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格的目光向它瞥了一眼，然后忽然顿住，连向前的脚步都停下了。

　　“你在看什么呢？”鹰眼也顺着他的目光向小画架瞥了一眼，然后说：“噢，那是队长的东西。你从其他世界来的可能不知道，在参军之前，他是学美术的。”

　　艾瑞格：“……”

　　艾瑞格咽了口口水，控制住了自己的面部表情没有扭曲：“嗯……看出来挺专业的，画的栩栩如生，像是真人一样。你……队长，看来这是你的熟人？”

　　美国队长也怀念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画，随后敛下眸子，对艾瑞格微笑了一下：“是的，那是我最好的朋友，在战争时期去世了。”

　　“他叫巴基巴恩斯。”

　　……

　　离开复仇者大厦之后，艾瑞格心里的震惊和茫然久久没有散去。

　　他是说，万万没想到，九头蛇前杀手冬日战士，现在被他拐到哥谭的白狼……竟然是美国队长最好的朋友，巴基巴恩斯！

　　光明神在上，这谁能想到啊！！！

　　说真的，你最好的朋友至少在你面前露过两次面，哪怕他带着口罩，哪怕他跟之前相比变了好多但是你竟然都没有看出来？？？！

　　这合理吗？！！！

　　一开始的震惊过去之后，艾瑞格已经开始苦恼该怎么办了。

　　白狼不可能永远不恢复记忆，他迟早要知道事实真相：他是二战期间英勇战斗的战士，但同样也是被九头蛇洗脑后杀死无数无辜灵魂的杀手。

　　艾瑞格很难想象当白狼想起来一切之后，他要怎样自处不管如何，这一定是一段外人难以想象的煎熬。

　　不过就像艾瑞格曾经说过的那样，他尊重白狼自己的想法。

　　这也是他没有在发现白狼身份后，就第一时间将这件事告知美国队长的原因。虽然看起来他真的很为好友的死遗憾和自责，但到底要不要相认，希不希望好友知道自己还活在世上这得要白狼自己来选择。

　　艾瑞格揉了揉紧皱的眉头，想起来白狼曾经说过他唯一还记得的画面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瘦小男人。虽然美国队长看起来又高又壮，这描述跟他实在不太相符，但……或许这是他小的时候的记忆？

　　原本艾瑞格打算离开复仇者大厦就直接用魔法转移回哥谭，出了这件事之后，他转变了自己的想法。正好他现在人在纽约，刚才闲聊的时候鹰眼告诉他纽约有一座美国队长纪念馆，里面讲述了美国队长的历史，里面当然也有身为咆哮突击队队员的巴基的相关介绍。

　　艾瑞格瞬移至纽约的一个小巷里，准备摘下兜帽，以普通人的身份去那座纪念馆看看。

　　“嘿，老兄。”忽然，艾瑞格头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扭头向上望去，看见蜘蛛侠正蹲在矮墙上，摆手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吗？我叫蜘蛛侠。”

　　艾瑞格点点头：“我当然记得你，蜘蛛侠。”

　　就是那个一口咬定他被脑控了还要超人过来帮忙的笨蛋，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

　　因为他表现得挺友好，蜘蛛侠一个翻身从墙上跳下来，身姿轻盈地在艾瑞格面前落地：“你来纽约干什么？观光？吃晚饭？体验生活？哈哈哈，总不能是来当超级英雄的吧？这儿的超级英雄够多了。”

　　他还挺自来熟的。艾瑞格挑了挑眉，然后在蜘蛛侠骤然睁大的眼睛下摘下了自己的兜帽，对着他来了一个wink：“我打算去美国队长纪念馆看看，有兴趣为我指个路吗？”

　　蜘蛛侠：“……”

　　蜘蛛侠看着他的脸，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你就……这么把你的身份暴露给我？”

　　“放心吧，这不是我真正的脸。”艾瑞格对他眨了眨眼睛。这是个很简单并且挺实用的小技巧，运用光线的变化微妙修改自己的面部轮廓，能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和真正的样貌大不一样。

　　现在他看起来像是个黑发蓝眼的普通男人，样貌由原本富有侵略性的坚毅俊美变得柔和起来，哪怕暴露在大众视野内也不过分引人注目。艾瑞格温声道：“我现在正和蝙蝠侠住在一起，要是暴露了本来面貌，他会给我下禁足令的。”

　　“你和蝙蝠侠住在一起？哇，酷！”蜘蛛侠的白色护目镜再一次因为惊讶睁大了：“他家长什么样？是不是很小？我听说他跟我一样穷，嘿，他不会得和你挤在一张床上睡觉吧？”

