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芭拉把目光从平板上转移过来：“怎么了，爸爸？”

　　戈登说：“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蝙蝠侠最近是不是不太正常？”

　　芭芭拉想起艾瑞格最近干的，不同于以往的各种事：“……”

　　芭芭拉：“他……呃，可能吧，他确实有点。”

　　……

　　夜巡之后，蝙蝠家几个人凑在蝙蝠洞里开会。

　　原本以为抓住双面人就是结束，没想到军火的背后还牵扯出了氪石和莱克斯卢瑟，那么这就不光是在哥谭能解决的问题，势必要和超人联系。

　　不过艾瑞格想起上次和超人联系的时候，超人对他的态度，到现在还有点胃疼。虽然后来小鸟们向他解释了这是因为超人还没摆脱魔法带来的影响，但……但他现在也还没好呢！

　　之前夜翼和钢骨星火几个人打赌，看究竟闪电侠还是超人会先恢复正常。结果神速力略胜一筹，氪星人的魔抗在他们强大的物抗面前显得不值一提，夜翼在这场打赌中惨败而归，然后惨痛地失去了他的吉姆和胡安。

　　最近夜翼在夜巡的时候，都会被罪犯询问他最近是不是深蹲练的太多了。

　　夜翼：“……”

　　然后这些罪犯们无一例外，都得到了蝙蝠家打人最温和的大哥的一顿暴打。

　　“呃，”虽然得到了惨重教训，但夜翼还是想为自己的偶像争回一点面子：“扎塔娜说被魔法击中的人本质不会改变，你看，就像你的正义感依旧存在一样，超人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他肯定不敢干别的，相信我！”

　　艾瑞格：“……”

　　哇超人在你们眼里是什么羞涩的小男孩形象吗？

　　“……好，吧。”他勉强道：“明天我会去大都会一趟，迪克你你不用跟我去了，我一个人就行。”

　　艾瑞格要说的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因为他忽然想到，现在好像就是他一个人行动的好机会了啊！之前因为他“失忆”了，刚刚参与夜巡，几个小鸟和阿尔弗雷德一直不放心，让夜翼看着他。现在过了好多天，他们也知道他的业务能力没什么问题，正好他还有借口离开哥谭，这不刚刚好是一个去找至尊法师的机会吗！

　　哦虽然韦恩夫妇说至尊法师在纽约不在大都会，不过那没什么大不了的。两个地方相距不远，艾瑞格完全可以开着蝙蝠车在三座城市之间转个来回。

　　这两天他已经学会了该怎么开车，虽然还是不太熟练，不过至少不会出交通事故，没人的时候还可以偷偷用魔法加速，上路够用了。

　　“嗯……好吧。”迪克皱着眉思考了一下，然后舒展开眉头：“我觉得布鲁斯现在的确能胜任他的工作，那么明天我就不来哥谭了。”

　　连着将近一个月天天泡在哥谭，布鲁德海文的罪犯们肯定已经闹翻天了，迪克回去还得头疼该怎么治理那些没有他在就大肆破坏的混蛋们。

　　“您打算直接用这个身份去大都会吗，父亲？”达米安忽然问道。

　　“是的，”艾瑞格低头看他：“怎么了？”

　　“我猜达米安的意思是，”杰森忽然笑了一下：“你有个更好的选择。”

　　……

　　哥谭飞往大都会的专机在机场降落，随着一阵在轨道上的滑动减速后，飞机缓缓地停止在停机场上。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高定风衣的高个英俊男人慢慢从舷梯上走下，接着立刻被一阵闪光灯笼罩了全身。

　　“韦恩先生！”“韦恩先生！”

　　记者们纷纷围了上去，将镜头和话筒怼在艾瑞格面前：“韦恩先生，这次来大都会您的目的为何呢？”

　　虽然对闪光灯还不太适应，但艾瑞格依旧表现得毫不怯场，温和的蓝眼睛里蕴含着一汪水意澄澄的笑意，将那个问他问题的记者看得耳廓微红：“我想你们应该知道，韦恩公司在大都会有自己的分公司。我这个董事长虽然平时不怎么办事，但有些时候，也不得不来应付应付差事。”

　　随着他故作无奈的叹息，一片低低的笑声在他身旁响起，记者和摄影师们都很给面子。

　　“有传言说您与上一位封面女郎温泽珍尼丝小姐关系暧昧，近期她正在大都会工作，请问您忽然来到大都会，是为了这位美丽动人的模特吗？”

　　“啊……你说珍妮，”甜美的哥谭王子像是思索了一下，接着抬起眼睫，轻轻微笑：“我不知道她现在正在这里，据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或许她已经找到了新欢，我并不打算再打扰她。”

　　对于布鲁斯为了伪装身份而招惹的各种女性，艾瑞格的态度非常鲜明，他对那些人敬谢不敏。维持哥谭的夜巡活动是看在正义的份上，但那些桃色新闻？抱歉，他真的不想再和多余的人演多余的戏了。

