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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夏油他弟有话要说 遥遥一梦 4338 2026-08-26 10:43

  而他哥一直觉得有缝合线的原因,老是想着是自己的原因缝合线才会盯上他。硝子也是,硝子总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拒绝悟,也跟上去了那该多好,那就能及时救下悠了。

  当年只能说是各种巧合汇聚成了意外。

  他旁边三人不说话,夏油悠又重复一遍,“听到了吗。”

  “听到了。”

  等了一会儿才听到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夏油悠满意了,接着说其他的事。

  “好,现在再来解释下我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个事。”说到这夏油悠就很感慨,他的术式无愧于自己的名字,连他这个主人都骗啊!真是死也是它,活也是它。

  当初他其实已经摸到术式的尾巴了,在直觉的指引下将所有咒力浓缩成一个固体。它是水滴状,其实也是种子的形状,只需要一个契机让它“发芽”。

  当他死的那一刻,系统用自己的能量护住了他的灵魂,滞留在生与死的交界之地。而他哥又一直保存着他的身体,所以他才能等到“种子发芽”的那天。

  “我的术式名字叫【欺诈师】,其中有个能力叫【真假判定】,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改变现实。比如说让一个人起死回生。但这种改变代价会由施术者本人承担,代价可能会是我的命。”

  夏油悠按下听到这开始躁动的几人,继续说,“所以我换了种方式,既然一个人承担不了代价,那就拉更多的人进来。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多的人认为我没死,那就真能逆转现实,让我重回人间。代价被稀释成几千万或者说上亿份,那就相当于没有代价。因为他们的“信任”本身就是条件。”

  夏油杰听完恍然,“所以你才要第一时间上网发歌,宣告你的归来。”

  “对啊,要不然这事可就难办了。”夏油悠两手一摊,“之前本来就不被人看见,我上那去找、又得花多少时间去找几千万上亿人去相信一个不了解且与他们无关的人到底是死还是活呢。”

  “幸好幸好啊...”家入硝子只觉得幸运不已,还好悠本身有完成这件事的基础,要不然这事真不一定能成。

  “那你...”夏油杰目前只关心一件事。

  夏油悠知道兄长要问什么,他看着他哥,明确的给了答案。

  “不要一周我就能真真正正活过来啦,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吧。”

  “嗯!”夏油杰笑了,重重的点了点头。

  几人后面又聊了些两天后的计划。夏油悠直观的感受到了时间的流逝带来的变化,他们每个人都比之前成熟太多了,做的计划没什么问题,只是细节方面改改能更好。

  他不信就这还钓不出那个巨喜欢苟的缝合线,不过若是真钓不出,那也说明那个人就成不了什么大气。

  胆小鬼一个,能干成什么大事,何惧之有?

  至于夏油杰准备干完缝合线就去下面找弟弟这回事...他弟都回来了,这事自然也就不必再提。

  所以他没说自己的这层打算,五条悟难得体贴的也没戳穿他。但他们不说夏油悠能看不出来吗?就这激进无比,一副同归于尽的计划推行方式能骗得了他吗?

  只是他哥不说,他就当没发现。有时候也不是什么事都非得摊开来说的,如今他回来了,那种惨烈的结局就不可能会出现。

  有些事情还未发生,有些东西就让他成为过去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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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这个番外明天还有一章就结束啦啦啦~

  第145章 是

  “唰唰唰”

  茂密的森林里有个人背着个登山包, 步履轻松的穿梭在有人高的灌木从里。寒冷的冬天而他只穿着件贴身短袖,不怕冷也不怕尖锐的枝条。

  〖真的不再留一天吗?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哦,这里要是下雪景色一定会非常漂亮, 看不到就可惜了。〗

  甚尔继续往前走,我行我素, 并不理会手机里喋喋不休的声音。

  〖这个国家才来第三天吧, 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来一趟也不容易,这么急着走干什么。〗

