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后依旧会和FBI的同事抓捕她，你也可以帮助她逃避我们的追捕，这都是没有关系的’，‘我们各凭本事’。”

　　“这是那个男人对小彻说的话，他们俩的感情真的很有意思，总觉得和正常的人类并不太一样。”

　　“这也是人类情趣的一种吗？莎朗。”总觉得莫名有些眼熟啊。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大概是他们，喜欢这种针锋相对的刺激感吧。”

　　作为他们感情牵扯中心的贝尔摩德此时此刻完全不知道该露出一个什么表情才好，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心情真的非常之复杂。

　　第119章 润（五）

　　润饶有兴致地看躺在病床上的男人，他的身上充满了腐朽和诅咒的气息，唯一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那诅咒的气息显然出自于黄泉。

　　而黄泉的主人只有一个伊邪那美。

　　他并不觉得一个普通的人类有本事招惹到黄泉女神这种存在，所以又是高天原那些无聊的神明做了什么赌注吗？被鬼灯大人知道，会被打死吧。

　　这么想着，润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周遭或远或近的人类气息，贝尔摩德预料之中没有出现，而琴酒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他身侧，散发着腐朽气息的老人隔着氧气罩艰难地开了口，“你是…芝华士的……”

　　“其实我觉得你非常有意思，”润作为大妖怪，非常清楚人类对于长久生命的垂涎和贪婪，与此同时他也非常明白要怎么诛心，“我不是你口中那个‘芝华士’的属下那么简单，我是他的式神。”

　　病床上的乌丸莲耶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是的，那家伙是一个非常强大的阴阳师。”

　　“是阴阳师，而不是现在那些连个妖怪都杀不死的除妖师。”润好整以暇地看着乌丸莲耶，然后如愿以偿看到了他双目圆睁心电图都变得不稳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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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闹没看多久乌丸莲耶就被送去抢救了，润如果是月见里或者太宰治的人设此刻估计能吹口哨，但稳重淡然的大妖只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在下可没有说谎，人类就这么听不得真话吗？”

　　即使冷酷如琴酒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银发杀手一瞬间甚至不知道眼前的大妖到底是想给那个死掉的芝华士报仇还是觉得有趣所以随口说的。不过想想都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要是想报仇想来也不至于等到现在，估计就是恶趣味了。毕竟润虽然表现的很淡然，但眼神中对于人类的漠视根本不加掩饰。

　　“我记得你叫琴酒，既然你的Boss去急救了，那么在下需要等他吗？”脸上依旧是清浅的笑容。

　　等Boss回来你再把他气一回吗？首席小弟伏特加在心里碎碎念。

　　“不用。”琴酒很淡定的点了一根烟，“需要我送你吗？”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反正月见里肯定也在这附近，而他们下次再见也肯定不是在这里，这里相当于一个临时基地，这种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也没必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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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的月见里坐在驾驶走有些困惑地看着拉开车门坐在他身侧的润。

　　“那位乌丸君气性有些大，聊了两句他就厥过去送抢救室了。”润在月见里启动了汽车以后轻描淡写地说。

　　小心翼翼爬进月见里后座的降谷零：“？？？”

　　月见里沉默了两秒钟，“呃，所以你说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他我二十年前是你父亲的式神而已。”润别有深意地说道。

　　月见里：“……”

　　“我是不是应该说幸好没被你气死？”想了想这话不那么准确，月见里又改了一下，“也不对，他死不死跟我们关系也不大。”

　　降谷零欲言又止，最后选择换个话题，“月见里，送我到「波洛」就好，赤井那家伙就交给你了。”

　　“OK。”月见里比了个手势。

　　“他身上死气很重，最多不过三天。”润慢条斯理地接着说。

　　月见里了然地点头，“跟我预料的差不多。”

　　降谷零神色严肃起来，“你确定吗？”

　　“即使是小彻，见到他也可以确认他的情况。”润并未回头，只是平静地说，“他身上的死气，如果不是用特殊的方式延长了生命，身体应该早已腐朽。”

　　月见里眉梢微挑，明白了润的言下之意。

　　“三天倒也还够。”降谷零若有所思。

　　“降谷君耐心的确很好。”毕竟月见里将其余一些基地和研究所都给了他和异能特务科，然而这么久了他也没有动手。

　　“我以为你会理解的，毕竟另外还有一部分你不是给了别人吗？”降谷零早就察觉到了这一点。

　　“还好，毕竟异能特务科并不希望被察觉到，毕竟，它是不存在的机关啊。”除了清楚了解横滨的人以外，基本不会知道异能特务科这个机关的。

　　降谷零：“……”

