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着你过来的，”白狼指了指窗外：“我看见你在楼顶上。”

　　通常蝙蝠们不会在白天出动，那么他一定遇到了什么紧急事件。白狼没有过多犹豫，直接跟了过来，他曾经是九头蛇最杰出的杀手，潜行暗杀一点不弱，艾瑞格在全身心赶路的过程中，甚至完全没发现他跟在身后。

　　艾瑞格：“……”

　　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意识到了这个世界杀手的可怕之处……

　　把那点想法挥出脑外，艾瑞格又问：“对了，你原本在外面干什么？”

　　以布鲁斯的身份把他送走之后，艾瑞格还以为他直接回住处了呢，毕竟看他挺孤僻的样子，大概也不会四处出门找人打牌喝酒什么的。

　　白狼：“……”

　　他出来……打劫。

　　之前抢来的钱已经在这几天花光了，韦恩先生承诺的银行卡要到明早才能到手，而白狼，一个二百六十磅重的成年男性，到现在除了早晨的一顿饭什么都还没得吃。

　　虽然他现在失忆了，脑子不太好使，但这种理由确实怎么也说不出口……

　　艾瑞格只是随口一问，见白狼不愿意说，也没有一定要追问出结果的意思，换了个话题：“很感谢你的帮忙，不过其实我并不……”

　　他婉拒的话还没说出口，忽然，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摆放在玻璃柜中的制服忽然动了起来，从中一跃而出，手中寒光闪闪的飞刀直奔艾瑞格和白狼头颅！

　　在这危急时刻，艾瑞格顾不上再隐藏自己的身份，细长手指张开，一阵炫目光芒从掌心中发出，魔法护罩瞬间出现，将他和白狼包裹其中。

　　叮叮两声，飞刀没有穿透魔法护罩的防御，跌落至地上。

　　眼见偷袭没有成功，伪装成制服空壳的利爪转身就逃，但白狼眼中绿色凶光一闪，手/枪的虚影在空中一晃而过，一枪击中了他的头颅。

　　利爪跌在地上一阵抽搐，看来短时间没办法恢复正常了。

　　不过现在艾瑞格在乎的不是这个，哪怕白狼的脑子再怎么不好使，艾瑞格相信，他肯定也能发现刚才的魔法护罩不是出自蝙蝠侠之手。而怎么继续隐藏身份，这对现在的艾瑞格来说是个超级难题。

　　白狼眼神惊愕：“刚才那是……”

　　艾瑞格心里一紧：来了！

　　他在脑海中快速思考该怎样找一个合理的解释，然后就听白狼说：“那是一个立场防护装置吗？”

　　艾瑞格：“……”

　　啥？？？

　　他没弄明白白狼说的是个什么东西，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白狼还以为他默认了，点了点头：“九头蛇有这种装置，我见过，不过建造的非常笨重，你的科技比九头蛇还先进。”

　　就是九头蛇那个使用起来不会发光……嗯，可能是为了便携而做出的不得已改进？

　　艾瑞格：“……”

　　算了，不管白狼以为的是什么东西，能糊弄过去就好。

　　……之前真是高看了他的脑子。

　　把自己不是蝙蝠侠的事情糊弄过去之后，艾瑞格再度将目光转向地上的利爪。现在他才注意到，利爪腿部的制服有一块破损，那是在市长办公室时，他用勾爪枪打穿了对方的大腿所致。

　　房间很暗，夜视模式并不能看得非常清晰，艾瑞格也没有仔细观察，竟然真的被伪装成制服的利爪骗了过去，毕竟对方也不是真的活人……但这也太大意了。

　　马上就要进入敌人的大本营，艾瑞格在心里暗暗提高了警惕，接着回头打算把白狼劝回去。刚才的魔法护罩被一个高科技名词解释了，可接下来艾瑞格不确定在面对那么多敌人时，还能一个魔法都不使用，到时候可真的没办法解释。

　　但听他说完之后，白狼摇头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还非常正大光明：“我受雇于韦恩先生，今早他就受到了这些杀手的袭击。”

　　他的表情非常耿直：“为了雇主的生命安全考虑，我必须要处理这些杀手。”

　　艾瑞格：“……”

