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实际上如果不是这次突如其来的大伤,科里亚诺将会出现在这次德国队的大名单之中。早些时候u19主教练施蒂利克和勒夫就队内几个天才做过短暂的交流沟通,勒夫在四人之中做着挑选,看上了有国籍争议、出名较早的科里亚诺,本着见见世面和早日给小孩打上德国队烙印的想法,准备在这次欧洲杯的时候带上他。
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征召的电话都打出去,最后还是换成了下次一定的话语。
穆勒也在这时候回了家,他今天去二队踢比赛了,刚刚才踢完。回来后也一屁股坐在了科里亚诺的旁边,和人一同看起了这场友谊赛。
穆勒一手接过科里亚诺手中的冰袋,帮他冰敷起腿,一边问道:“今天感觉怎么样?”
“还不错呀,我觉得肯定要不了半年我就可以把你防守的找不到北了。”科里亚诺陷在靠枕里口嗨道。
穆勒手上的动作很是温柔,笑道:“那好呀,我等着你。”
友谊赛是主教练练兵的地方,没有换人的限制,里皮和勒夫在场边时不时的招手让双方的球员准备着热身动作。
作为06年世界杯冠军的意大利实际上实力早就大不如从前,而且里皮的引入新鲜血液的计划也破产,上半场就被德国队按着打入了2个球。
布冯面色阴沉的从门框里捞出皮球,暴躁朝着刚刚失误的基耶利尼吼着什么,倒也不是关系不好,这两既是国家队队友又是俱乐部队友,两人好的像是穿一条裤子了一样。
这次只是门将大爹单纯的教育插上的中后卫罢了。
一般的友谊赛都是点到即止,双方练练阵容,和和气气的。但是谁都知道德国人有个通病“弹药不足恐惧症”。
世界足坛上有一半的惨案都是德国人制造的。
什么?上半场进了三个该收收手了,那不行,万一对手下半场大四喜怎么办?
什么?自己已经进了四个该收收手了,那还是不行,万一对手下半场五子登科怎么办?
五个总行了吧?那也不行,对手最后20分钟进了七个怎么办?
科里亚诺看着电视机上4-0的比分,手里安慰俱乐部队友的话已经开始输入了。
“我估摸着k神还得再进一个,他这场状态也太好了。”穆勒放下手中的冰袋说道。
这场四个球,克洛泽一个人在场上表演了三次后空翻,简直是独领风骚。
果然,穆勒话音落地的下一秒,屏幕上的金发大中锋完成了一次难度极大的倒钩射门,飘扬的金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有一圈光晕,耀眼的出奇。
科里亚诺删掉了手机里刚刚编辑好的话语,无他,只是因为刚刚安慰的是输四球罢了。
5-0大胜上届世界杯冠军,这可给十多年无大赛冠军的德国人喂了一记强心剂,要知道德国队从1970年世界杯半决赛开始,到如今2008年一共三十八年,遇到意大利不是平局就是输。逢意不胜像是一个魔咒一样,一直诅咒着德国队的所有人。
哪怕这次意大利足协发来邀请,德国人都像是有ptsd一样,推搡好久才答应下来。
结果就是笑纳5-0的大胜,意大利好兄弟,早说你是来送祝福的啊,之前真是见外了。
而消息传回意大利,倒是满城风云。
有人阴阳德国佬踢个友谊赛还当真了,也就只会踢友谊赛了吧。有人骂罗马球场烂菜地专坑自己人,还有人痛骂德国人臭不要脸,哪有这样踢友谊赛的,有种欧洲杯正赛再来碰碰,下面一堆人劝他还是要冷静,小组赛还是不用碰到了为好。
还有人倒是老神在在,这就破防了?友谊篇赛而已还真有人当真啊(墨镜笑)。
这时候就有好事者问了,那你戴墨镜是在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掩盖住泪流满面的表情了(大哭)。
所以到底是谁在破防实际上一目了然。
-----------------------
作者有话说:被jj超级敏感肌笑死,在评论区回复宝宝留言用老毛代替了米兰两个字,被jj认为是在sz,给蛙蛙评论封了[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捂脸笑哭],现在在积极上诉,最近回复不了宝宝们评论,抱歉(鞠躬)。
另外宝宝们也不要在评论区发老毛两个字,会被jj封和删评的,血的教训[化了][化了][化了]
谢谢宝宝们的支持,蛙蛙会继续努力哒~
第71章 修复
五月中下旬, 五大联赛基本都已经尘埃落定,只剩下欧战上的争夺。比如说早就在庆祝的英格兰人,上赛季三支英格兰球队闯入四强,哪知道半路杀出个半老半残的米兰硬是凭借着一口气夺走了大耳朵杯。
这赛季英格兰两只球队闯入四强, 英媒倒是冷静了不少, 害怕再像之前一样没有一点防备的打脸。直到切尔西和曼联会师决赛, 这股子压抑已久的炫耀劲是再也压不住了。
敲锣打鼓的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英超这赛季才是世界最佳,什么米兰四冠王, 有欧冠吗?
