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看着红骷髅，阴恻恻地咧嘴一笑。

　　红骷髅：“……”

　　不就是扯了一下你的头发，至于这么揪着我不放吗？？？！

　　“嘿，队长。”黑寡妇走近美国队长，在离着半米远的时候停下了，对方的目光还在遥遥地看向九头蛇基地的方向：“这次我们赢的很漂亮，你还在担忧什么？”

　　“……担忧？”

　　“是，你的表情。”黑寡妇微笑了一下：“它看起来可跟胜利的喜悦毫不沾边。”

　　美国队长想起刚才那个杀手，对方绿色的眼睛仍旧刻在他的心里，在黑暗的虚空中望着他，提醒那是一段还未被回想起的过去：“我……”

　　一阵飞机引擎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回头去看，标着醒目神盾局标志的数架飞机从远处快速飞来。美国队长咽下了刚才想说的，向前方走去：

　　“我们走吧，任务还没结束，别掉以轻心。”

　　……

　　黑暗。

　　混乱。

　　这是他来到这座城市后，最直观的感受。

　　九头蛇基地被红骷髅炸毁之后，他趁乱摆脱美国队长，脱离复仇者联盟的视线，成功逃离了那个一直对他关押洗脑、发派任务的可怖组织，一路潜行，隐藏身份，最终来到了这里。

　　男人过惯了杀手生活，没有过去，没有自我，只是一件冷冰冰的杀人机器，需要时就放出来，不需要就再次冷冻。对于九头蛇而言，他的存在从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但现在不同。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这座城市的空气里都散发着混乱和罪恶的味道，与他曾经潜入过的那些正规大城市不同，这里似乎不需要身份证明，只要有钱，或者拳头，就能生活的很好。

　　他一直为九头蛇卖命工作，脑子里储存的都是些暗杀知识，或者少之又少的各大势力情报，生活常识几乎为零。男人拉低兜帽和口罩，小心隐藏起自己的金属手臂，走在街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旁人，终于发现物资不是随手取得，他得有那些被称为“钱”的纸票才行。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没有贸然动手。

　　天色渐黑，他还在大街上游荡，直到看见两个拿着枪的男人将另两个拿着刀的堵在小巷里：“喂，不想丢命就把钱掏出来。”

　　男人隐藏在暗处看完了全程，脑袋上亮起了一个小灯泡。

　　等两个兴奋地数着一沓钱的小混混走出巷口时，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堵在了他们面前。男人戴着口罩和兜帽，冰冷和阴翳从绿色的眼珠中冒出：“喂。”

　　他声音低沉寒冷：“不想丢命……就把钱掏出来。”

　　……

　　有了钱，男人终于解决了今天的温饱问题。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灯红酒绿的霓虹灯，没有选择在还不熟悉一个地方的时候，就贸然前往人多的位置。天色已晚，他在街上游荡了几个小时，总算发现一个可以用来过夜的地方。

　　几个流浪汉围着燃烧的油桶烤火取暖，男人不动声色地凑了过去。

　　发现有外来者，流浪汉们纷纷充满敌意地看了他一眼，在发现来者是一个身材壮硕的男人之后，立刻放下了排外情绪，默不作声地给他留出一个烤火的位置。

　　男人对着汽油桶伸出了他的右手。

　　过了一会，两个路过的混混看到了他。

　　男人的身材实在太过于高大，哪怕身上裹着捡来的旧衣服，依旧在一群中老年流浪汉中格格不入，分外显眼。

　　两个混混凑了过来：“嘿，帅哥，有兴趣找点活干吗？”

　　男人看着他们，皱起了眉。

　　由于天黑以及火焰忽明忽暗的效果，这个眼神没能发挥它在白天时的作用，两个小混混没有察觉，还在推销：“看你身上这身肌肉挺有派头，估计挺能打的吧？现在黑面具手下正在缺人，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提供吃住，还有钱花，有妞泡，可比现在跟一群流浪汉混在一起好多了。”

　　“滚。”

　　“……你说什么？”没想到面子被驳，小混混沉不住气了，大步走过来，另一个同伙不怀好意地绕到侧方。见马上就要打起来，流浪汉们立刻后退，把这里留的只剩一个燃烧油桶。

　　小混混伸手，向男人的衣领抓去：“看来你不知道这里谁管，今天我就告诉你，在这里拳头大的人才是老大！”

　　“……”

　　“对不起。”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两个小混混掏出身上所有钱，恭敬地递给男人：“老大，这点够吗？”

　　男人一把将钱装进自己的口袋里，居高临下地看了两人一眼，不耐烦的意图分外明显：“滚。”

　　发现踢到钉子，两个混混一句话也不敢说，得到指令后迅速跑没影了。

　　把第二天的早晚饭在兜里放好之后，男人看了远处冻的瑟瑟发抖、但不敢回来的流浪汉们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等！”

　　他刚拐出巷口之后，一个年老的流浪汉叫住了他。接触到男人阴翳的眼神，流浪汉瑟缩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但还是说道：“你是新来的吧？我可以为你讲讲这座城市的事儿，但……你得分我点钱。”

　　男人垂下眸子，观察的眼神在对方身上一扫而过。

　　他身上穿着不合身的肥大外衣，身体佝偻，瘦骨嶙峋。

　　“……”沉默片刻，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纸币，递给了他。

　　明天的早饭终于有着落，老流浪汉十分高兴，而且男人也没有动粗的意思，胆子顿时大了起来：“你想问什么？”

