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脖子上的骨头传来了隐隐碎裂的声音,森鸥外也不急,甚至连爱丽丝也没有召唤出来,只是看着他笑了笑,全无挣扎,任由这名暴君掐住自己的命脉,所做的不过是将反转咒术往自己身上扔,保证不会死罢了。
伏黑甚尔无趣地哼了一下,将手里的人甩在地上,森鸥外坐在地上狼狈地咳嗽了几声,用手摸了摸脖子上青紫的痕迹,有些咂舌。
“好粗暴啊,甚尔君。”森鸥外手指尖顶着自己脖子像眼前的人似真非真地抱怨道。酒红色的眼眸流转着奇异的光芒,似怨非怨地看着甚尔。
或许换个人来可能会怀疑自己是否过于粗暴,但是“少装可怜了,小狐狸。”伏黑甚尔完全就不吃他那一套,在他看到这人从树林中钻出来那一刻,甚尔几乎什么都明白过来了。
“一个黑心狐狸装什么纯情小白兔?”甚尔对这种内心七转十八弯的人好感向来不高,更何况这人还坑了自己,差点死亡。
“最后的委托是你下的吧。”本来原本的委托明面上已经取消,可就在最后时刻突然来了另外一笔大手笔订单,显示匿名。委托内容只有两个。
1.极力重伤五条悟但不可取其性命。
2.如果天内理子不愿意完成转化,在其离开薨星宫之前斩杀她。
天降的财富基本与另外一笔委托重合,这笔账不做白不做。
森鸥外边给人包扎一边用平缓的的嗓音应答,完全没有被人掀了老底的慌张。
“我可没有让你直接杀了五条悟。”
“人生难得碰到这样的敌人,打斗的时候自然控住不知自己的行为。”
“你这只手臂我可没有办法复原。”
“无所谓。”
甚尔满不在乎地笑了笑,完全不在乎自己的伤口,眼神中还流露着对刚才那场战斗的兴奋之情。
“真是个疯子。”
森鸥外闻言感叹一声,仔细查看了下伤口,基本没什么问题,还恶趣味地扎了个巨大的蝴蝶结横在甚尔健壮的胸膛上,仿佛一个待拆封的礼物。
甚尔扯了扯蝴蝶结对这个人的恶趣味感到无语,“你想让我干嘛?”他可不认为这种人会平白无故为自己治疗。
“雇佣你。”森鸥外对他笑了笑,极其强大的肉/体,多变的技能,胆大心细,粗中有细,绝对的人才。虽然这颗钻石有点硌人,但是绝对值得收藏。
“佣金已经打到你账户里了,金额你绝对满意,只要去打打架就好,其他也不需要你做。”
甚尔起身,随意点了点头,朝森鸥外摆了摆手就打算离去了。
走之前,甚尔突然回头朝森鸥外看了眼,“薨星宫外面的咒具是你放的吧。”他在薨星宫出口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咒具,极为隐蔽,任何咒力都没有留下,招式狠辣,直接锁定目标,直插人类脑干,几乎是一击毙命的招数,如果不是受过训练的精英咒术师估计会当场死亡。
这是给谁准备的根本就不用猜。
这人根本就没指望过委托能成功,也绝对不会让天内理子活下去。
“你在说什么呢,甚尔?” 树下的阴影打在了森鸥外的半张脸上,他转过头来看着甚尔,神态轻松,但是却显得格外阴沉。
氛围瞬间凝固。
伏黑甚尔敏锐地听到了刀具的动静,周边的草丛里也散落这不少人的呼吸。
甚尔耻笑一声,什么也没再说,径直走了。
“首领。”
散落在草丛的人陆续出来跪在森鸥外身边,面色恭敬。
“需不需要.....”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你们杀得掉他吗?”森鸥外看着跪地几人面色平静,他还没有这么不自量力。
“罢了,他不会说什么的,三天之后带他去基地,你们去把那个咒具收回来,天内死了,它没用了,散了吧。”
“是。”
森鸥外站在原地等了会,看了眼天色,自觉时间到了,才抬腿向目的地走去。
盘星店内,两人抱着天内理子沉默地站在人群中央,森鸥外来的时候他们正好结束了是否要杀了这群人的争斗。
“杀了他们没有意义。”
“谁说解决方法一定是要杀了他们。”
森鸥外的声音从远传传来,两人看着他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变得有些迷茫。
森鸥外拨开人群有些表情有些厌恶地看着那群麻木的带着僵持笑脸的人,对着两个DK说道。
“理子小姐死了,而罪魁祸首盘星宫你们就这么把他们给放过了?这可不像你们的风格。”
森鸥外站在两人面前,看着死去的天内带着一丝遗憾,不过具体在遗憾什么估计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群人是绝佳的行事利器,明明不知道咒术界的存在还为此死心塌地要维护天元大人的纯洁,简直是再好用不过的洗脑对象了,只要将他们的信仰转个方向,就能控制他们为我们服务,天内的死亡就不会毫无价值了。”
森鸥外向众人简单地解释了一下,“既然都是愚蠢的毫无自己思想的棋子,何必直接抛弃呢?作为卒的小喽喽们自然要去保护更为有用的存在不是吗?”