米兰这是属于站在一旁看戏也被甩出来的玻璃渣子伤一脸的程度。
科里亚诺惯例给认识的C罗和鲁尼发去了赛前祝福,得到了两人原来你还记得我啊的答复。
科里亚诺摸摸鼻子, 狡辩道你们当然是我的好哥们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直言不信。
三人再度胡扯了几句, C罗和鲁尼就去进行紧张的赛前训练了。
......
今天轮到该去诊所复查的日子了,前些天一直都是沃尔法特亲自上门。但经过这几天的下地训练, 科里亚诺拄着拐杖已经能够走不少的路了。
西比尔这天来的很早,她还是不太放心穆勒带着自己儿子,感觉两人都还是半大小子。
“早上好,妈妈。”科里亚诺拄着拐杖, 拖着自己那只带着支具的腿走出门。
穆勒跟在身后推着轮椅, 也朝着西比尔打了一个招呼。
西比尔想要上前帮忙, 但是站在一旁踌躇好半天也没有发现自己有什么施展的空间,只得停下来看着穆勒将一切都收拾打包好。
“这是这几天记录的腿部肌肉数据, 还有这几天收录的关节活动数据。”穆勒一面清点着背包里的文件一面说道。“OK, 没有少一样。”
科里亚诺朝他比一个大拇指:“有托马斯在,真的太安心了。”
“那当然了。”穆勒露出一个笑脸。
西比尔没有吱声,心底倒是对这个平日里看起来咋咋呼呼的小子改观了不少。
几人虽然出发的很早, 但是科里亚诺步行实在困难,一公里多的路,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半小时才到达。
好在约定的时间也正好是现在。
沃尔法特将穆勒带来的记录一一看过,再让科里亚诺做了一系列检查,看到最后得出的数据才松了一口气:“还不错,提米,甚至可以说很难想象仅仅是术后三周的恢复效果。”
“我们常常把十字韧带的康复周期分为四个阶段,前两周为急性期,这就是你这几天度过的时期。”
“而之后的一个月为亚急性期,这个时期就是恢复正常步态,在理疗师的指导下进行一些肌肉收缩但关节不活动的运动。”
“而之后的两个月分别是中期和后期,其中就是以强化腿部肌肉和关节灵敏度为着力点,逐步恢复正常运动。”
穆勒还在一旁记着笔记,科里亚诺也听得认真。
沃尔法特继续道:“而从亚急性期开始,到中期是整个康复阶段最难受的时候,因为随着膝关节灵敏度的增加会持续感觉到腿部肿胀和疼痛。”
“我听理疗师说,你之前有过强忍着疼痛继续训练的事情?”
