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魔法大陆待了一个多月，但还是没能找到回到地球的方法，昨天刚刚制造出的第三版由魔法和科技结合的时空机器刚刚报废，这让他的脾气都肉眼可见地暴躁起来。

　　感受到他沉默而浓烈的怒火，在一旁研究空间魔法的亡灵法师抬起头，猩红的眸子淡淡瞥了他一眼：“焦急毫无用处。”

　　蝙蝠侠当然知道目前一切的负面情绪，对他而言都只能带来与预期相反的影响。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静下来，将留影石记录下第三版时空机器报废的过程又看了一遍。

　　看着他的表现，亡灵法师还算满意，顺便安慰了一句：“艾瑞格对空间魔法的研究远比我要深刻，他同样不会放弃回到这里。”

　　蝙蝠侠当然知道，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可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一个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身上。蝙蝠侠从来谋定而后动，哪怕一时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他也总是能快速扭转局面，重新掌握起主动权。

　　“你好像总是不相信别人，”亡灵法师书也不看了，托腮看着他的脸，然后摇摇头：“你跟艾瑞格一点也不像。”

　　因为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亡灵法师对蝙蝠侠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冷漠逐渐缓解，有时候盯着他的脸能连着说好几句话，跟一开始恨不得一个词结束对话的状态天差地别。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总喜欢盯着自己的脸看，不过这或许是这张面孔带来的影响。蝙蝠侠对布鲁斯韦恩的魅力相当了解，曾经为了多套取情报，特意摘下脸上的蝙蝠面罩，对亡灵法师露出一个充满哥谭王子的笑容。

　　在看见他那极富魅力的笑容之后，亡灵法师立刻往后挪了挪，表情看起来相当嫌弃。

　　蝙蝠侠：“……”

　　不过效果立竿见影，之后他没再试图用这招，亡灵法师在对他两天的冷待之后，也恢复了正常。

　　由于他们总算能正常点地对话，在蝙蝠侠的有意引导和推测下，那个和他互换身份的光明术士，艾瑞格奥利尔菲斯的性格全貌，渐渐出现在蝙蝠侠面前。

　　尽管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截然不同，但他们的性格内核竟然相当神似。蝙蝠侠不得不推测，或许就是这个原因，他和艾瑞格才被魔法选中，互相调换了身体。

　　听起来他和艾瑞格都是那种乐意为了理想付出一切的人，他们意志坚定，很难被什么所动摇。

　　这点特质不能说让蝙蝠侠心生好感，但也总算不对这个替换了自己身体的人过于抵触了。不过尽管如此，他依然不放心这个做事很可能有点跳脱的光明术士在他的世界待上太长时间。

　　“不需要将事情想的太糟，”或许是这些天的朝夕相处，以及相互了解，亡灵法师似乎猜到了板着脸的蝙蝠侠在想些什么：“艾瑞格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蝙蝠侠将目光转向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信仰，”亡灵法师神色淡淡道，似乎十分笃定：“光明神殿教导他的信徒乐于助人。”

　　听起来可不怎么靠谱，蝙蝠侠从来不信仰任何神。他看着亡灵法师，话锋一转：“那你又信仰谁？”

　　亡灵法师看着他道：“你知道我信仰黑暗之主。”

　　是的，但也仅限于此了。蝙蝠侠和他相识了一个多月，可是至今对他的了解也仅限于表面皮毛，这让一个身处陌生地点的控制狂极度不安，每天有机会就对亡灵法师旁敲侧击：“你们黑暗神殿的信条是什么，也是乐于助人？”

　　“我不隶属于黑暗神殿，除非光明的势力侵犯我的领地，否则我绝不听从黑暗神殿的指挥，贸然开战。”亡灵法师轻声道。他大概是想到了前阵时间，致使艾瑞格消失的那场战役，忍不住开始怀念自己的好友：“在认识艾瑞格之前，一切对于我而言，都没有意义。”

　　这让蝙蝠侠多看了他两眼，想起他偌大的领地，以及这栋建筑物里各式各样的炼金方程式、以及浩如烟海的书籍，忍不住道：“但你应该有很多事能做。”

　　“亡灵法师将灵魂抵押给黑暗之主，我已经不是人类，时间对于我毫无意义。”亡灵法师道：“在遇到他之前，我曾将祭品献祭给黑暗之主，祈求赐予我永恒的安眠。”

　　“祭品”这个词听起来可不是很妙，蝙蝠侠内心立刻警惕起来，状似无意道：“但你还在这里，看来你的黑暗之主没有同意你的请求，你的祭品没有让他满意？”

　　“……或许，”亡灵法师不太确定地说：“我献给古厄斯之蜥之瞳，普鲁顿的指爪，阿斯隆的枝干，阿克斯之头骨……都是些非常珍贵的魔法材料。”

　　蝙蝠侠：“……”