夏油杰看着他们,看着那群人,他们依旧保持着一脸笑意,对着早已死亡的天内理子,对于他们的话没有一丝反应。
“不,他们...”夏油杰有些怔然,“他们就像是一群哗众取宠的猴子,只懂得拍掌罢了,愚蠢无知。”
五条悟回头望向了夏油杰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森鸥外则是愣了一下,随后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的对,猴子罢了,为什么要生气呢?”
“而且,我还准备了一份贺礼。”
为了天内死亡而你们没有叛逃作为嘉奖的贺礼。
第30章
赛马场内。
“不是听说你死了吗?怎么还好好呆在赛马场?如果不是我亲自过来确认,怕不是认为要诈尸了。”
男人从远处走来坐在了伏黑甚尔旁边。十分好奇地看了眼甚尔胸前那个与画风严重不符的硕大蝴蝶结,从特定的角度上看甚至能发现-一行隐蔽的小字【此人已卖身,切勿窥探】后面还十分张扬地写了一个森字表明主权。看甚尔这幅满不在乎甚至没有拽下来的模样大概对此一无所知,这下明白了为什么周围总有奇怪的视线望过来。
还以为都在惊叹这个男人逢买必输的“好运气”。
“是要死了,不过出了点小意外。”指了指自己残缺了一整个左臂,甚尔仰躺在座椅上,看着自己的右手,虚虚地再次握了起来,眼里又仿佛出现那只狐狸的身影,那人纤长脆弱的脖子就这么握着自己手中,随时他都可以像杀死一只兔子一般直接将其折断。
森鸥外强劲的脉搏透过皮肤一点一点传到自己手中,明明最为致命的部位就在自己手上中,他就这么看着自己,酒红色的眼睛里还带着胜券在握的笑意,甚至脉搏跳动的频率也从未改变过,他似乎笃定甚尔绝对不会杀他一样。
事实证明,甚尔确实没杀了他,
“不过是遇到了一只不怀好意想要窥探我肉/体的小狐狸罢了。”
只不过这里的肉/体是正经要流汗的肉/体罢了。
他被损坏的那个断臂据他后来了解,被森鸥外用咒力勉强修补了一下带了回去,不知道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甚尔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朝着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的黑衣人走了过去,“不用再给我接委托了,我现在已经卖身给那只狐狸了,跟外界就说我死了。”
啧,小白脸生涯到此结束,现在要给那只狐狸当苦力,真不爽。
伏黑甚尔不满地啧了一声,觉得自己被救活是一件极其错误的选择。
另外一边。
“好过分哦,鸥外,你居然从来不告诉我们你有种地方。”五条悟超大声地抱怨道。不过一旁的夏油杰则是愣在了原地,思考举报同级售卖人体器官的可能性。
这是他们第一次来到森鸥外绝对的私人地盘里来,所谓大隐隐于市,当他们被森鸥外带到市区一个高大的写字楼内部时还完全摸不着头脑,再被周遭人点头示意时才反应过来这是森家的财产,一整栋正常的写字楼。
是的,正常,目之所及全是普通人,没有找到一个拥有咒力,他们抱着文件匆匆忙忙行走在各种办公室,焦急于手头的工作只对突然出现的小总裁分出了一抹视线行礼问好就再次离去。
“全是普通人?”五条悟观察了一番,对着在一旁等待的森鸥外挑了挑眉。
“只靠那边的收入可完全喂饱不了高层。”森鸥外带着他们进了专门的电梯。“森家战斗力资源不足,不能像御三家一样完全靠佣金和下级补给进行的族内自给自足。”
电梯做过专门处理,两人往电梯里扫了一圈,隐藏在明里暗里的摄像头在小小空间里竟然有十几个,电梯门极为厚实,在进入之后几乎听不见外边的动静。
森鸥外往电梯上随意按了几下启动了电梯,虽然电梯楼层显示往上行驶但是身体感觉却是极速下降。
他将他们带到了一个防守森严的地下室。
昏暗无光,漫长的走廊,数不清的监控随着他们的行动而移动,发出细微的动静,每经过一次门就要被红外线扫视一遍,甚至还经历了重重消毒,才被允许进入室内。