  这话惹得甚尔莫名一笑,忍不住开口, 〖急什么你会不知道?哦对,你还真有可能不知道,毕竟你也说了你只是串数字嘛。〗

  他这几年一直是这样,说话非常冲。控制不住的对着手机里的小人宣泄着微量的恶意, 这已经是他控制之后的结果了。

  他每次说完都会在心里谴责自己,可他就是控制不了。即便那只是一串数字组成的、类似小鬼的存在, 甚尔也不想让他有一点难过。

  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每次说完他都会沉默很久, 言语是一把没有手柄的刀, 他握着刀刃捅向对方时自己只会伤得更重。

  〖有时候我觉得你小子就是故意的,就是拖着我不让我去找小鬼是不是?〗

  想当初他自觉凭借他的速度, 去各个地方拍照打开也就一个多月就能搞定了。谁知道小鬼的攻略本是一本接一本, 里面不说所有国家, 起码五六十个是有的。

  而光是种花家就耗费了他两年多时间, 全国三十四个省份, 平均每个省都比立本大。他用上最快的速度走出每个省也得两三周左右,有些甚至要一个月。

  他真的控制不住的想,小鬼是不是故意的。

  而这个小鬼留下的小小鬼居然还问他为什么那么急。他哥都要去终战然后下去找他了,他当然也要去参加, 顺便也去找小鬼。

  六年了,他等不了了。再说他去了这么多地方也够交差了吧。

  如果小鬼说不够,那他...那他不管,他已经受不了了!

  手机小人罕见的没出声。以他的智能,总能在甚尔说完话的两到三秒内接上话,但现在五六秒了他依旧没说话。甚尔没注意这边,他现在很是焦躁,小小鬼不说话就轮到他输出了。

  〖还是说其实就是小鬼不想我去找他故意把你留给我的是不是!他是不是已经投胎去了?!他说的会等我一直是在骗我,是不是!!〗

  〖没有骗你。〗

  轻飘飘的四个字让甚尔脚步一顿,脑子一麻,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每当他问小小鬼小鬼是不是骗他的,小小鬼只会机械的回答〖我只是一串数据,无法揣测缔造者的想法。〗

  每当这时他都会真真切切的意识到手机里的小人只是一段数据,就算他再怎么像悠,也不是真正的他。

  但现在他居然正面回应了他。

  其实不仅是现在,从两天前开始就有些不对劲了。他说不上来,只觉得小小鬼每次的回答变成真实了些,就是怎么说呢...

  “日常”

  甚尔想了好久才确定了这个用词。没错,就是日常了不少。还有一些微妙的地方,比如不再是“我们”,而是“我”和“你”。

  比如一开始问他为什么这么急时,小小鬼一般会说〖我们才来到这个国家...〗而不是〖这个国家才...〗

  他把自己摘出去了。

  就好像他隔着屏幕真的在跟千里之外的一个人聊天,而不是只是驻扎在他手机里设置好的一段程序。

  这种变化让甚尔无从捉摸,他不明所以,不知道是好是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脏开始加速,他咽了咽干涩的喉咙,说〖你怎么证明。〗

  〖你想怎么证明?〗

  问题被抛了回来,甚尔却心跳得更快。

  小鬼做的这个AI更像是“情绪垃圾桶”,能够承接你的所有情绪,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无论你怎么向他倾泻坏情绪或者恶意,他都会接受,然后第一时间解构分析坏情绪的由来、并用语言拆解消化掉你的坏情绪。

  每每都让甚尔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而就是这点让甚尔一直清楚的明白他不是人,更不是小鬼。仅仅只能算作小鬼留给他的一点念想吧。

  甚尔莫名有些紧张,直接进入类似于备战状态,浑身紧绷瞳孔收缩,声音是强行伪装出来的镇定。

  〖我想见你。〗

  说完他就屏住呼吸等待,他也不知道在等待些什么,也不知道能有什么结果。

  小小鬼一如既往的回复得很快。他说〖好。〗

  甚尔呼吸愈发急促,怕有了希望又失去,这种感觉他感受得够多了!也是真的受够了!于是又马上追加了一句〖就现在。〗

  那边回复得很及时,同样是一个字,是同样的字〖好。〗

  简单的一个字就让甚尔头晕目眩,这感觉真是久违了。耳边似乎响起尖锐的鸣笛声,突如其来的耳鸣让甚尔不适的皱眉,他闭起眼偏过头试图缓解。恍惚间好像听到了因过快的速度而产生的音爆、听到了衣袖摩擦树枝的声音、听到了烂熟于心的脚步声。

  不是吧?真的啊?

