沙还是管够。
置身于广大空旷的沙漠之中,人很轻易便会生起一种无力感,尤其是当风暴来临时,总是会清晰地认识到自身渺小,不由畏惧起天地的无常。
不过叶久舟跟着西门玉的商队这半个月里,商队过得还算顺利。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作为向导的阿扎尔很有一把刷子,十多天下来他们都不曾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沙漠上遭遇恶劣天气。
日夜颠倒、昼伏夜出的日子有,但不多。而且走了半个月,完全没有需要他出手的时候,别说是神神秘秘的“财色仙人”,就连寻常的沙匪强盗都没有见过。
而这一路上,据叶久舟的观察,即便每一个黑衣人都有着不俗的身手,但是他们之中其实是有着不同分工的,不全是单纯的打手名号为单数的黑衣人基本负责内务,名号为双数的黑衣人则大多负责对外沟通、贸易。
商队在途径一些规模较大的绿洲小城时,往往会停留半天到一天,和当地人进行一些商业活动一般都是以物换物,有几头骆驼上驮着的货物已经不是原来那一批了。做这些事的多为甲贰和甲肆,老板西门玉更像是个甩手掌柜,找个客栈/茶摊/酒楼坐着等结果就好。
这种时候,叶久舟基本都是陪在“目不能视”的西门老板身边。
西门玉其实不是一个健谈的人,大多数时间他都十分安静,如果他不想开口,甚至能捧着杯茶一坐就是大半天。即便他蒙着双眼,可是那模样就像是在静观人间烟火的神佛。
叶久舟同样不是什么外向的人,谢小玖也不是。他虽有心向西门玉打听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情况,只是非亲非故,他不好意思总是麻烦同一个人这个人名义上还是他的“雇主”。
而且西门玉此人太过神秘,太过敏锐。面对此人,他总有种说多错多的感觉。每次询问他都得打好腹稿,装模作样状若无意地挑起话题,确保不会暴露自身的“无知”,因此他目前所知还是不多。
至于其他人,阿扎尔因为语言问题放弃了;黑衣人他们对他的态度则是有些微妙,似乎不打算和他走得太近,更别提建立一段稳定的友谊,明显是有所顾虑黑衣人的顾虑,显然只可能是源于西门玉的态度。
他还记得,在第一天晚上,曾有黑衣人暗中盯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这是很正常的事,再怎么说他对于商队而言就是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真要对他毫无戒心,他才会觉得奇怪。
而且因为只有那么一次,之后他就没再发现自己被盯梢,以为这事已经过去了。不过从黑衣人的表现看来,他依旧只是个普通的过客,商队并未真正相信他。他倒不会觉得愤怒或难过,闯荡江湖多年,上至皇家贵族下至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没遇到过?
不对,不能说绝对没有被盯梢……想到这里,叶久舟内心存在着些许不确定。他每天练刀时,偶尔会觉得好像有人在看他,可是他由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有谁在附近,没有捕捉到那一缕隐若有若无的目光,好似只是他太过敏感、想太多。
如此情况只会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可能一是他的确是突然患上被害妄想症了,以至于杯弓蛇影,成了那惊弓之鸟;二是的确有人关注着他,然而对方的实力远在他之上,所以他半点痕迹都没能发现。
叶久舟不知道真相是哪个,叶久舟有点纳闷,但叶久舟不说。
怀着心事的刀客又随着商队走了半个月,终于在一天夜里到达瓜州距离沙州最近的大城。
第10章 早间闲谈
叶久舟对瓜州有点了解但不多他只知道瓜州的蜜瓜又甜又好吃,同时意识到商队距离沙州已经不远了。不知不觉之中,他居然已经跟着西门玉的商队在河西吃了三十天的风沙,而他穿越到异世也过去了一个月。
又一次早早地从客栈中醒来,叶久舟看了看窗外蒙蒙亮的天色,不禁有些恍惚。换做是从前,如果有人说他能够在断网、缺水且生活条件极差的干旱地区熬过一个月,就连他自己都没有这个信心。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普普通通地做到以前不敢想的事。
平心而论,这一个月的生活对他来说自然是极苦的。古代的各种硬性条件本就与现代相差极大,舒适程度更是拍马都追不上;再者“偏远地区”也跟中原地带有着明显的区别,诸如气候、饮食习惯等方面,全都是挑战!
即便叶久舟自认是一个能忍的人,却想不到竟然还能忍耐到这种地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除了常年握刀留下来的老茧,这么多天的风吹日晒,意外地没有让他的皮肤变黑变干变粗糙,还是第一天穿来时的模样。
他原本还在思考是不是游戏角色带来的便利,但回头瞧瞧甲壹贰叁肆伍陆,他们同样没有多大的变化,便转而猜测大概是万能的内力的附赠功能可是,西门玉同样没有变化,这位“太原商人”的皮肤还是那么白、那么细腻。
相遇的第一天他就知道西门玉身怀隐秘,可惜一个月过去了,他依旧看不透这个人,甚至连对方会不会武功都无法确定他不是没有问过,他曾在某次用餐时直接向西门玉询问,以前是不是练过武?西门玉的回答却是模棱两可:“或许……叶少侠你认为是便是。”
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常识,目前为止,他只是得知天山缥缈峰灵鹫宫之主正是年过耳顺却仍是女童之身的“天山童姥”巫行云;西方魔教罗刹教的教主则是名为玉罗刹应该就是《银钩赌坊》中出场时间短暂且面目模糊的那个,此二人就是西域武林唯二的大宗师!
