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8章
哪怕作为咒术师也并不是总会习惯于尸体的,更何况是自己亲人的尸体。
森鸥外二哥忽然惨死于家中,对外宣称是暴毙而亡,说辞和前任家主一模一样,挑衅之意不言而喻,尸体被特地拉到了高专之内,由森鸥外亲自进行解剖验尸。
硝子记得很清楚,那本来是一个炎热的午后,书上的知了吱吱呀呀叫个不停,05年的教室又没有装空调只有一个风扇在那里边吹边嘎吱作响,理论课,俗称摸鱼课,几个人都昏昏欲睡,趴在桌子上任由汗水点点滴落,讲台上老师的讲解也成了上好的催眠曲。就连最为跳脱的五条也枕在桌上打哈欠。
祥和宁静,和以往的夏日并无不同,直到教室门突然被敲响,夜蛾脸色难看的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门口,将森鸥外带了出去,他们几人凑在门口偷听,本以为不过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谁知却听闻了森鸥外的二哥森湛业的死讯,甚至还将尸体拖来了咒高,森鸥外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匆匆拉着尸体返回了他的医药室。
每次看森鸥外解剖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看他冷静地割开皮肤,锯开骨头,开始在五脏六腑内寻觅,这时他脸上的神情总会变得格外冷漠,仿佛面前躺着的不是最为支持他的、最为爱他的二哥,而是一堆事不干己的肉囊。
作为医疗师,特别是咒术界极为稀少的反转咒术拥有者,哪怕年纪尚小,家入硝子每天都要医治着不同的人,不同的尸体,好一点仅仅是骨折,或是断手断脚,坏一点的就是肢体被拧成了麻花或者碎片但人还活着,再坏一点便是一团碎肉送过来检查是否有诅咒残留,然后一把火烧了再送给苦苦等待的家人。有时候人体摸多了真的会产生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与恶心感,滑腻的内脏,白森森的骨头,凹凸不平的皮肤,没有一个咒术师的身上会没有伤痕。这是代价。
可能比起平常医生要好的便是,没有人会来医闹,毕竟死了拉过来之前就死了,而有的更是为了不拖累身边人,连家人也没有。想闹也闹不起来,至于一句或疲惫或麻木的道谢。
抽烟成了她的日常,仗着反转咒术一天几包烟,反正死不了人,也就无所畏惧。有时熏得五条夏油根本不想靠近她。
而森鸥外呢?虽说反转咒术是不完全版,但是凭借着他的医术背景,比起她的病人,他更多的是面相凄惨的死人或者说不知是不是人类残骸的东西。但是却从未看到这人有过任何类似抽烟喝酒的放肆举动,情绪稳定,冷静淡定地在实验室里写下一个又一个死亡证明。除了面对自己的咒灵时好像一个变态大叔。
仿佛一个有着奇怪开关的机器人。
身体内器官都有衰败迹象,诅咒的痕迹,烂俗至极的方式。但头颅内部大脑缺失,解释不通十分诡异。森鸥外拿着镊子在头颅里面翻找,此时就感觉自己隔着一层布在看眼前这个男人,熟悉的面容身体,手部是为了救自己留下的刀伤,此时此刻森鸥外从未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是这个男人而且这个男人他死了,悲伤和忧虑却像缺失一般藏匿无踪。
家里出了问题,不然没人敢对他的人下手,并且绝对是外人,剩下家里那群身处高位的蠢货还要靠他吸取权利与金钱,不敢对他出手。
他觉得有时父亲还有梦里的人或许是对的,他确实是一个没心没肺的恶魔,到了这个时候脑子想得全是家里那群烂人。森鸥外将融/尸/水倒在了尸体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化为一滩血水不复存在,血液从解剖床上滴滴答答流淌下来,黑红泛臭留在地上仿佛下一秒就要化身为鬼脸质问他的所作所为。
他很悲伤,夏油杰想,哪怕动作没有一丝迟疑但是整个人就仿佛被踢出了家门落水狗,浑身笼罩着不安悲哀的心情。他们想上去安慰他。
不知情况的森鸥外抬眼看着神色莫名的几人,以为是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疑惑。“不能让他的身体存在留下把柄。”森鸥外脱了口罩抬有些疲惫地捏了捏头,向盯着他的众人随口解释了一遍,现知术式中有人能够利用尸体做事,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这是最好的解决措施。