　　艾瑞格一边说一边顺着舷梯往下走，游刃有余地回答着记者们的问题。事实上那些也没什么难以回答的，他们所问的问题无外乎两点，一个是工作，另一个就是他的情感问题。短短一段路，艾瑞格听见了至少不下五个女性的名字，忍不住在心里唾弃了蝙蝠侠好几遍。

　　“布鲁斯！”

　　又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而且这次竟然没叫他的姓氏。艾瑞格心里猛然一惊不会是蝙蝠侠的老相好亲自找过来了吧？！

　　他赶紧调整好表情，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

　　对方是位相当高挑美艳的女性，黑色长发披散在肩上，淡淡妆容显得她既精神又干练，蓝色的眼睛十分晶亮，整个人气质出众，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发现是个认识的熟人，并不是打算进驻韦恩家的某些女郎之后，艾瑞格顿时松了口气。

　　当然，准确的说，这位是布鲁斯韦恩的熟人，艾瑞格只在小鸟们和阿尔弗雷德的介绍里见过她。这位是星球日报的记者，露易丝莱恩，也是克拉克肯特，aka超人的妻子。

　　不提超人和蝙蝠侠的关系，布鲁斯本人也很欣赏露易丝这样的女性，给过她很多个专访。两个人关系熟稔，也是小鸟们和阿尔弗雷德多次强调要他注意的人。

　　露易丝直觉敏锐，还和布鲁斯挺熟，甚至很有可能隐约猜到了他蝙蝠侠的另一身份。而艾瑞格并不是布鲁斯本人，和她相处的时间太长很容易被发现问题，一个合格记者的本质就是探寻真相，真让露易丝发现问题之后就晚了。

　　艾瑞格眼睛微微睁大，露出一个矜持的惊喜笑容：“嘿，露易丝，好久不见，最近还好吗？”

　　想起家里那个不让人省心的超人，露易丝勉强道：“……还不错，听说你前阵子在极限运动中受伤了，我没时间去看你，你恢复的怎么样？”

　　“当然，”艾瑞格跟她并排走下舷梯：“我都能来大都会工作，当然已经痊愈了，别担心。对了，露易丝，”他左右看了看看，只见到了负责拍照的摄影师吉米：“今天星球日报只派了你一个记者来吗，克拉克呢？”

　　他其实是在明知故问，可惜以布鲁斯的身份不问不行。超人受到魔法的影响，性格发生了转变，克拉克当然也不可能继续维持那副小镇男孩的老好人模样，在公司里招惹了不少……咳，总之，他很快就以外派的名义请假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想到她那脑子不正常的丈夫，露易丝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去别的城市出差了。”

　　……出差挺好的，艾瑞格心想，总比一直留在星球日报然后哪一天不小心掉马的好。别的不说，到时候露易丝的处境肯定很危险，莱克斯卢瑟第一个就会来找她的麻烦。

　　他正跟露易丝微笑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心里非常感谢她的出现让他摆脱了那些专喜欢聊八卦消息的记者们，省了他不少编造理由的功夫。这时，又一个人叫他：“嘿，布鲁斯！”

　　艾瑞格抬头看去，一个在人群中也分外显眼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

　　……显眼不是因为别的，主要因为他那锃亮的光头。

　　“啊，莱克西，”艾瑞格惊喜地走过去，和莱克斯卢瑟拥抱了一下：“听说你最近很忙，你怎么来了？”

　　“你都千里迢迢从哥谭跑来了大都会，我怎么会不来看看你呢？”卢瑟笑着邀请道：“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餐？”

　　艾瑞格不太想答应这个邀约。

　　一般情况下莱克斯卢瑟和布鲁斯韦恩见面后都会聊聊商业上的事情，谈谈合作什么的，布鲁斯虽然不太管公司的事情，但总也能说出点什么来，可是艾瑞格这个外来户不行，他的各种商业知识都是最近几天恶补的呢。

　　第二点，也是最要命的一点，卢瑟能作为超人在大都会最大的敌人，主要源于他那聪明的大脑。他的敏锐程度比起露易丝有过之而无不及，艾瑞格甚至不敢跟露易丝多待，更别提卢瑟。

　　这两个人就是艾瑞格出发前小鸟们和阿尔弗雷德叮嘱最多的重点人物，没想到刚走下舷梯，已经让他给遇见完了。

　　艾瑞格觉得自己今天有点倒霉。

　　他还没有说话，旁边的露易丝就感兴趣地道：“晚餐？能让我也参与吗，我准备了不少问题想要问你们呢。”

　　艾瑞格还没说话，卢瑟已经答应了：“当然，露易丝，我非常欢迎你的到来。听说克拉克近期不在大都会，如果他在，我很希望邀请你们一起对我和布鲁斯进行专访。”

　　艾瑞格：“……”

　　艾瑞格心想，要是你知道克拉克就是超人，大概就不这么想了。

　　露易丝转向他：“怎么样，布鲁斯？”她伸手撩了撩垂坠于肩后的发丝，不经意的动作显得非常迷人：“你和莱克斯肯定会达成不少协议，介意给我一个专访吗？”

