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他们的未来都不会差。
也许……
但现在, 他们不会有“也许”。
匹诺康尼的开端注定了他不会走向那样的结局——但那位梦主挺会管理的, 邀请来帮忙是个不错的选择。
游戏后面还会出很多星球,匹诺康尼肯定会出托管模式, 不然玩家每天上线还要处理一.大堆事情, 岂不是被臃肿的日常占用了游戏时间?
鹤鸢将这件事记下来。
而翁法罗斯。
从阿哈将他送进去的那一刻起, 也大有不同了。
轮回到底有没有意义,延迟一个庞然大物的行动有没有意思,鹤鸢也没有答案。
他无意去深思这个问题,他只知道自己到底想做什么。
封闭的星球里令他滋生了久违的肆意与疯狂,让他念念不忘,也让他生出了“拯救”的想法。
与旁人所想的不同。
鹤鸢并不排斥麻烦, 也不会只喜欢“省心”的对象。
他只是排斥这个麻烦自己没法解决而已。
旁人以为没有麻烦, 那是鹤鸢都解决了。
更何况,如果做每一件事都要问有没有意义, 那他为什么不回归现实呢?
只有现实才会考虑这些, 游戏里,他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就好了。
做不到, 那就找办法。
除却最开始一个星球有所谓的“底层代码”无法更改,后面的星球在鹤鸢的投诉下,已经分化出了无数的支线。
他已经看到论坛上有不少人分享自己的通关方法。
有老早混进公司高层直接当场跳反的,有到处摇巡海游侠来帮忙的,还有个拿到结盟玉兆摇仙舟联盟来的……
大家的通关方法多种多样, 极大丰富了游戏的剧情与菜单。
因此,匹诺康尼的建设方向也有所不同。有的可以坚持存护或转投同谐,有的直接改信巡猎,有的依靠阿斯德纳星系的忆质加入记忆。
鹤鸢想了想,选择了【开拓】。
是开拓带他来到这里的,那这里就是开拓。
他将这件事随口告知米哈伊尔。
“可你要请的那个梦主,不是信仰同谐吗?”
米哈伊尔不解。
他记得家族的人都很排外的,加入他们据说还要搞奇奇怪怪的仪式。
鹤鸢不在意,“我要请的人,就算是绑也要绑过来。”
“再说了,开拓是最自由的命途,他想来发展同谐的话,我也不反对。”
毕竟列车上一堆巡海游侠和假面愚者,全都可以称作开拓者。
米哈伊尔暗自记下,准备回去后找一找关于“梦主”的信息。
他对同谐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开拓嘛…总是途径各个星球,多多少少会有点人脉。
鹤鸢能办的事情一定能办成。
虽说很多事情,鹤鸢都不打参与,都让他们自己放手去做,可只要他在,一切都很安心。
就像有人兜底一样,只需要完成自己的想法就好了。
想到这,米哈伊尔又捏了捏鹤鸢的脸,引来青年疑惑的眼神。
“......还要?”
青年的声线有些慵懒,埋在男人胸口的脑袋抬起来,蹭了蹭米哈伊尔的下巴,“不过我要睡了,一会儿记得抱我去洗澡。”
被误会了。
米哈伊尔想,他要是个正人君子的话,这会儿应该会克制的拒绝。
可惜他不算。
他要是正人君子,就不会跟兄弟竞争。
“好,我动作轻点,你安心睡。”
鹤鸢拧了他一下。
什么啊,这种事哪有轻的?
轻的都是折磨人的,别到时候又睡不好了。
......
“梦主?”
另一端米哈伊尔的朋友听完他的话,一拍大.腿,“按照你说得,梦主肯定愿意来啊!”
朋友神神秘秘地说:“你不知道,梦主在家族这边虽然很有声望,但他的想法一直没被通过,目前还在寻找能够实验......不,能够让他施展抱负的地方!”
“要真像你说的有人兜底,那梦主估计很乐意。”
米哈伊尔不觉得对方会“乐意”。
鹤鸢放开手脚给他们做,但还是会把控大局,针对性的给出建议。
如果梦主想要实战什么抱负,第一件事就是写计划书上交给鹤鸢审核,然后批经费批场地。
不只是别人要这样,他们跟哈努努也得这样。
一开始,还有人担心会不会太慢,导致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完全不是。
鹤鸢批复的很快,就连给出的建议都很中肯,能够让建设的方向更不容易偏移。
当然,也有人因此生出了摆烂的想法。
毕竟鹤鸢什么事都能做好,那他们也不用费心思了。
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跟原住民打成一片的米哈伊尔直接说:“鹤鸢说了,他不会一直在这里。”
无名客来到这里,是帮助这颗星球与银河连接,而不是成为星球的主人。
因此,鹤鸢才会思考如何给匹诺康尼挑选领导的人。
哈努努说自己不适合,列车三人组虽然暂时告别列车留下,但在未来是要走的。
“但这样好像上一个主人找来下一个主人!”
鹤鸢跟景元抓耳挠腮的吐槽,“我本来想在他们之中选的,但是......”
但是哈努努不愿意干,别人一听哈努努都不干,那他们这些比不上哈努努的,又怎么适合呢?
不管是领导方面还是武力方面,都比不过啊!
他们哪里有那个信心能去做好。
景元隔空摸.摸青年的脑袋,“尽管选就好了,只要你还在,他一辈子都会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鹤鸢很“大逆不道”地问:“就像联盟那边觉得,把跟你有过节的符玄派过来当太卜,就能制衡你一样?”
景元重重咳嗽几声,“小鸢,这话可不能乱说......”
“制衡?我可没有制衡将军的权力!”
符玄就在旁边催他呢。
“将军,你有空打电话,怎么就没空处理公文呢?”
符玄双手叉腰,怒目看着景元。
景元一如既往地打哈哈,“符卿,我这不是一看公文就犯困么?”
“别急别急,待我充个电就好。”
符玄:“......”
什么充电?
她看向透明屏幕另一边笑得幸灾乐祸的青年,忽然明白了什么。
敢情将军把前妻当猫用了。
太卜司里的几个猫奴也这样,每次趁着空闲时间就要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
符玄一开始不适,后来发现他们下午工作更有干劲后,也懒得管了。
鹤鸢想让景元给他直播一下符玄的表情。
景元严词拒绝了,“这可不好。”
话音未落,他小声地转了个调,“等你回来,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
回来?回罗浮仙舟?
鹤鸢一愣,想了想。
他确实有一段时间没回去了,怪想念的。
可现在的罗浮仙舟只剩下景元了。
他现在只挂念景元。
应星替他在翁法罗斯守人,丹枫蜕生了还没破卵。
那......
鹤鸢的手指犹疑了一下,点到了还未成婚的档。
大家都挺有道德的。
跟应星结婚后,连个偷.情的选项都没有。
眨眼间,鹤鸢回到了罗浮仙舟,回到了自己所在的小房子阳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