情况不明,哪怕是传来消息中带来挑衅之意但是丝毫不清楚到底是谁想来参和他家的是,或者说对于他家虎视眈眈的人过于多了但是轮谁有这个胆子还十分不清楚。
在这种情况下,五条家和森家分别送来了一张宴会邀请函,诚恳邀请两位实质家主参与一场美食宴。在这种情况下明显有诈,有人正等着他们上钩,但是为什么还有五条?甚至还有夏油杰。
森鸥外看着寄过来的邀请函陷入沉思,(诚挚邀请您与您的同伴一起参与本次的美食之旅。)特地点出要携带同伴,作为反转咒术拥有者的家入硝子哪怕是反派也不会将其放在计划之中,这种术式在整个咒术界都是珍宝,不会轻举妄动。
那么他们想要的是咒灵操使?一个无权无势的男学生有什么好强求的。更何况是作为特级咒术师,想要找他什么麻烦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两个特级整天混在一块,虽然不说,但明眼人都明白这两个人是最强的,夏油杰不可能被谁轻易弄死,要是真死了还会引来五条家和森家的疯狂报复。
谁会乐意招惹一个六眼呢?把你家轰得连底裤都不剩。想到这里由衷地为想要找杰麻烦的几个不知名存在表示深深的同情。
那你说六眼?开什么玩笑,除了一小部分工具对他有用其他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悟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家底供他差遣。
森鸥外此刻感到一阵放松,在意的人强大到不可能死亡简直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而谁又能杀死夏油杰呢,现在不好杀以后更不好杀,唯一能清除掉特级的只有特级,九十九游离世外,那也就是只剩下五条悟,悟会杀了夏油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做梦梦到夏油杰自己找死都比这种事情有可能。
“要去吗?”夏油杰拿过桌子上的信件,虽说嘴上说的有商有量但是脸上却显得跃跃欲试,兴奋至极。显然希望去会一会这个对他们有所目的的神秘人。
“为什么不去?那可是美食宴,去吃吃又不亏。”五条悟嗖的跳到了夏油杰背上伸手去抢,无视了身下怪刘海的喊叫。“我们肯定是最强的,怕什么,神来了老子都把他打回去。”手贱的鸡掰猫还对眼皮子底下动来动去的黑色丸子头起了极大的兴趣。伸出爪子试图捣乱。
两人迅速在这一亩三分地扭打起来,仿佛两只大型猫科动物,放着咒力不用,纯靠体力斗争,实质伤害没多少,毛发倒是飘了一地。森鸥外将桌上混杂的黑白发丝一口气吹到了硝子桌上,拍了拍手,捡过可怜被抛弃在地上的邀请函,无视了猛地砸在他桌上的白毛脑袋,掏出印章将就着这只大白猫浑圆的脑袋在邀请函上盖上了自己标志。
“那就去,我倒要看看什么人敢来。”森鸥外呼了口气,看着手里的印章忽然觉得不过瘾, 顺手就在他脚边打架的两只DK上一人盖了一个。“完美。”满意地点点头, 下一秒拔腿就跑。还是被两个大猩猩摁倒在地。三人迅速融为一团,在教室里大打出手。体力不行工具来凑,反正不用咒术也伤不到什么。
硝子吸完烟回来就看到整个教室的桌子都凄惨地倒地上,若有神志一定哀嚎出声,控诉不到一周就换了五次桌椅的罪魁祸首。桌子腿有的扭曲有的干脆不见,桌面上凹下去了一个洞,还立着几把寒颤颤的手术刀。唯一幸免的她的桌子上面清晰可见黑白交杂的头发,不自觉拳头硬了。
战争结束的时候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不同的印章,【五条悟】,【森鸥外】,【夏油杰】,还有硝子专门用来盖尸检的【已死亡】,都明晃晃的出现在几人裸露的皮肤上面。
“宴会是什么时候来着。”夏油杰额头上明晃晃地盖着【五条悟】几个大字,心如死灰。
“三天后。”森鸥外眼眶上盖着【已死亡】,举着镜子疯狂擦拭。
“印章什么时候能完全除掉?”家入硝子左脸盖着【夏油杰】,拿着卸妆水试图去除。
“印章是特殊彩墨,防水防炸,百年不掉。”五条此时也傻了,额头写着【夏油杰】,右眼盖着【森鸥外】,他并不是特别想就着这些出席。一整天都在挂家里老头子的电话很烦的。
此时制作精良能延续数代的油墨成了他们的催命符,脑海中浮现了被一群人围观的社死景象。
“完了。”这是几人共同的念头。
第9章
事实证明,印章的效果十分给力,虽说命人紧急研制了清除剂,但毕竟只有几天,所生产出来的东西实在不能指望些什么,只能把自己脸给拾掇干净,争取不在第一眼就社死。