此时的沃尔法特平日里和善的表情全然不见,整个人像是严肃古板下一秒就会骂人的老师。
科里亚诺吞咽了一口口水,有点心惊:“只有一次,没有下次了。”
“知道就好,我明白运动员没有球踢是天大的磨难,但这事急不得。”沃尔法特叹了一口气,“徐徐图之,慢慢来,孩子。”
十字韧带断裂的前期恢复一般都没有什么问题,往往很多人对中后期的康复效果就有了极高的期望,但是中后期的进展是龟速的,甚至会出现反弹等等情况,这也是整个治疗途中最容易出现抑郁、沮丧等心理疾病的时候。
科里亚诺点点头:“我明白,先生。”
“回去吧。”沃尔法特摆手。“记得坐轮椅回去,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够了。”
“好的。”
陪着儿子复查完,西比尔也叮嘱了两孩子几句就离开了,她只请了半天的假,还得再赶回到工位上。
刚刚好走出诊所大门,科里亚诺就看到站在拐角处拿着汉堡等待已久的贝肯鲍尔,来人笑着将手中的汉堡递给两人。
“先简单垫垫肚子吧,我带你们去吃大餐。”贝肯鲍尔的面上带着墨镜,帅气的朝后一指,颇有几分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的风姿。
“托马斯,你下午不是还有训练吗?”如果是以前,科里亚诺会巴不得穆勒留下,他可不想一个人面对贝肯鲍尔,但如今嘛。
看着眼前鬓角斑白还是将背脊挺的老直的身影,科里亚诺还是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不用担心我,父亲会送我回去的。”
闻言穆勒和贝肯鲍尔同时一愣,前者是有点茫然,后者是不可置信。
“好吧,那我先去基地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爸爸一定会送你回去。”
两组声音同时响起,各自带着不同的语气。
贝肯鲍尔现在只觉得此时此刻和当年第一次举起世界杯冠军是一样的心情,是直冲颅顶的喜悦,是整个人都泡在蜜罐里一样甜蜜,是进球后肾上腺素飙升后带来的激动。
如果十秒钟前自己听的没错的话,自己最小的儿子,那个自己亏欠的最多的孩子,刚刚是喊了自己一声父亲是吧?
穆勒则是心底有点担忧,一步三回头的上了自己拦下的出租车。
......
贝肯鲍尔选择的餐厅并不算太远,推着轮椅没走几步就到了。
科里亚诺这两年和他一起吃过好几次饭了,但是这么心平气却是第一次。
他强迫自己冷静的看着菜单,这是一家意大利餐厅,装修看起来相当不错,他随意点了两个百搭的菜系就菜单还给了在对面落座的贝肯鲍尔。
“提米。”贝肯鲍尔轻轻的出声。“我之前有注意到你很喜欢香蕉类的制品,这个香蕉派是这个餐厅的特色,要不要尝尝。”
科里亚诺感到有些诧异,毕竟一个月前这位还是在病床前一个劲儿给自己塞苹果的人:“好呀。”
这家餐厅的上菜速度算不上特别快,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贝肯鲍尔在脑海里拼命的组织起措辞:“其实....我...就是,你刚刚是叫我父亲了吗?”
科里亚诺战术性喝水掩饰起自己的紧张,实际上拿着杯子的手都有点微微的发颤:“嗯。”
“老实说...这....我的意思是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贝肯鲍尔有些语无伦次。“我真的很高兴。”
他知道自己对于科里亚诺和西比尔的伤害是无法挽回的,无论是童年的缺席还是当时的出轨,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的时候,科里亚诺已经十岁了,他来到了拜仁,成为了拜仁的青训球员。
那时候的科里亚诺才刚刚到他的腰间,还是一个高接抵挡的u10门神。
今天科里亚诺的身影和当年那个小门神渐渐重合,贝肯鲍尔只觉得眼眶有点湿润。
科里亚诺放下手中的水杯说道:“小时候有一次我和穆勒踢坏了教练办公室的窗户玻璃,球也不见。当时候我俩害怕极了,担心会联系父母来赔偿,第二天却无事发生,玻璃也修好了,那个足球也回到了器材室。”
他的目光落在了贝肯鲍尔的脸上,那也是在十岁时候发生的事情,小时候只觉得是田螺姑娘,现在才恍然大悟,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田螺姑娘,有的只是田螺老头。
“是我。”
服务员这时候端着做好的餐食推开了包厢的房门,将两碟外焦里嫩的香蕉派放在了桌上。
贝肯鲍尔看着科里亚诺的神情一直黏在香蕉派上,不由得失笑:“这个得趁热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