  这癫世界还真能起死回生?还能再相信小鬼么?要不再信一次吧。

  “甚尔,抬头,睁开眼。”

  不再是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对方跟他很近,说话间的气流轻抚他的脸庞。真切的触感让甚尔下意识的跟着照做

  甚尔瞪大双眼,瞳孔里倒映出这张脸是如此熟悉,他见过他哭着、笑着、以及满脸是血的样子。他见证他从一个小肉包子慢慢成长为足以与他并肩的青年。

  他没有见证他的出生,却先见证了他的死亡。

  甚尔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仿若停止,他也仿佛得了失语症,又或者说是忘了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的人,用自己的眼、自己的鼻子,自己的所有感官贪婪的感受着眼前人的存在。

  夏油悠上前一步,捧起甚尔的脸,笑意盎然,“说话。”

  “......”甚尔眼睛跟着他的动作落到小鬼手腕处,是真实的触感和温度、是健康的肤色和血管脉络。

  他明明没有说话,夏油悠笑容却更灿烂了,松开手给了甚尔一个紧实的拥抱,脑袋埋在他的肩颈处笑着说,“我听到了哦,我听到你说你想我了。”

  甚尔这才仿佛彻底回神,猛然抬手将小鬼死死扣在怀里,两人之间容不下一丝一毫的空隙。他太用力了,用力到夏油悠感受到了疼痛。

  不是身体的痛,是心脏痛。

  夏油悠感受着脖颈处的湿润,眨了眨眼睛,沙哑着声音一下一下的揉捏他的后颈肉。

  “我回来了。抱歉,让你久等了。谢谢这几年你替我看世界,我想你一定有很多东西要跟我分享吧。接下来我们的时间很多,你慢慢说,我慢慢听。”

  “......嗯。”

  一声很轻很轻、带着浓重鼻音的回应从鼻腔里哼出来。

  夏油悠没错过这个回应,他抱着甚尔,慢慢收紧了这个怀抱。

  两人静静相拥,不知天地为何物。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

  “哈喽?你们是站着睡着了吗?这什么绝技,教练我想学~”

  “悠,要睡咱们回去睡,这里怎么可能睡得舒服呢?”

  两道不同的声音带着同样的阴阳怪气,甚尔挪了挪脑袋,余光处瞥见左右两边各一个白头。青筋自动跃上脑门,这阴魂不散的...

  -

  “悠啊,你在下面还好么?给你烧的钱有没有收到啊?够不够在下面买上大别墅啊?不够你托梦给爸妈说呀。”

  夏油岛仑在自家院子里烧纸,边烧边絮絮叨叨。小田夕菜也在一旁沉默的烧着纸,自从得知小儿子死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沉默寡言。而丈夫则相反,变得话多且密,经常自言自语。

  因为听老人说边烧的时候一定要说这是给谁的,要不然会有孤魂野鬼把钱抢走。夫妻怕他们烧的纸钱孩子收不到,所以不仅烧的时候念叨着孩子的名字,还在每一张纸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孩子的名字。

  他们不止节假日烧,没事干就烧,有事也烧。总之一个星期起码烧个两三次,一次一两个小时。

  “你说你这孩子,都几年了也不来爸妈梦里看看我们。我们也不知道你在下面过得好不好,爸爸又不知道咱们爷爷奶奶是谁,没办法拜托他们照顾你。但妈妈跟你曾外祖父和曾外祖母说了,你们有遇上吗?”

  “哎...爸爸妈妈本来想下去找你的,但是你哥哥怎么办啊。他看起来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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