经过两天的努力,几人的脸终于能见人了,至少不会像夜蛾一样调侃说是待批发的猪肉,但是若仔细去看身体各个部位,仍能发现些许印记,比如两个DK最开始被印在脖子上的标签,森鸥外偶然漏出的手腕,脚脖,家入硝子被衣物遮挡若隐若现的锁骨处,开玩笑似的标记牢牢地刻印在了身体之上。尤其是作为焦点人物的五条悟和森鸥外,凭借非常人的白皙肤色让几枚印章半漏不漏显得更为意味不明带着别样的色彩。
不过五条是靠自身基因,森鸥外是靠钻医药室,两人被班主任合伙并称为得了白化病的卖出去估计没人敢买的质检猪肉,不过究竟不敢买是指皮肉白还是指性格一言难尽就是另外一回事情了,能出席宴会的大部分咒术师眼力自然不差,自然留意到了几个热门人物身上的印记,但哪敢在五条悟面前议论纷纷,乱嚼舌根。不过私底下的有关桃色绯闻倒是传得飞快,具体也不过是五条悟将三人收为后宫啦,四人关系混乱内部消化不给其他人一条活路啊之类一些小事的,倒是没给五条悟几人增添什么烦恼,倒是五条家和森家长辈头发掉了一地,倒也不是找了一个男性又或者花心到包揽了全部的同级,又不是养不起,六眼500年出现一次,森鸥外这种反转咒术和诡异的咒灵又不靠遗传,也不需要什么传宗接代,只不过生怕自家小子真带回来一只黑心狐狸/捣乱鸡掰猫把家里搞得更为混乱。
作为主角的四人团丝毫没有察觉到以后竟要面对如此凭空乱飞想象力格外充沛的绯闻而费劲脑筋就差掐着脖子指着对方说我们是清白的,此刻不过是拿着餐盘穿梭于各种美食之中,据说所有食物度烹调自远月学院毕业人士之手,好吃的几乎快把自己的舌头给咽下去。宴会场上除了有大量咒术师倒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至于咒术师?有着过多的不正常人物在咒术师群体哪有什么不正常的。
“为什么这些菜都会发光?”森鸥外拿着一个碟子百思不得其解,翻翻看看倒也没什么不同,五条看不惯他这么叽叽歪歪,直接一个叉子拯救了剩下的蛋糕,“又没毒,好吃就行。”五条不以为然,这次场合比较正式,从衣柜里翻出来几百年不乐意穿一次的银色西装,还配上了钓着根链子的眼镜,展露他那这双价值五个亿的湛蓝六眼,显得格外斯文败类,只要他闭上他那张嘴。
“以往都会有人来搭讪牵桥,怎么这次没有?”五条悟在那孔雀开屏半天也不见有人上前显得十分疑惑,森鸥外几人表示无语表示不知道纷纷走开,只剩一个夏油杰被五条悟缠着不放,青筋都冒出了几条,顾忌着场合也不敢肆意动手,完全没注意周边人的目光越来越诡异。
森鸥外退出人群,对他这种顶着海量信息素冲进大脑也不改其孔雀般的性格感到十分无语,重新拿了块蛋糕喂给在他身边等待已久的爱丽丝。
整个前宴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直到主宴开席,众人落座之时,一股诡异的浓烟迅速从餐桌上蔓延开来填满了整个房间,门锁被锁上,本想暴力拆开,谁知下一秒整个餐桌上的人头如同果子成熟落地般纷纷栽了下来,偶然有几个意志坚定的也只是稍微坚持了一时半会也倒地不起。
不正常,森鸥外面无表情地躺在床上思索,那么多咒术师,其中不乏一级与特一级怎么可能没反应过来,他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倒也不是被限制住了行动,只不过是……
传说中一座美丽的城堡里生活着一位美丽的公主,人们都称她为白雪公主,她肤若凝脂,比雪还要圣洁,她柔美的身姿能蛊惑所有男人与女人的心,她美丽的如同红酒般的眼睛让人看一眼就要就此沉醉下去,她的心地更是尤为的善良,连动物也会被她所感动,看她那躺在床上的身姿多么令人怜爱……
“闭嘴。”拳头硬了。
夏油杰实在憋不住笑声,一边笑得前俯后仰一边收起书本,“真没想到你居然成了公主。”
本来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中招尤其不爽,在城堡中四处走动,毕竟此刻连最基本的咒力也释放不出来,不敢轻举妄动,谁知竟在一处房间内寻得了“佳人”还获得了通关剧本。
“佳人”此时一袭长裙,华丽的红色绸带映衬了他酒红色的眼眸,紧紧勒住的腰部竟然显得身材有了几分曲线,少年体型相比同龄人莫名的未长开,肌肉上不丰满,显得尤为纤细,配上长裙和高领遮挡了不少男性特征,头发上也戴着红色的头饰,此刻倒真像一个少女。
森鸥外此时唯一的感觉就要被勒死了,中世纪风格的长裙想也知道束腰是多么严重,他的肋骨都被勒得生疼,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没有大蓬蓬裙的鱼骨支架。
“这是什么盗版白雪公主?”森鸥外十分嫌弃的看着自己的红色裙子,“连裙子经典配色都改了还好意思叫白雪公主?”