　　艾瑞格：“……”

　　别再进行这个话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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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队长：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艾瑞（尖叫）：白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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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艾瑞格只好说：“他家……是挺小的。”

　　“所以你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蜘蛛侠兴致勃勃道：“老天, 他也太信任你了，真难想象他会把自己的身份暴露给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人！我们一起调查超级罪犯的时候，他对我防守的可特别严密。”

　　这引来了艾瑞格的兴趣：“你们还在一起组过队？”

　　“也不算是组队, 你知道他那一套‘我单干’的理念吧？”蜘蛛侠说：“但是我的反派跑去了哥谭……或者他的反派来了纽约，总之，是那些晚上不好好睡觉应该被妈妈打屁股的家伙把我们聚在一起的。”

　　艾瑞格：“……”

　　不得不承认这比喻还挺形象的。艾瑞格也不止一次地思考过，这些人为什么不能等到白天再出来，他们就不能让人睡一个好觉吗？

　　他们就蝙蝠侠的话题聊了两句，然后蜘蛛侠就很爽快地告诉了艾瑞格他想知道的问题：“你打算去美国队长纪念馆？不太凑巧, 这里离纪念馆的距离有点远, 你可能得打个车。”

　　“告诉我地址就行。”艾瑞格说：“剩下的魔法能帮我解决。”

　　“你们魔法侧可真方便。”蜘蛛侠挠了挠头：“你知道有个住在纽约的法师叫奇异博士吗？我之前帮他看过一次家，那儿可太奇妙了, 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不过我搞砸了点事, 我猜以后他都不会让我再进至圣所的门了。”

　　艾瑞格真的挺想知道他到底搞砸了什么, 毕竟奇异博士虽然看起来不太热情, 但其实对人都很大度。艾瑞格很难想象他到底干了什么，才让奇异博士从今往后都把他拒之门外……

　　有空得去问问, 艾瑞格心想。

　　蜘蛛侠心血来潮地抱怨完之后, 就把美国队长纪念馆的位置告诉了艾瑞格, 并且贴心地为他指了一下路。他还想说得更详细一点，但远处传来的响声打断了他的话头。

　　两个人向着传来声响的方向看去，蜘蛛侠变异后远超常人的视力让他一眼就看见了正在作怪的超级反派的身份：“天，是章鱼博士！他们就不能找个合适的时间来捣乱吗？再过一个小时我就要去上课了！！！”

　　一连串地抱怨完之后，蜘蛛侠回过头，向着艾瑞格挥了挥手：“希望你一个人能找得到纪念馆，我得赶紧去工作了，下次见！”

　　“先等等。”艾瑞格叫停了蜘蛛侠即将飞射蛛丝的手指, 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光芒从掌心爆发而出，接着一闪即逝。

　　蜘蛛侠扯了扯自己看起来毫无异样的制服：“这是什么？你帮我的制服做了个清洁？”

　　“……如果你需要的话也可以。”艾瑞格说：“你不是说一会有课要去上吗？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可没法跟朋友们解释。”

　　“所以是个保护魔法，还是别的什么？”眼看着章鱼博士还在高楼上攀爬，蜘蛛侠已经听到了楼内人们的惊叫声。他没法再干站在这里闲聊，向远方发射出一根蛛丝：“天，你们这些法师就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吗？！”

　　艾瑞格笑道：“你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回应他的是蜘蛛侠迅速远去的身影，以及一句渐行渐远的：“谢啦，光明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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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蜘蛛侠提供的地点，艾瑞格直接瞬移到了纪念馆附近不起眼的小巷里，然后像个普通人一样，走到买票处买了门票，再和其他人检票后进了纪念馆。

　　艾瑞格没参观过这个世界的纪念馆，不过他猜在每个世界它们都大同小异。他看见美国队长当年拍摄下的许多照片和录像，它们因为年代久远而模糊不清。

　　眼神从战争中遗留下的物件们一掠而过，艾瑞格将视线转到了对美国队长的介绍上。上面说他曾经是位美术学院的学生，长得十分瘦小，但在参加了重生计划后，他脱胎换骨，重获新生，开始为国家和正义而战斗。

　　艾瑞格看见了文字描述旁边，美国队长曾经在哈蒙德营地参军接受训练的照片。他看起来确实挺瘦小，可能还营养不良，整个人站在队伍里比旁边的士兵们小了好几号总之跟白狼描述的完全一致。