　　虽然亡灵法师说的名称听起来很稀缺而且高级，但在他听起来，那就是蜥蜴的眼球，某种魔兽的指甲，还有一些树皮、头盖骨之类的……

　　联想到这个世界光明神普照万物的形象，蝙蝠侠不禁想，如果亡灵法师所说的那个黑暗之主真的接受了这些东西，那……

　　那他真的要怀疑一下这个黑暗之主的审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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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所以老爷到现在也不知道艾瑞格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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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确认奇异博士记下了构建空间魔法阵所需要的材料, 艾瑞格在征求他的同意之后，在纽约圣所刻下了一个魔法印记。这能方便失去魔杖的他打开空间门，让他以后能经常来往于至圣所和哥谭之间, 而不需要再借助超人或者什么人的力量。

　　今天实在是十分劳累的一个晚上，更别提他还释放了一个相当耗费精力和魔力的驱散魔法。艾瑞格顺着奇异博士打开的空间门回到了酒店的房间，脱下蝙蝠侠的装备小心收好，简单洗漱后就躺到了床上，然后迅速陷入了睡眠。

　　早晨他被来送早餐的客房服务叫醒，等经过简单的洗漱之后, 早餐已经被服务人员摆到了套间内的餐桌上, 旁边还贴心摆放着大都会最出名的刊物一向以吹超人著称的星球日报。

　　艾瑞格咬了一口吐司，在心里复盘他这两天要做的事情其实没有什么, 最主要的两个目的已经在昨晚解决完了, 但他还不能这么快就回哥谭, 至少布鲁斯韦恩这个身份不行。他得在大都会多待两天, 装装样子，顺便帮真正的布鲁斯韦恩处理一下他的公司事务。

　　这些其实没什么可操心的, 大部分事情提姆会在哥谭那边远程帮他做好, 艾瑞格只需要扮演好一个合格的花花公子董事长哦, 更正一下，没有花花公子，只要当一个合格的董事长就行。

　　看样子今天白天的活计还挺轻松，艾瑞格心想，然后他端起牛奶，并慢条斯理地展开折叠到一起的报纸，准备看看新闻打发一下早晨的时间，没准还能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什么的。

　　不过这点漫不经心在展开报纸的时候就消失了。看见今天的头条新闻之后, 艾瑞格没忍住，一口牛奶喷了出来：“噗！！！！”

　　……

　　混沌魔法带来的影响终于消失，这些天露易丝一直在帮脑子不正常的超人打掩护，昨天下午听到超人恢复的消息后立刻赶回家，连第二天准备提交的新闻稿都没来得及写完。

　　确认超人是真的没事了之后，她一直悬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出于愧疚和担忧，克拉克帮沉沉睡着的露易丝请了假，并且在第二天一早就赶到了星球日报，打算帮助露易丝把她的活干完，并且开始自己新一天的工作。

　　他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听见整间办公室里乱糟糟，几乎没有几个同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大家都在围着红头发的年轻摄影师打转。

　　克拉克见状，走过去腼腆地和同事们打了招呼，收获了不少“嘿克拉克你出差回来啦！”的问候声，然后来到摄影师身边，温和地对他笑了笑：“嘿，吉米。”

　　周围的同事们在祝贺完后纷纷离开，克拉克看了看他们，疑惑道：“刚刚你们在说什么，我听到他们对你说‘恭喜’？”

　　“啊，我昨天拍到了一张挺棒的照片，”吉米挺起胸膛，十分骄傲地道：“它被用在了今天星球日报的头条上，为这个佩里给我发了两百美金的奖金呢！”

　　“真的？”听见好搭档有奖金拿，克拉克也十分为他高兴：“那真是太好了，恭喜你吉……”

　　等等。

　　克拉克脸色一僵。

　　昨天他好像看见吉米了，那应该是在

　　就像为了佐证他的猜想似的，吉米美滋滋地掏出今天的星球日报，把头版报纸展开放到克拉克眼前。上面彩色精印的图片分外清晰显眼，旁边跟着黑色加粗的头条标题：

　　震惊！超人、卢瑟、钢铁侠竞相邀请布鲁斯韦恩同行，彼此之间针锋相对，火/药味十足！星球日报为您揭示哥谭阔佬魅力之谜！

　　克拉克：“……”

　　克拉克：“！！！”

　　克拉克的眼镜裂了。

　　他在惊恐之中，绝望地思考了一下如果从今天开始，自己给自己在望塔的训练量增加一倍，等蝙蝠侠发现这件事之后会消气的可能性。

　　吉米不知道他的好搭档心里在想什么，还在向克拉克邀功：“看，我甚至没有把露易丝拍进去，时机抓的刚刚好！”

　　克拉克：“……”

　　克拉克：“…………”

　　他勉强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谢谢你，我的好兄弟吉米。”

　　吉米：“……”

　　吉米：？

　　……

　　“……托尼。”

　　与此同时，复仇者联盟大厦中，几个队友看着托尼，表情复杂，整个休息室的气氛十分凝重。

　　罗德犹豫了半天：“那个，虽然我们确实希望你能多出去玩玩，喝喝酒，交交朋友什么的……”