“而且,你好意思说我?”
夏油杰此刻也不是特别好受,但是能看到森鸥外的窘样他倒也不是特别在乎,此刻他除了一身相似的紫色长裙脸还被包裹了起来,秉着反正包了就当看不见的心情,对于嘲笑森鸥外显得十分乐中。显然意识不到他在紧身布料包裹下的肌肉有多么显眼有多么的辣眼睛,特别是嘴巴还被涂成了烈焰红唇。
“我们需要读完这个剧本。”夏油杰挥了挥手里的书,示意森鸥外此刻手边应该也有这么一本,完全无视了森鸥外的反嘲。
“这应该是一个咒灵的领域,以不伤害我们性命换来的全体丧失一段时间行动力,而且还要演剧本。”夏油杰显得十分兴致高昂,对于这种不常见且咒术有趣的咒灵他再感兴趣不过了。
见夏油杰兴致起了,森鸥外不好再说什么,毕竟事到如今也只有老老实实通关剧本才能重新获得咒力。
“哦,魔镜,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亲爱的皇后啊,是住在森林里的小矮人。”谁料魔镜却没按常规套路出牌,显露出了五条悟的脸,重点标出了某人如同天空般延展的眼睛。
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子不知道从何吐槽,是该佩服这个魔镜的出乎意料的诚实,还是该吐槽它不按套路出牌,又或者吐槽一下不满18却已经身高直逼190的五条悟是个小矮人?大概是七个矮个浓缩成了一个高个精华,反正不管怎么想都槽点无数。
森鸥外起身推了推自从夏油杰一进来就紧紧关着的房门,纹丝不动。“必须把事件点推回正确的方向。”
想了想,决定缩小一下范围“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女人?”魔镜闪了闪,露出了家入硝子的脸。
“该死,你也知道我不是女人???”森鸥外彻底黑了脸。
“给我。”森鸥外一把抢过,夏油杰无辜抬手,表示与他无关。
森鸥外拿着手术刀指着镜面威胁道:“魔镜魔镜,谁是这个房间里最漂亮的男人!”
这时终于露出了森鸥外带着愤怒的脸,夏油杰敲了敲镜子,有些差异:“我不好看吗?”
镜子闪了闪,畏缩地重点亮了亮漂亮两个大字。
森鸥外只能当做没看见,毕竟是从自己口中说出的话语,也怨不得别人。只不过恨不得立马把这个破镜子摔碎,怒气冲冲地走出来城堡,恶狠狠地念着台词:“哦,亲爱的的猎人,你在哪,快把我带去狩猎。”这语气听得仿佛要把猎人给围杀了。
噗,身旁传来笑声,家入硝子穿着一声猎人装,手拿弓箭,出现在眼前,看着此时的森鸥外已经习惯裙子甚至脚踩高跟鞋健步如飞,甚至还在她笑出声后拎起裙子转了个圈,“我不好看吗?”看习惯了也就自然了,不就是裙子嘛,他经常给爱丽丝酱买,不值得大惊小怪,开始嫌弃着裙子不够华丽,没有其他的装饰物。
硝子只恨此刻没有手机记录下这只狐狸莫名风骚的模样,忍住笑意强装严肃“亲爱的“白雪公主”,你是那么美丽,我怎么忍心杀你,快走吧。”
森鸥外没理说完台词就笑倒在地的硝子,拎起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进了森林内。
谨慎小心地在森林内转了几圈迟迟没有找到传说中的小木屋,连故事中给他拉裙子的小鸟都没有出现,逐渐没了耐心,又担心有时间限制,撕了阻碍行动的裙摆爬上了树,逮着一只松鼠就拎着把手术刀抵着人家颈部,面色恐怖“小松鼠,快告诉我,小木屋在哪里呀?”