　　降谷零：总觉得和组织一样，神神秘秘的。

　　等降谷零离开润才重新开口，说出来并未透露的另外半句，“他的身上的确有诅咒，但并不是妖怪的。”

　　月见里：“？”

　　“不是他妖怪难道是神明的吗？他那么有本事？”乌丸莲耶已经胆子大到敢得罪神明了？不对，润好像也被当做过山神。

　　润：“黄泉女神。”

　　月见里：“？？？”

　　月见里：“！！！”

　　再怎么离谱，他也不至于觉得区区一个人类有胆子得罪黄泉女神，或者换个说法，他要怎么才能得罪一位一直待在地狱的女神？

　　***

　　月见里一脸懵逼，他维持着费解的表情朝工藤家走去，虽然一开始他压根没想去见赤井秀一，但思绪被一打乱就本能的朝这边走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都站在工藤家门外了。

　　月见里：“……”

　　月见里停下了脚步选择转身离开，结果被人拦住了去路又被一把拉进了怀里，面对熟悉的烟草味他忍不住沉默了。

　　“嚯，你是怎么了？”

　　看到爱人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往这边走，让赤井秀一颇为担心下意识就跟在了他身后。按照他的警惕性再如何也不至于这么大意，正在想，结果这人突然就停了下来，然后突然转身就撞在他怀里了，也不能说是撞他怀里了，应该说是他十分顺手的搂着人没松手。

　　“乌丸莲耶大概还有三天可活了。”月见里思索了一下也没挣扎，他十分自然的将下巴搁在爱人肩上慢吞吞地说。

　　他不清楚黄泉女神诅咒乌丸莲耶的理由，也并不了解高天原的神明到底是一群什么样的人，所以此刻自然不会有和润一般近乎于离谱的猜测，想不通是想不通，所以干脆也就放弃思考了。

　　赤井秀一：“你确定？”

　　“确定，所以你该回阿美莉卡了。”这么说着月见里搂着他后背的手却没有松开。

　　“这么久不见，你一来就要赶我走吗？”赤井秀一关了变声器，“你可真狠心，彻。”

　　月见里‘嗯’了一声，然后歪头看着他一脸无辜，“你想如何？要我哄你吗？”

　　“……又在装无辜。”看着那双蓝金色的眼瞳倏地睁的圆溜溜地，赤井秀一语气无奈。

　　“我可没有。”月见里斜了他一眼，随后懒洋洋地说，“所以要我哄你吗？”

　　“你打算怎么哄？”FBI的王牌镜片后的眼瞳微微睁开，某人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弄点福利。

　　月见里饶有兴致的观察了一下披着猫皮的赤井秀一，冲矢昴的脸倒也是个不错的帅哥，他心情不错的问他，“这张脸倒是显得你乖多了。”

　　“所以你喜欢我乖一点？”赤井秀一露出一个笑容。

　　月见里看着这个过于温和友好的笑容眼神十分古怪，“虽然乖一点挺有意思的，说真的，有点吓人。”赤井秀一‘乖’？这家伙倒不是没有‘乖’的时候，但他‘乖’了，倒霉的是月见里。

　　“但‘冲矢昴’的的确确只是一个普通的研究生。”所以乖一点很正常，毕竟没出校园。

　　月见里：没见过说自己乖的。

　　月见里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追究，他只是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情报还要吗？”反正阿美莉卡那边，如果不给FBI就是卖给菲茨杰拉德了，与其这样还不如送给赤井秀一。

　　“嚯，手笔这么大，就为了赶我走吗？”某人显然没玩够，仍旧坚定的绕了回来。

　　月见里终于破功了，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要就算了！”

　　“生气了啊。”赤井秀一看起来心情不错的看着他。自从上一次谈完赤井秀一又逮不到他了，之前不二子告诉他的地址也没用了，没成想今天倒是见到了。

　　从自家窗户看到这一幕的江户川柯南忍不住吐槽，“赤井先生这是什么爱好啊。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惹老师生气了。”

　　只听了半段的有希子倒是双手捧着脸露出少女一般的神情，“所以新酱你才总是惹小兰生气啊，一点也不懂。”

