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的说，现在不是。”提起这个，杰森有点头痛：“他……你应该知道之前发生的那起魔法事件，他现在失忆了，什么都不知道。”

　　比扎罗也看了看艾瑞格，现在他已经走到了挺偏僻的地方，正在东张西望：“那是他红的……粑粑？”

　　杰森举手在比扎罗脑袋上没被帽子盖住的地方摸了一把：“……差不多吧。我跟他的关系可能跟你和超人的不太一样。”

　　“所以，”阿尔忒弥斯挑眉道：“你们两个关系不好的人，现在正在……出来逛街？”

　　杰森举起手：“事先声明，我是被逼无奈。”

　　“得了吧，看起来他很关心你。”阿尔忒弥斯抱起手臂：“你肯定也很关心他，要不然不会把外套都借给他穿，那可是你的宝贝外套。”

　　杰森：“我……你能不能别总是这么直白？？”

　　“嗯哼，”阿尔忒弥斯耸耸肩：“我一向如此……嘿，”她的语气忽然冷了下来：“你的失忆老爸好像遇到麻烦了。”

　　闻言，杰森立刻扭过头，发现刚刚还在停车场附近的艾瑞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偏僻小巷附近。出生于犯罪巷的杰森对这些最清楚不过，有许多嗑药的瘾/君子或者没钱的混混时常混迹在这里，希望能等到一个看起来有钱的不长眼肥羊，然后从他身上狠狠敲诈一笔。

　　显然，艾瑞格被盯上了。

　　尽管身上套着杰森的外套，但内里的衬衫和长裤还是阿尔弗雷德精心挑选过的，更别提他身上那抹灭不去的气质，很容易就会被一群饿绿了眼睛的狼辨认出来。

　　杰森沉下了面孔，抬手按住正打算飞起来的比扎罗，快步向小巷那边走去。

　　……

　　杰森去和朋友们聊天，虽然不知道需要多久，但艾瑞格也不打算回车里干等着。这还是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走出韦恩庄园，正好可以趁这点时间多看看这座城市。

　　艾瑞格没忘记他还打算暂时接替蝙蝠侠的工作，既然如此，他当然要好好了解一下他所守护的城市。

　　为了不让杰森着急，他其实没有走的太远，但还没过一会，就意识到有几束充斥着恶意的目光投射到自己的身上。

　　很快，有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一个人从后至前快步拦住他，冷笑一声：“小子，刚才看见你从那辆豪车上下来了。你的同伴不在，现在乖乖把钱掏出来，省得让自己受伤。”

　　……不是吧？艾瑞格向四周张望了一下，虽然他站的位置偏僻了点，但这可是一条人来人往的商业街，没准过一段距离就会有警察站岗执勤，可他们竟然选择在这种地方动手？！

　　而且这还是大白天！

　　“别左看右看的，”那个人见艾瑞格竟然没有第一时间顺从，从身后掏出一把刀来，刀尖冲着他的脖子，将他逼至墙边：“相信你不想见血，我也不想，所以我们只需要进行一场单纯的金钱交易。懂？”

　　其实艾瑞格出门没有带钱，就算有也不想给这种社会渣滓。他的余光发现杰森已经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正在往自己这里赶来。

　　既然如此，这件事就交给杰森解决好了。他既然是这座城市的超级英雄，相信空手对付这种街头混混，肯定毫无问题。

　　……等等，不对。

　　艾瑞格脑子里小灯泡闪烁了一下，忽然意识到，这好像是个机会啊？

　　以杰森看来，他那失忆的可怜父亲已经在持刀混混的威胁下被逼迫至墙角，整个后背紧紧贴住脏污的墙面，表情空白，看起来十分无措和恐惧。

　　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只是偶尔出一趟门，居然会遇到这样的无妄之灾。

　　该死的，杰森阴沉而愤怒地心想，他就不应该把这个忘了一切的布鲁斯一个人扔在那儿。他不记得自己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不知道哥谭这座城市的黑暗有多疯狂，甚至他现在都不知道该如何保护自己。杰森几乎能想到在墨镜的遮掩之下，那双总是透着细碎微光的蓝眼睛中，会露出多么茫然和恐惧的神情。