他们一进入地下室就被里面的场景短暂震惊了一下,数不清的罐子井然有序地陈列在了地上,罐子在灯光的照射下透露着诡异的光芒。而放在一个个罐子里的则是不明漂浮的各种人体器/官,包括残缺的手臂,胳膊、肌肉在内的各种奇怪的人体组织,甚至还有例如心脏、肾脏在内的重要器官,有些心脏甚至还在鼓动,而墙上则是各种完整的肢体。
“这些是人工制造出来的,你们都在想些什么。”森鸥外牵着爱丽丝来到墙上,随意拿了些做好的肢体递给他们,这些内里都是机械结构表面都是柔软的皮肤,其中还夹杂了些奇怪的咒具。
“这些是为了制造能够完美传导咒力而做出来的人体躯干,都还位于试验阶段。”
托伏黑甚尔的福,这些肢体又可以得到一次升级,天予束缚的强大体质铸造的完美无缺的肉/体对于实验绝对有可借鉴之处。
两位特级好奇地在那里捏捏揉揉,表面虽然没什么不同但是手感出乎意料的奇怪,软中带硬还有点硌手,时不时突然触发一些诡异的机关。
“要给我们的就是这些?”五条悟拿着「手臂」挥一挥,惊奇地发现如果对其注入咒力使用会更为顺滑,但是输出效果极低。
“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或许能在你们某次任务失败后给你们派上用场。”森鸥外随意开了个地狱玩笑,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扭动了某个部位,隐藏的墙悄无声息地迅速打开了。
“不可能。”两个特级撇了撇嘴,哪怕这次面对伏黑甚尔他们也完全没有残肢少腿,最多脑门上开了个洞,一般情况下面对的敌人几乎要不了他们半刻钟的时间。
森鸥外不置可否,不理会这两个嘴硬的家伙。
“礼物就在里面,请。”森鸥外微微俯身,声音中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绅士地做了个请入的姿态,邀请他们来拆开属于他们的礼物。
两个DK突然有了极为不好的预感。
与平常禁室相同的设施,只不过内里存在着许多现代工艺的痕迹。
整个房间墙面上密密麻麻贴满了咒符抑制咒力防止有人意图逃跑,墙上摆放着一些属性不明的试验性药品以及刑具,一整根长达两米的鞭子在墙上横挂着,鞭体上充满着小一密集的倒刺,一鞭挥下去估计会带走一大片皮肉,但是这对咒术师来说却绝对不会致死。
房间整体阴暗狭小,安静至极,只有在场几人或急或慢的呼吸声,最顶上摇摇晃晃地坠着一个昏黄的小灯,残存的灯光轨迹一点点在房间内部爬升,幽暗不明地照在了进来的几人脸上。
摆在桌子上的是十分眼熟的几管针筒,看样子已经全部注射完毕。
不过这都不是重点,五条悟和夏油杰杰不再言语眼睛死死盯着房间正中央,那个据说给他们的大礼。
他们在开门看到的那一刻都齐齐陷入了沉默,心情一下子宛如暴风雨的海面,起伏不平。
正中央正结结实实被绑着几个人,他们此刻满目泪痕,满脸绝望地看着进来的四人,支支吾吾请求同情妄图摆脱嘴里的束缚。
这其中就包括了盘星教法人代表田园茂。
给伏黑甚尔下委托, 从某种程度上导致天内理子死亡的罪魁祸首。
“逃跑了的人就在这里, 委托都是他们下的,如何处决,或者说是放生还是处决又或者是说交给高层。”森鸥外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两个天之骄子,他的眼神就仿佛在看两个极为珍贵的马上就要磨砺成功的钻石,他的嘴角倏忽间带上了极为明显的笑意,“都是你们的决定,我不参与。”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会如何选择。
这些就是森鸥外费尽心思为他们所捕获的最好的礼物。
“鸥外,怎么就你们回来了?”夜蛾和硝子看着带着爱丽丝进门的森鸥外,语气中带着些许疑惑,要知道这三个人一般都是一起行动,三个人出去两个人回来的情况极其少见。
“啊,他们去拆一份大礼了。”森鸥外笑眯眯地看着满脸问号的两人,迈着愉快的步伐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