　　“刚才那两个人，”男人想了想：“他们说的工作是什么？”

　　“呃，”老流浪汉没想到他连这个都不知道：“就是给那些□□当打手，都是些拼命的活，你是个好人，幸好刚才没答应他们，要是碰上蝙蝠可就惨了。”

　　“……蝙蝠？”

　　“对，蝙蝠们。”老流浪汉说：“他们是这座城市的义警，很多警察对付不了的超级罪犯都由他们接手，不忙的时候也打打像你这样的普通人。”

　　听起来像是超级英雄，男人心想。不过应该不是复仇者联盟的成员，或者至少不是主要成员，他不知道有叫蝙蝠的，应该不太重要，他打得过。

　　想到这儿，男人稍稍安下了心。

　　“……你是不是缺钱？”见他半晌不说话，老流浪汉看着他的表情，试探着说：“如果想找个既不会被蝙蝠们找上门，又能拿钱的工作，我建议你去应聘个保安当当。以你打那两个小混混的身手，我看不成问题。”

　　但问题在于他没有一个正常身份，况且过度抛头露面很可能会引来想要回收他的九头蛇，从一开始男人就没指望找一个正规工作。

　　他只想找个地方安静生活，不被打扰，就这样平静地过完一辈子也不错。

　　这座城市很适合他，做惯了杀手的人无法适应阳光下的生活，像这样污浊混乱的地方就很好。哪怕有九头蛇的人找上门，在一个帮派林立的地方，死几个人也不会被过于纠察。

　　但现在最要解决的还是生存问题，虽然老流浪汉的建议完全无法实施，但这为男人打开了一个新思路：“这座城市最有钱的人是谁？”

　　在这么一座黑暗的城市里，最有钱的那个肯定也是手上最不干净的，他可以隐藏身份，干一票大的，然后就销声匿迹，用抢来的钱安稳生活。

　　“最有钱的？”老流浪汉愣了一下：“那当然是布鲁斯韦恩了，整个哥谭就数他的企业最赚钱。”

　　得到了答案，男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他需要找一个新的过夜地点，不被打扰，能让他好好思考接下来几天的行动计划。

　　男人在昏暗的小巷中大步向前走着，忽然，相近两栋楼之间透出的光亮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黑发蓝眼的英俊男人冲着市民展露出极具魅力的微笑，下面是一行大写字体：哥谭欢迎你。

　　很快，电子屏幕上的画面转换，旅游广告被替换成夜间新闻，两个记者坐在演播台前，身旁放着一张男人的照片：“有关布鲁斯韦恩近期在大都会和多位知名人士产生的绯闻……”

　　看着那张和刚才广告上一模一样的面孔，男人绿色的眼睛幽暗下来。

　　那就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韦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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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艾瑞：什么叫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啊？

　　老爷：……习惯了

　　别人：黑吃黑

　　巴基：黑吃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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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自从布鲁斯韦恩在大都会经历的修罗场被哥谭电视台报道之后, 这两天艾瑞格白天去韦恩大厦上班的时候，发现员工们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一开始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当天下午提前下班, 准备下楼回韦恩庄园的时候，路过茶水间听到了员工们的对话。

　　“所以……你说我们有可能在哥谭看见超人吗？”

　　听见超人这个字眼，艾瑞格的脑内雷达嘀嘀嘀地响了起来，往前走的脚步收了回来，躲在门后准备听听他的员工在说什么。

　　一男两女正趁着接水的功夫在里面闲聊：“听说之前超人基本不在哥谭出现，是因为蝙蝠侠不让, 可是既然他想追求布鲁西, 那蝙蝠侠应该也不会过多阻拦吧？”

　　艾瑞格：“……”

　　原来这件事都传到哥谭了吗？？？

　　他脚下差点没站稳，一头磕在墙上。那边的男性总监也神神秘秘地开口了：“还不光是超人呢。你们不太清楚, 最近斯塔克工业和莱克斯集团跟我们项目合作上的投资也多了好几个百分比, 三家企业之间的联系现在变得更紧密了。”

　　两个女员工倒吸一口冷气：“豁”

　　“原来他们早有预谋啊！”

　　艾瑞格：“……”

　　那是正常的商业行为！

　　韦恩企业就算家大业大也是要挣钱的！不然他拿什么养活蝙蝠们的那些装备, 怎么维持望塔的日常保养, 怎么给超英们支付战损！

　　更别提他还在一直给哥谭的各种慈善事业捐款！！！

　　了解到这个世界的商业常识之后，艾瑞格看着韦恩企业的报表, 时常怀疑韦恩企业到现在还没倒闭, 都是光明神……或者这个世界别的什么神, 在赏饭吃。

　　一个女性员工感慨道：“唉，我就说，我们的布鲁西宝贝实在太好看了，就算他已经是五个孩子的父亲，也阻挡不了身上散发出的魅力。”

　　另一个女员工则有点忧虑：“可是我听说他和蝙蝠侠是真爱，他们三个这样做，布鲁西也会很为难吧？”

　　艾瑞格：“……”

　　艾瑞格：“…………”

　　他不知道是该说哥谭人民太好骗，还是应该说布鲁斯韦恩的伪装也太过于深入人心了……

　　一会的时间里, 三个人已经聊得差不多，正在往外面走。艾瑞格在现在出面澄清谣言，以及回办公室再待半个小时之间快速抉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