　　艾瑞格继续往里面走，飞快地看过了一系列对美国队长在战争中重大功绩的赞美和称誉，紧接着到了他在战争时期所执行任务的具体描写，下面放着一张咆哮突击队队员们的合影。

　　艾瑞格一眼就看到了位于正中央的美国队长，以及站在他身旁，那个表情严肃、一脸正气的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白狼。

　　这张照片看起来很有年代感，照片里的相貌有些模糊，但那份神情和美国队长所画的素描像一模一样，艾瑞格几乎能从这张模糊的照片里看到眼珠中凝聚的亮光。

　　他变化的也太大了。没有眼下颓废不堪的青黑，没有冰冷漠然的神情，他看起来完全是一个正派、乐观坚毅的青年和无私勇敢的战士。

　　艾瑞格眼珠发暗，默默将九头蛇的名字在唇齿间轻轻咀嚼了一遍。

　　与此同时，他也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韦恩家的几个男孩没有认出白狼。

　　他和曾经的差别如此之大，这张有着他面孔的照片拍的十分模糊，再加上官方认为他早已经在任务中死亡，哪怕在韦恩家吃早饭的时候见过两面，也很难让人把冬日战士和曾经的咆哮突击队队员联系起来。

　　艾瑞格沉默地注视了一会那张照片，然后转过身，向门口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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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美国队长纪念馆后，艾瑞格再次回到了他曾经瞬移至的那个无人问津的小巷，取出法杖的同时，身上的装束在一瞬间又变成了光明术士的衣着。

　　法杖顶端爆发出一阵光亮，下一刻，艾瑞格已经回到了韦恩庄园。

　　他在蝙蝠洞出现的突然，阿尔弗雷德和布鲁斯凌厉的目光一瞬间扫了过来。发现是他之后，布鲁斯默默将视线再次转移回蝙蝠电脑，阿尔弗雷德则笑着道：“要是您在来这么几次，我们就得在蝙蝠洞安装一个监测魔法能量的装置了。”

　　“可以啊，我没意见。”艾瑞格说：“嗯……我有个魔法能提前告诉你们我回来了，要我把它安在这里吗？”

　　布鲁斯的目光又默默转移了回来，阿尔弗雷德则讶然道：“您可以吗？”

　　“当然，只要有个载体就行。”艾瑞格随手拿起一枚蝙蝠镖：“这个就可以。”

　　在征得了两个人的同意之后，艾瑞格将蝙蝠镖在法杖顶端亮起光芒的宝石上贴了一下，然后交给阿尔弗雷德：“这就可以了。”

　　老管家把蝙蝠镖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我好像没看出什么变化？”

　　“毕竟你不会魔法。”艾瑞格笑道：“而且除了监测我的魔法之外，它还有别的作用，比如说保护你们免受黑暗的干扰啊，就跟你们世界开了光的十字架一样。”

　　布鲁斯看着那枚蝙蝠镖。

　　所以这就是一枚……开了光的蝙蝠镖？

　　看着布鲁斯在蝙蝠洞里找了个地方把它放好，老管家看了看时间：“看来我得上楼去做饭了。艾瑞格先生，您回来的比我想象得要晚一些。”

　　艾瑞格又想起了他刚才在苦恼的事：“啊……是的，我去了一趟美国队长纪念馆。”

　　阿尔弗雷德看着他的表情：“您要办的事情不顺利吗？”

　　“确实不太顺利。”艾瑞格叹了口气：“我需要找到一位神，但是索尔不是神。”

　　这真够有意思的，他叫雷神，还被人类记载在神话故事里，结果竟然不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他的确不是神。”布鲁斯的声音将艾瑞格的视线吸引过去：“这些被记载在北欧神话中的神明更像是科技和体格都远超人类的外星种族。事实上，阿斯加德本身就处于平行宇宙，是现实之外的其他世界。”

　　“……是这样？”艾瑞格讶然地嘀咕道：“怪不得……”

　　他被索尔其实不是存在于地球的神明而是外星人或者说外界人这件事震惊了一下，不过他还在想着白狼的事，因此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布鲁斯直直地看了他的表情一会，然后说：“你还有事在瞒着我。”

　　既然已经被看出来，艾瑞格也不打算再遮掩：“是啊，我是有事在瞒着你。”

　　“是什么？”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

　　“……既然这么说，那么这件事一定和你无关。”布鲁斯看着艾瑞格道：“你在地球认识的人不多，能令你苦恼的就更少是奇异博士还是白狼？”

　　艾瑞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