　　他握紧了拳头，几乎要被愤怒淹没。

　　他要打断那个混蛋的骨头，杰森蓝色的双眼阴沉发暗，如果他敢让布鲁斯流一滴血，那他就把这个混蛋揍到……

　　他心里的狠话还没放完，忽然发现那个在他心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布鲁斯，下一刻冷下表情，伸手一下挥开混混拿着刀的那只手，接着另一只手猛然伸出，给了混混一记又准又狠的迅猛直拳！

　　混混瞬间倒地：“嗷！！！！！”

　　杰森：“……”

　　杰森：“…………”

　　他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没忍住：

　　“What？？？！”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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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姐：你爸好像遇到危险了

　　桶：没事不慌，我这就去救他

　　艾瑞格：诶嘿，看我光明重拳！

　　桶：……这和我想象中柔弱不能自理的老父亲不一样啊？？？！

　　第22章

　　看见这完全不在料想之中的一幕，杰森箭步向前的脚步不可避免地漂移了一下，然后转了个方向，一脚撂倒了一个正准备冲过来找艾瑞格麻烦的混混，顺便瞥了艾瑞格刚刚打人的手一眼。

　　他手掌放松，分明的指骨上几乎看不见半点红色，显然出拳时发力和动作拿捏得相当精准和娴熟，完全没有伤害到自己。

　　杰森的眼睛眯了起来。

　　一脚了结了一个混混之后，他又走到艾瑞格面前，在地上快要爬起来的混混身上再次狠狠补了一脚，让这个倒霉蛋痛叫着昏了过去。

　　艾瑞格看他打人的方式则有点心惊胆战：“你的脚没事吧？”

　　发现他看见自己打人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担心自己的脚，杰森挑了挑眉，拉着艾瑞格的手腕离开了这里，省的一会更多麻烦找上门来：“我没事。你还挺能打的，哈？”

　　“……其实我不太确定这是怎么回事，”他失忆的父亲没有挣扎，乖乖跟在他身后，眉头则皱了起来，显然也对自己刚才的那一手有点不可思议：“我原本没想做什么，但……身体自动就动了。”他说着，看向杰森：“之前我还会这个？”

　　“那当然，”发现他并不是想起来了点什么，杰森稍稍放松了下来：“别忘了你是整个哥谭最有钱的人，每天想绑架你的人数不胜数，要是不学一点格斗术，恐怕每次等不到蝙蝠侠来救你，早就没命了。”

　　“嗯……”艾瑞格没想到他到现在还没放弃向自己灌输“我和我自己有一腿”这件事，无语片刻后，决定先解决现在最要紧的事：“那两个人怎么办？”

　　看样子杰森下手挺重的，艾瑞格自己都收着手打呢，没想到杰森上来就……难道这也是蝙蝠家的特色？

　　“不必担心，韦恩先生，”阿尔忒弥斯和比扎罗也赶到了他们身边，闻言挑了挑眉，意有所指地道：“你可以放心把他们交给我，对于这些我们还挺有经验的。”

　　鉴于这两个人是杰森的朋友，因此大概也是超级英雄，艾瑞格秒懂。

　　但在看过杰森本人的暴力执法手段之后，艾瑞格猜他的两个朋友对罪犯也不会特别温柔，现在开始真心实意地担心起两个小混混的生命安全了：“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不过……你们会把他们送进警察局的，对吧？”

　　“当然，完全不用担心，”阿尔忒弥斯抱起双臂：“我们会‘好好’把他们送进警察局的。”

　　艾瑞格：“……”

　　你这样说我更不放心了啊！

　　“行了，这边的事交给他们，我们得快点走了。”杰森拉着艾瑞格的手腕，刚才的骚动已经引来了一部分人的注意，等一会警察也赶来，他们可就真的走不了了。

　　杰森一点也不想第二天陪着他一起出现在哥谭日报的头条上，题目是：震惊！哥谭阔佬为一神秘女子，与另外两名男性在街上大打出手！

　　……他会被罗伊他们笑话死的，绝对！！！

　　“好吧。”艾瑞格也知道他目前的身份不能在这个地方多待，在被杰森拉走之前朝阿尔忒弥斯和比扎罗微笑了一下：“很高兴认识你们，如果你们乐意，我很高兴邀请你们来韦恩庄园做客。”

　　看样子杰森没有邀请他的朋友们来家里玩过，反正真正的布鲁斯韦恩没这么快回来，艾瑞格完全可以在他回来之前正大光明地让小男孩在家里和朋友们开party。

　　闻言，阿尔忒弥斯出乎意料地看了他一眼：“当然，谢谢，韦恩先生，我们会考虑的。”