　　你的雇主就是我，我说你现在可以下班，快点回去休假吧。

　　但不管艾瑞格怎么说，白狼就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说多了甚至还摆出一副：“我又不参与你的行动，这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权利管我”的样子。

　　艾瑞格：“……”

　　刚刚还说他脑子不好使呢，现在怎么又聪明起来了？？？

　　最终，艾瑞格无奈地叹了口气，跟他约法三章：“别擅自行动，不能冒进……还有，不许瞎跑。”

　　据资料所说，上一次蝙蝠侠进入的法庭基地是个非常巨大的迷宫，里面装有致幻剂的水池，还摆放着很多承装利爪的棺椁。虽然上一个基地被毁了，但艾瑞格无法确保这一次他们会不会还采用相同的配置，要是白狼再和他分开，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白狼看起来不太高兴，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艾瑞格的要求。

　　见他同意了，艾瑞格再次开启侦测模式，同时在墙壁和各种有可能的位置找寻秘密通道的开关和入口。这花费了他们一些时间，半个多钟头之后，随着机关启动，墙壁上裂开缝隙，显露出暗门的模样。

　　艾瑞格招呼白狼一起下去。

　　地上的利爪已经在刚刚被艾瑞格取出藏有琥珀金的牙齿，重新变为一具真正的尸体。白狼垂眸瞥向它一动不动的尸体，眼睛微眯，拿着枪警惕地跟在了艾瑞格的右后方。

　　一个便于保护也适合反击的位置，艾瑞格眼珠向后一瞥，唇角轻轻向上勾了一下。

　　同样也很适合被他保护，他的魔法护罩足以覆盖到这个位置。

　　之后他们不再理会利爪的尸体，顺着打开的暗门，谨慎快速地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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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来以为今天能写到带巴基去吃晚饭呢，结果甚至才刚进法庭……

　　有时候真觉得哥谭的贵族们是不是韭菜，为什么死完一波很快又出来一波，什么叫雨后春笋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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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

　　这里大概是利爪们经常使用的通道, 艾瑞格和白狼没有触发任何机关或陷阱，安然无恙地走入了猫头鹰法庭的基地。

　　走出门时，面前豁然开朗, 入目是一间如教堂般纯白的巨大空间，四周和地面用白色的大理石铺就，最前方矗立着一个巨大的猫头鹰塑像，威严而庄重地盯视着来人。

　　看起来倒是挺神圣的……猫头鹰法庭不会真认为自己干的是正义的事吧？那可太讽刺了。

　　艾瑞格漫不经心地想着，视线在整个空间转了一圈，看到猫头鹰塑像背后隐藏的暗门, 它几乎与整个墙壁融为一体, 连缝隙都难以被察觉。

　　找到了出口，他们没有在这个给人感觉不怎么舒服的空间多待, 推开那扇暗门。

　　正如艾瑞格所料, 在这扇门背后, 才是真正的法庭中心。

　　墙壁上的火烛幽幽点燃, 无数相框被悬挂在墙壁上，或男或女, 或老或少, 但无一例外, 脸上都带着一个纯白色的面具。看来能在这里挂上照片的，就是猫头鹰法庭的历代成员。

　　相框的数量非常多，两侧的墙壁几乎被占满了，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

　　比起房间，这更像是一个展示法庭荣耀的走廊，艾瑞格和白狼没有停留太久，很快穿过了这里，推开门后, 展现在面前的又是另一个天地。

　　无数红色的棺椁被摆放其中，上面镶嵌着黑白的照片，昭示利爪曾经的身份和容貌。当然，在被法庭接收后，他们的身份已被尽数抹灭，唯一剩下的只是法庭的杀手，永远终于法庭的利爪。

　　有几个棺椁已经被打开，艾瑞格数了一遍，数量和今天袭击布鲁斯韦恩以及政府要员的那些刚好对应的上。

　　看来这就是法庭剩余的全部利爪了。

　　他们暂时还没有被启动，艾瑞格就没有先处理，和白狼一起顺着另一扇门走去。

　　那是一间很大的会议室，里面没有人影，看来法庭的成员也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讨论事项，也许他们打算得到利爪们胜利的消息后再一起来到这里庆功。