　　娜塔莎说：“……但是这不代表我们觉得你可以去随意骚扰一个对你没有任何兴趣的男性。”

　　“更别提他还是布鲁斯韦恩！”克林顿捂着自己的头，一脸崩溃：“你们不是一直看对方不顺眼吗？天啊，托尼，你甚至没法用钱来软化他！”

　　“而且看看你的对手，”相比于其他队友，没有变成绿巨人的班纳显得更加冷静，理智分析道：“是超人和莱克斯卢瑟。恕我直言，我觉得你拼不过那两个人，他们一个是人间之神，另一个会会察言观色、讨人喜欢。”

　　“……看在斯塔克工业提供装备的份上，你们最好现在就闭嘴。”托尼面无表情：“而且不存在对我没有兴趣的男性，人人都爱斯塔克，布鲁斯韦恩也不例外。”

　　“老天，”克林顿一巴掌拍上自己的额头，痛苦地说：“看，他的混沌魔法症状甚至加重了。”

　　“我没有，这是事实。”托尼冷静地指出：“而且事情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

　　“那到底是什么？”娜塔莎挑挑眉：“我觉得我们可以把队长拉来评评理，他现在差不多能跟我们坐在一起了当初你去哥谭参加韦恩的派对时我们就该警惕了，可惜谁都没想到这一点……好像那天你回来的还挺早？”

　　“那天我们都以为你是去泡漂亮女孩了，可是没有想到”克林顿像个恨铁不成钢的老父亲：“没想到你居然去泡漂亮男人！快醒醒斯塔克，这些根本不是你的本意，都是混沌魔法让你干的！！！”

　　这些已经歪到月球背面的猜测让托尼的额头成功地蹦出一条青筋：“我说了”

　　他嘴里刚蹦出来两个单词，刚在一起吃完早饭的旺达和她的机器人男友恰好路过，闻言对视一眼，都担心的皱起了眉。由于热恋期的缘故，脱离苦大仇深的旺达现在像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小姑娘。她立刻来到托尼面前，神情诚恳而专注：“别听他们的，托尼，如果你乐意，我可以帮你追布鲁斯韦恩。”

　　被旺达同化的脑部电路已经不太正常的幻视也点点头：“需要我为您搜索布鲁斯韦恩所有前任男女友和潜在情敌名单吗？这或许会对您有所帮助。”

　　托尼：“……”

　　他头上的青筋接二连三地蹦了出来，心想要不直接把布鲁斯韦恩的真实身份说出来算了，至于之前一直坚持的超级英雄职业素养？

　　去他妈的职业素养。

　　托尼正在认真思考这么做的可能性，Jar的声音忽然在休息室中响起：“先生，尼克弗瑞局长请求通讯。”

　　“接通。”托尼说，然后补了一句：“如果他敢问我和布鲁斯韦恩之间的事，就给我派一个钢铁侠小队打他的天空母舰。”

　　“收到，先生。”Jar温和地应了一句，下一刻，神盾局局长，尼克弗瑞那带着一个黑色眼罩的黑脸出现在桌面投射出的屏幕面前。他迅速扫视了一眼休息室里的人员，严肃道：“去把美国队长叫来。复仇者们，你们有活干了。”

　　……

　　“一个占地十万平方米的九头蛇基地？老天，这都快有半个中型小镇那么大了。”听着尼克弗瑞的任务讲解，鹰眼不禁为九头蛇的大手笔咂舌。

　　黑寡妇则问：“基地内人员和武力配比调查到了吗？”

　　“只有一个大概数据。”尼克弗瑞说着，一个文件数据从屏幕角落弹出来：“为了不被发现，打草惊蛇，我们的特工没有继续深入。在确认那是一个九头蛇的大型重要基地之后，他迅速返回，将这份绝密文件交给了我。”

　　美国队长终于结束了他的沉默不语，点点头：“明白，我们会解决这件事。”

　　“这回你也要去？”猎鹰惊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太确认地问：“你现在已经恢复正常了？”

　　“还没有，但我在克服。”美国队长轻轻摇了摇头：“我还记得以前的我是什么样，并且清楚我的责任我明白现在的这一切不过都是魔法的影响，只要意志坚定，我就不会被它所左右。”

　　“但这还是有点困难，是吧，老冰棍。”钢铁侠轻哼了一声：“我可不觉得一个和女人说句话就脸红的道德标杆能引领好这支队伍，你不让自己受伤就不错了我看你还是待在大楼里，我会漂亮地完成任务回来。”

　　“谢谢关心，托尼。”美国队长很轻易就识破了队友嘲讽背后的担忧：“但就像刚才说的，这是我的责任。”

　　他站起身，光线打在身上，显得他的身影光明又伟岸。除了藏在桌下紧握至微微发颤的手掌，没人发现往常能在数万人面前侃侃而谈、激情演讲的美国队长，现在连在队友们面前说话都会紧张。

　　下一刻，美国队长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