　　“……但是老师也生气了啊！”江户川柯南试图反驳。

　　“你确定彻酱真的生气了吗？小兰生气还会理你吗？”有希子为儿子的情商感到担忧。

　　江户川柯南缓缓在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等再看外面的时候就看到月见里动作很自然的捏着赤井秀一的脸，陷入了沉默。

　　第120章 润（六）

　　“你准备好了吗？莎朗。”润也不是真的除了看热闹什么都没做，贝尔摩德帮他找到了八原被抓的妖怪，之前作为交换已经被三筱带回去了，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在月见里联络各方人马的时候，将贝尔摩德送到安全的地方。

　　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并不需要，她期待这一天也已经很久很久了，只是在给自己易了容以后，难得有些恍惚地说，“真的没关系吗？”

　　“你在担心什么？”润觉得这没有任何问题，虽然月见里并非他亲自抚养长大，但他从鲁邦那里了解到他的经历以后就知道，这个孩子已经很强了，足够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

　　金发女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我并没有担心什么。”

　　她的儿子大概是怕她担心，所以将他的计划已经都告诉了她。如果不知道月见里的计划，她自然会担心，但她知道了具体情况其实真的很难说担心他的安全这种话。毕竟月见里需要做的就只是联络各方人马，然后等候润弄死Boss，剩下的就是各国的特工和官方了，而有关于APTX4869的所有药物资料也已经被销毁了。所以她其实并不需要担心，她只是有些……不可置信而已。

　　“小彻只是做了当年光想要做的事情，光为了你毁了半个组织，他的儿子毁掉剩余半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虽然说什么组织已经存在一个多世纪，但对于一位千年大妖来说这连他妖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完全不值得在意。

　　莎朗：“……”

　　大概因为知道自己时间有限，润将她送去并盛町以后的第二天就再一次见到了琴酒。天色阴沉沉的，仿佛下一刻就能降下瓢泼大雨一般，按照润的要求组织在地面上刻画着一个法阵，这方面润倒是并未骗人，这法阵的确是真的，但效果却说不准了。

　　乌丸莲耶被人用轮椅推到了法阵的中心然后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被留在原地的老人身上的死气变得愈发严重，濒临死亡的恐惧让他充满血丝的眼瞳看向润的眼神变得都可怖起来，润对此不以为意，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然后摸出烟斗吸了一口，幽紫色的烟雾也随之逐渐弥漫开来。不知何时，琴酒已经和伏特加消失了，现场充斥着浅淡却馥郁的幽香，地面上的阵法也真的开始逐渐亮了起来。

　　‘嗬嗬嗬’地痛苦之声从乌丸莲耶嘴里吐出，本来虚弱到话都说不了的老人，倏地双手狠狠握住扶手，骨瘦如柴的手上青筋暴起，表情也变得愈发狰狞起来。

　　伴随着‘咔嚓’一声响，轮椅的扶手居然被他直接捏碎了，躲在附近的组织高层们骤然凝神望了过来。

　　头顶的天色愈发阴沉，明明是中午，但看起来却犹如逢魔一般，一道黑色的漩涡逐渐在法阵上空凝聚而成，当然这只是普通人的视角，在润的视角之下则是四面八方的邪气朝这边汇集而来，它们逐渐接近然后融合，最后形成了这个连普通人都看得到的黑色邪气漩涡。

　　“好强烈的贪婪和执念。”润对这个乌丸莲耶有些刮目相看了，若是放在几百年前他搞不好真的可以凭借自己变成妖怪，虽然只是杂碎的半妖，但的确是延长了生命。

　　头顶的漩涡逐渐下移，变成了一道漆黑而不祥的龙卷，尖端倏地冲向了因为痛苦而张开嘴的乌丸莲耶。

　　“嗬嗬、唔！”他甚至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是用手使劲挠着自己的咽喉，指甲挠出了一道道的血痕，而周围却没有一个人问为什么。

　　兴奋、解脱、贪婪、冷漠、事不关己，千人千面在这个时候展现的淋漓尽致。

　　就如同被迫塞入了大量的东西，本来骨瘦如柴的老人逐渐膨胀且圆润起来，他的肚子越来越大，显得四肢也更加纤细，就像是气球人一样的不协调。

　　在润了然的视线下，终于支撑不住的乌丸莲耶‘嘭’地一声炸开了。

　　幽紫色的烟雾有如实质一般阻挡在润的面前，破碎的血肉在他身前几寸就被拦了下来。

　　润：“唔，本以为至少能融合一下，最多失去身为人类的自我和理智，没成想居然连融合都做不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