至于西域境内的其余门派……西门玉直言:“无甚可说。”
“大宗师”这个称呼叶久舟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早在穿来的第一天,客栈的跑堂伙计便已经在他面前提起过。他虽不明白“大宗师”的具体实力如何,但类似“武道宗师”这样的称呼又不是没见过,猜也能猜到是武林中的一个常识,他这个江湖人不应该不知道。于是满肚子不解只能继续憋着,日后若是有机会,再去深入了解。
暂时撇开这个不谈,“天山童姥”如今才六十多岁的现实,倒是让他感到一丝奇妙这代表着距离《天龙八部》正式开场至少还有三十年,三大主角可能全都尚未出生,包括三兄弟中年纪最大的乔峰。
叶久舟得知天山童姥的存在后,曾试过旁敲侧击逍遥三老中另外两位的下落和八卦,打算进一步探查在这个世界的他们是原著画风,还是影视剧之流的魔改版特指林青霞和巩俐两大美女的百合版。
结果西门玉似笑非笑地回道:“我非武林中人,年纪又轻,远在中原,并不清楚如此高人之事。”
听吧,这人又不承认自己是武林中人,叶久舟只能先这么相信着。
不过他倒是听说星宿海那边有个星宿派,虽然是最近十年新立的门派,但发展极快,如今名气已是不小,据闻掌门丁春秋还是个宗师级别的高手……如此一来,他对于这个世界武学水平勉强算是有个大致的认知。
……
叶久舟又一次练完刀回来,毫不意外看到西门玉大老板已经醒来用膳。这位的衣服不是黑就是白,今天又恰好轮到白衣,看起来翩翩若仙不过他好像没有资格说人家衣服少,这一个月下来,他同样是鸿辉套和西塞套轮流换。
一来,他用来伪装的包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装得不多,除了鸿辉套的斗笠,其他的不可能塞得下;二来,就算他没必要戴上对应校服的斗笠,他那些衣服里也就是这两套清凉些入门套和展锋套都是毛领。
收回瞥向西门玉仍是被蒙上的双眼,今日穿着鸿辉套因而容貌显得更要年轻两三岁的刀客出声和“雇主”打招呼,然后再次在对方的邀请中坐下一起吃早餐。
是的,西门玉这双本来说是“再敷几天药就好”的眼睛貌似花了一个月都没有痊愈,每天都还是用不同颜色的布条蒙着。
事实上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就不曾在西门玉身上嗅到半分药材味的叶久舟除了“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还能说点别的吗?他不能,所以索性保持沉默。
“……久舟,今天小青没有跟着你?”
一般来说,他们两人凑到一块,如果西门玉不吭声,叶久舟也不会主动挑起话头他都是等对方开口后,才会慢慢将闲聊的话题转移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上。而西门玉平日并不健谈,因此他才会至今收效甚微。
不过这些日子,他也不是白过的,至少他们之间的称呼已经可以去除掉客气的“少侠”和“公子”,能够直呼姓名。譬如他让西门玉在“久舟”和“小九”之挑一个,对方选择了前者;而他本人则是称呼对方为……
“小青昨天睡得晚,我醒来时它还没起。对了西门,我方才练刀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叶久舟将声音放轻,问道,“没有商人选择与灵鹫宫合作吗?或者说,灵鹫宫不打算赚这份钱?”
叶久舟是真的不明白。他印象中的灵鹫宫势力极大,天山童姥凭借一手生死符,控制了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影响力堪称遍布中原和海外。
但是在西夏,远在昆仑的西方魔教都能开拓商路,地理位置更接近西夏的灵鹫宫,为何却没有掺和进来?是因为看不起这点利润吗?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西门玉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胡饼撕开,轻描淡写地道,“夏国举国投向罗刹教,名义上归属于昆仑山那位;而天山那位作为败者,没有资格插手。”
“败者”?意思是天山童姥和玉罗刹曾经比试过,但不是后者的对手?金庸战古龙的第一个比拼居然是金系输了?叶久舟眨了眨眼,一口口咬着放得有点凉的胡饼。他总觉得这个结果放出去肯定得有一大批武侠爱好者不服,这样的现实写成同人或许都会招人骂。
而且,一国来投……西门玉的意思是西夏奉西方魔教为国教吗?但他怎么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对?按下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不表,叶久舟歪了歪头,斗笠后长长的黑纱随着他的动作摇摆,他忍不住又问:“是夏国投向罗刹教,引来双方碰撞?还是因为双方分胜负后,夏国来投?”
西门玉似乎“看”了叶久舟一眼,唇角微扬:“夏国还不配。”
果然有古怪……叶久舟只是缺乏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而不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从西门玉的语气中,他可以察觉到一些问题,而那些问题对于这个世界应该属于“常识”。
想到这里,刀客有点头疼。刀宗弟子一向直来直往,他真的不擅长委婉打听这种事情,要不干脆点自称失忆吧,不然他很怀疑自己身上的疑点都暴露在别人眼中,而自身套取出来的信息量还仅仅是九牛一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