　　杰森跟比扎罗击了个掌，拉着艾瑞格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比扎罗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窝喜欢他红的粑粑。”

　　“再过一段时间你可能就不这么说了。”阿尔忒弥斯的视线从好友和蝙蝠侠的背影上转回来，看向两个还昏在地上的混混：“来吧，比扎罗，现在是我们干活的时候了。”

　　……

　　杰森在自动售票机上买了票，和艾瑞格一起安全上了轻轨。

　　早高峰的时段过去，被迫早起上班的工作人员昏昏欲睡，谁也没注意哥谭首富只是穿了一件不属于他的外套，带着一副足以遮挡半张脸的墨镜就上了车。

　　找了个空闲车厢坐下后，艾瑞格忍不住左右看了看。

　　这可比坐车新鲜多了，他心想，由于身份的原因，他出行时也坐过不少奢华的小型车架，但除了使用魔兽拉车和汽油驱动之外，两者的分别并不太大，甚至他觉得汽车还没魔兽拉的车快。

　　但是城际轻轨就不一样了！它远离地面，速度快得像某种飞行魔兽呼啸掠过的翅膀，而且内部能承载相当多的乘客，还有透明玻璃用以观察外部，甚至都不怎么颠簸。

　　这不比炼金造物好使多了，不需要珍稀的魔石提供动力来源，使用成本也不高！

　　虽然不是第一次感受这个世界的发达科技带来的便利，但艾瑞格还是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的普通人真的生活的挺幸福。

　　哦，更正一点，除了没有光明神的恩泽之外，他们生活的真的挺幸福。

　　不过虽然感觉挺新奇，但艾瑞格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向四周看了几眼就矜持地坐正了。

　　“你可以随意看看，没关系。”一直观察他的杰森轻咳一声：“别显得太正式，我们会被人关注。看看你周围，没人会像这样坐着。”

　　艾瑞格向四周看了看，果然如杰森所说。他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低声和杰森聊天：“你经常坐这个吗？”

　　“不，我一般……我一般骑摩托车。”对一个一片空白的布鲁斯，杰森带着点得意：“你没骑过吧？那玩意儿比这刺激多了。”

　　“嗯哼，”艾瑞格想起蝙蝠洞里的那辆炫酷摩托车，被激起了一点好奇心：“下次可以试试。”

　　他和杰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眼睛看着窗外，忽然，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哪怕在昏暗的白天，这栋大楼也显得非常引人注目，它造型独特，最上层仿佛一个展开翅膀的蝙蝠，巨大的W字母挂在最显眼的位置，散发着独特的白光。

　　杰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了然道：“嗯，那就是韦恩大厦。”

　　他把头转回来，背对着窗外：“它是哥谭市的地标建筑，就在市中心，你在坐轻轨的时候第一眼能看到的就是它。”

　　艾瑞格眼也不眨地盯着窗外：“在这之前我没想过它居然这么，这么……嗯……”

　　杰森已经准备好听一些关于这栋建筑的溢美之词了，毕竟这是布鲁斯在成为蝙蝠侠之后新建的，有他自己独特的审美在里面，哪怕现在的布鲁斯失忆而且变甜了，但杰森猜他的审美应该也不会变到哪去。

　　然后他发现艾瑞格也回过头，在他耳边低声说：“没人觉得这幢大楼的楼顶像是蝙蝠吗？就没人……”他的语气带着诧异和疑惑：“……就没人怀疑我和蝙蝠侠的关系？”

　　杰森：“……”

　　杰森：“…………”

　　这我他妈怎么会知道。

　　“……别问我，”他在一大堆欲言又止和无数个“Fuck Batman”中说：“那是你自己定的稿，说不定你就是想告诉别人自己和蝙蝠侠有一腿。”

　　艾瑞格：“……”

　　这事儿没完了是吧？？？

　　他忍着让自己别翻白眼破坏形象，然后忽然想起来他带着墨镜。

　　艾瑞格：呵。

　　这时候一个站点到了，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走进了隔壁的空车厢，艾瑞格瞥了一眼，然后将目光定格住不动了。

　　几个人的脸上都涂着浓厚的油彩，白色将整张脸原本的颜色遮盖地一干二净，嘴唇的部位被涂抹成鲜红向上微笑的形状，仿佛一个喜剧表演者正在面对观众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