　　艾瑞格：我不答应行吗。

　　他确实很不想答应，在所有人眼里布鲁斯韦恩是正常的，他不能让布鲁斯因为这件事掉马，而且还是在卢瑟这个超级反派面前掉：“事实上，我这次来……”

　　“我听到有人说要请我们美丽的莱恩小姐吃晚餐。”

　　这声音温和醇厚，仿佛天空划过的飞鸟，纯白羽翼飘飘扬扬地洒落。正在谈话的三个人同时愣怔一下，抬头向上看去。

　　超人飘扬的红色披风在阳光的照耀下分外耀眼夺目，而他那双蓝色的眼睛则比阳光还灿烂，宇宙和星河在他的眼中融为光芒，随着目光像天上的星星般洒落进每一个被他注视的人的身上。

　　艾瑞格立马明白夜翼为什么一直吹超人是太阳之子、人间之神了。

　　讲真，他正经起来的样子确实非常神圣，有那么一瞬间，艾瑞格又相信这个世界的光明真实存在了。不过很快，超人的下一句话就打断了他的遐想：“啊，看看这是谁，原来是布鲁西甜心，还有我们可爱的莱克西。”

　　艾瑞格：“……”

　　得了吧，伟大的光明神如果真的有这种儿子，他会在自己的神殿哭到脱型的。

　　露易丝同时也：“……”

　　艾瑞格清清楚楚地看见她额头爆出了一根青筋，立刻不着痕迹地向远处挪了挪，以免被怒火波及灼烧。

　　显然卢瑟还没适应超人的性格转变，气得脑门好像更亮了，并且立刻丢掉了在艾瑞格和露易丝面前表现的良好涵养：“……闭嘴吧，你这可恶的氪星人！你又在打什么歪主意！！！”

　　“拉奥啊，听见你这样说，我实在是太伤心了，莱克西。”超人好像完全没被卢瑟的加大加粗感叹号影响到，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接着继续微笑道：“见到你们三个人真是太令人惊喜了，我能参与这场晚宴吗？”

　　卢瑟：“不！！！能！！！！”

　　艾瑞格觉得他必须要跑了，虽然他来大都会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提醒超人警惕卢瑟，并且和他一起查查卢瑟又在暗地里进行什么针对超人的阴谋。但他现在正身处一个分外恐怖的修罗场里，一边是人间之神超人，一边是人间之神的妻子和死敌，而他，他刚被人间之神亲口叫了甜心。

　　救命！这也太恐怖了！

　　艾瑞格轻咳一声：“咳，诸位，我的公司里还有事要做，我想我就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布鲁斯韦恩。”

　　艾瑞格：“……”

　　怎么又来一个，烦不烦人！这次又是谁？！

　　他抬头往上看去，金红色的钢铁盔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每一处细节都闪耀着亮眼的光彩，十分绚烂夺目。

　　……简而言之，他亮得像个大号的发光灯泡。

　　哪怕作为光明神的信徒，艾瑞格也忍受不了这种非魔法带来的物理光线攻击：“……托尼？”

　　“是我。”钢铁盔甲手脚部的喷射气流收敛，从天空降落至艾瑞格面前。金红色的盔甲在落地的那一刻由坚硬固体转变为液态一般的物质，在他身上迅速凝聚成一股股水流，流水般流转至胸前镶嵌的倒三角型发光金属装置中。

　　整个世界智慧的宠儿，托尼斯塔克西装革履地站在艾瑞格面前，对他伸出手：“我要就上次在宴会厅里跟你谈过的事情再次进行洽谈，就现在。”

　　上次，上次他们谈什么来着？

　　艾瑞格很快想起来，上次在韦恩庄园里，斯塔克找到了他，先表示他知道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然后说他需要正义联盟的帮助。

　　可是超人正在这儿呢，斯塔克干嘛不去找这个正义联盟里领头的，偏偏像认准了一样非要找他帮忙？

　　……除非他只是需要正义联盟的从旁协助，最大的主力还是蝙蝠侠，只有蝙蝠侠能帮他。

　　但艾瑞格不是蝙蝠侠啊！虽然他长得和布鲁斯一模一样，但可不会他熟练的那些技能，连每晚的夜巡都靠魔法才能顺利完成。

　　显然，不管斯塔克想找布鲁斯做什么，在冒牌货艾瑞格面前，都肯定无法成功。

　　尽管很需要一个人帮助自己脱离目前的恐怖修罗场，但艾瑞格还是没办法答应斯塔克。更何况他晚上还有正事要跟超人说，这件事关乎着超人的生命安全问题，绝对不能拖。于是艾瑞格对着斯塔克柔和了眉眼，轻轻笑了一下：“托尼，我想我……”

　　这时，超人轻叹一声：“明明是我先来的……”

　　卢瑟立刻对他怒吼：“见鬼的超人，明明是我先！！！”

　　露易丝冷笑一声：“呵。”

　　“我的车就在那里，”斯塔克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对艾瑞格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让Jar把它开过来了，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