声音咬牙切齿吓得松鼠瑟瑟发抖,本来早因出场的他们完全惧怕这个奇怪女人的气息而不敢出现,谁知她竟然直接找到了家门口,想跑也跑不了,只能颤颤巍巍地将人送到了小木屋就急忙逃脱了。
小木屋窗户上赫然出现了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森鸥外,佝偻着背部透过小窗户盯着森鸥外,此刻的五条悟连嘲笑也笑不出来了,“你快点进来!我要被这个小木屋憋死了。”声音幽幽。可怜见的,硬生生把一个将近190的男生挤进一个大约160不到的木屋也真是了不起。
森鸥外终于见到一个比他还倒霉的人物了,本想装作看不见,但是憋不住的笑声出卖了他的心情,毕竟谁能看到一个被迫穿了一身矿工装,还都只到大腿根和大臂的五条悟不笑呢?
被释放出来的五条悟倒是没什么不满,活动了一下手脚,哼了一声,“老子就算穿成这样也是最好看的。”
按照剧情流程五条悟跑去探查了他工作的矿洞,而森鸥外则留下来当他的贤惠公主,不过平时不是吃食堂就是吃泡面的森鸥外哪里会这些,只能按着桌子上的食材瞎咕哝,在五条进门那一刻恰到好处地响起了爆炸声。“剧情应该是皇后谋杀你不是你谋杀我对吧?”
看着眼前黑不溜秋还散发着奇怪味道的糊糊,实在下不了口,森鸥外淡定动勺,都是食物不过是焦了点怎么不能吃了,食物停在舌头上留了好久,强行顶着五条悟的视线强行把食物咽了下去,然后面不改色的将这个有毒物质倒进垃圾桶,下一秒飞奔到在门口大吐特吐。
“我觉得我们不是困死在这里,而是饿死在这里。”
两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六畜不认的人指望他们去做什么菜?还是不要自己把自己毒死就好。
第10章
人家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是蠢DK难为无手之厨。先前吃过远月学院的料理就仿佛被神所吻过,他们是被恶魔下了毒药下一秒就要大义灭亲,灭了制造自己的人。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甚至开始思考要不要凭借有限的知识去森林里摘奇怪的蘑菇的时候,门铃响了。夏油杰宛如天降神兵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后面是笑嘻嘻拿着食物的硝子。
简直是在世父母!
饿了一天的两人接过食物就开始狼吞虎咽,勉勉强强注意了一下自己的礼仪不弄得到处都是,里面除了常规的面包,牛奶甚至还有蛋糕,糖果,一看就知道是给谁带过来的。
“啧啧啧,要是把你们直接放在丛林里怎么活啊。”家入硝子坐在一旁调侃她的两位同级,顺便欣赏一下五条悟诱人的衣服。
森鸥外抽空辩驳了一下,维护他学识的完整性,“森林里到处都是奇怪的动植物,就连我抓到问路的松鼠都有两条尾巴,更不用说其他动植物了。要是在正常丛林里我最起码还能找到些能正常食用的果实。”
夏油杰转了一圈回来了,询问下一步的动作“我和硝子已经探查过周围,要是出了情景之外就是一片白雾几乎,若想强行闯入就只会重新回到原地。除了在读台词时必须呆在固定的位置,就其他时间可以随意行动。”
“这里除了我们几乎没有其他人类物种,生活用品都是自己出现在厨房里等我们自己去拿。”
“而且衣服不可破坏。”森鸥外看了眼他早前被撕坏的裙子,如今已经变得完好如初,就连早就歪了的头饰在经过一段时间内也自己回到了正确的位置。
“矿场内的石头也有几分诡异。”五条手里抛着这块冒着蓝光的诡异石头,哪怕是六眼也看不出来其中的不寻常之处。
“现在我们能做的就只是按照剧本行动,说不定就会寻得出路”
响彻整个森林的钟声突然间敲响,整个天色瞬间变化,由原本白昼化为黑夜,几人神色不定“我必须要回去了。”几人互相/点点头回归了原本的住所,等待第二天的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