　　但艾瑞格是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了。他迟疑一下，对白狼说：“我需要大约十分钟时间，不能被打扰，你能在这里为我看守吗？”

　　白狼毫不迟疑地点点头，看着艾瑞格向承装利爪棺椁的通道走去。

　　在市长办公室等待罗宾和超级小子的时候，艾瑞格研究了一下藏于利爪牙齿中的琥珀金，发现那其中除了一种透明的液态物质外，还有一些隐约透着绿色的成分。他猜那应该就是酒神因子，因为成分过于浑浊，在利爪体内的分布非常稀少，因此只能保证他们的身体被缓慢修复。

　　而琥珀金则被用来保存利爪的身体不会腐烂。

　　既然如此，只要将这两种液体从利爪身体中抽出，他们就将摆脱永生被法庭控制的命运，灵魂从被禁锢的躯壳中脱离，重归死亡的怀抱。

　　门在身后被关上，艾瑞格舒了口气，用蝙蝠制服的侦测模式确认这里并没有隐藏摄像头。为了以防万一，他施展了一个囊括整个空间的隔绝声音咒语，然后安心地冲棺椁们抬起手。

　　一连串魔法字符从他口中吐出。

　　用魔法沟通过两种液体金属的特性之后，艾瑞格对曾经学习过的某个魔法稍加修改，让它只对琥珀金和酒神因子起作用。随着咒语的加深，一个个封闭的棺椁不断颤动起来，像是有活物即将从中破棺而出。

　　但随着体内琥珀金和酒神因子的流失，颤动的声响又衰弱了下去。随着最后挣扎似的几声敲打后，整个空间再次归于沉寂。

　　艾瑞格看着漂浮在面前的那些液体金属，从万能腰带里找了两个不知道干什么用的空瓶子，把它们盛进去。琥珀金数量不少，艾瑞格施了一个空间折叠的魔法才把它全部装下。

　　现在，法庭已经没有利爪了。

　　艾瑞格对自己今天的成果挺满意，随手撤下了屏蔽声音的魔法。顿时，一连串枪响和惊叫惨叫声从隔壁房间传来，艾瑞格眼神一凛，想起被他独自留在那个房间里的白狼，担心立刻涌上心头。

　　他一把推开门：“白狼！”

　　一屋子血腥味冲进他的鼻腔，白狼的衣服上沾了不少血，四周到处都是倒卧的尸体。门不知道被谁反锁上了，在场的法庭成员一个都没能跑出去。

　　此刻，白狼揪着最后一个还活着的女人的领口，将枪口顶在她的眉心。看见艾瑞格推门而入，白狼打算扣下扳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大概是想到了蝙蝠侠的不杀原则。

　　艾瑞格眉头紧蹙，快步来到他身旁：“你……”

　　“你没说不让我杀人，”不等他说完，白狼梗着脖子道：“你只让我保证你能在里面绝对安全。”

　　艾瑞格：“……我是想问问你受伤了没有。”他上下打量了白狼一下：“你身上有不少血。”

　　女人：“……”

　　认真的？他？你觉得被迫害的那个人是他？？？

　　白狼：“……哦。”

　　他的表情一下轻松起来：“没有，血都是他们的。”

　　艾瑞格放松地点点头：“那就好。”

　　女人失声尖叫：“蝙蝠侠！你竟然放任你的跟班杀人！！！”

　　“……我不是他的跟班，我为我的雇主而来。”被叫做跟班，白狼看起来挺不开心，连刚才扬起来的语气都再次低沉了一个度。

　　女人看向艾瑞格，艾瑞格耸耸肩，表示他说的确实是真的。

　　女人：“……”

　　女人：“你的雇主是谁？法庭不会放过他的！你们不会以为这里就是全部的法庭成员了吧？！”

　　“无所谓，”艾瑞格凉凉地补了一句：“你们的利爪已经在刚刚彻底死亡。没有利爪，你的那些‘成员’就只是些犯了罪的普通人。啊，对了”

　　看着女人瞬间缩紧的瞳孔，艾瑞格轻轻笑了一声：“哥谭的死刑法律马上就要通过，不必担心，很快你就将在光明神的怀抱中见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