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择我你不会后悔，亲爱的里卡多。“说这话的门德斯厚脸皮的不在乎他签到卡卡有点趁火打劫：一开始卡卡愿意把肖像权交给他代理，但请他签约最近在英国连续闹出大事件的男主角，宁远。“请不要让他在英国禁赛荒废两年。”

　　门德斯敏锐感到卡卡对这个新人孩子的极其重视。这事是筹码，他能赢得更多。坐在他对面和他面谈的卡卡是个腼腆的人眼眸中透着温柔。真奇特啊，身为著名球星的他穿着正装依旧看起来像个毕业找工作的大学生，并不太懂得如何谈判实现最大利益。

　　“亲爱的里卡多，和俱乐部沟通交流是我的强项。专业的事务交给专业的人来做。”门德斯放下咖啡杯，一脸真诚：“但我不想做毫无收益的事，这个叫做宁远的孩子即使拥有你所说的天分，但他在几年内都不具有商业价值，没有品牌会找一个被英超禁赛两年的人做广告。所以，我希望能更有利益保障，比如先签约一位极具商业价值的球员。”

　　卡卡懂了。或许是宁远的遭遇在潜意识里告诉他专业的事一定要交给专业的人做，他甚至没怎么犹豫，便答应全权签约。经济约合同都交给他打理。

　　狂喜的门德斯允诺卡卡，他必全力促成帮他参加北京奥运会一事以及，再把宁远，“从英超捞到AC米兰来。”

　　前者，门德斯自信凭自己的口才协调能力和这些年积累的与俱乐部之间的良好合作关系拿能够达成。让卡卡在得奖后采访时表达参加奥运会的心意也是他的主意，同期巴西报纸再刊登卡卡加入有望为巴西夺得首枚奥运足球金牌之类的新闻……各方造势下他有九成把握。

　　后者，门德斯听卡卡强调宁远是小天才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每年欧洲联赛蹦出来的新天才有一打，但绝大部分人表现平平很快沉寂。但当亲眼看过那少年的所有比赛录像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发现了又一张头奖彩票。

　　他出场整整二十多轮英超青年比赛，每场都赢球传球是很神奇，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少年全程没有摔倒一次！不是没人试图对他犯规，但全都弄巧成拙！

　　这意味他有远超同龄人的运动能力，奔跑速度和反应速度。能规划比赛进程的头脑也很好。

　　“纽卡斯尔联队为了凑齐罚金选择卖出他是一个巨大的错误。我得抓住这个良机签下他！”

　　狡诈的门德斯更是先劝说AC米兰成功卖下此人，再和他签约。“被知道我签约他，纽卡斯尔俱乐部一定会开更高价格。”他一副“到时候二百五十万英镑就不可能了”的态度也促使AC米兰在冬季转会期第三天就敲定了此笔交易。

　　这个时候的AC米兰确实需要引入年轻的新鲜血液。他们也从巴西买来小将帕托，他2007年9月才年满18岁，所以也在冬歇期才完成注册。这位宁远则比帕托正好又小一岁，明年冬歇后才能注册为AC米兰正式球员。

　　门德斯巧舌如簧，与俱乐部谈卡卡新合同时连带谈的宁远。俱乐部给出九百万欧元的薪酬并和卡卡续约到2013年卡卡的父亲被儿子解雇气得离开并带走了迪甘这事令俱乐部窃喜，谁也不想签卡卡却被强行打包签百万欧元一年而并没有什么天赋的弟弟迪甘吧？

　　卡卡本人多好，是天使。从不像他父亲一样故意和其他俱乐部高层吃饭来施压球队。他更在得知米兰有点财政紧张后愿意自降第一年薪水凑齐买宁远的转会费！

　　门德斯也添油加醋介绍说宁远身在英格兰，心早系米兰06年就注册为球迷，主场客场追着看欧冠半决赛决赛。

　　意识到宁远还和卡卡关系好并参观过俱乐部等一系列内情后，AC米兰决定，不管他从前背负了什么名声，米兰都欢迎他。

　　那头宁远知道自己成功转会后，第一时间想办法给自己转学。从纽卡斯尔皇家文法学院转到意大利圣路易斯国际学校高中部。带学分过去，不要重修。

　　以至于门德斯在米兰见到他时发现他还干了这么一件事惊奇不已。执着于念书拿学位的球员奇葩真少见，难怪爱看书的卡卡和他关系好。

　　2008年1月13日，意甲第18轮。卡卡，转会过来的外星人罗纳尔多和18岁的小将帕托构成了巴西军团三人组，5比2大胜那不勒斯。

　　主场进球荒也在这一天被打破。

　　而宁远也在同一天登上了飞往米兰的班机。他走的时候觉得自己也不算混得太惨，贝克汉姆打电话给他送别，还有小约翰一家和助理哈文先生齐刷刷来机场送他。

　　“再见，我的朋友。”宁远拥抱了小约翰，和他哥哥父母握手，走到哈文先生身边，拥抱了一下后，递给他一个信封。

　　“麻烦帮我交给欧文先生。”

　　……还和欧文接触？哈文头痛起来，“你知不知道如果我把这封信卖给媒体会怎样？”

　　“您不会。”宁远悄悄说，“谢谢您没在那个敏感时刻，告诉小报我跑去米兰见了卡卡。不然……”

　　不然没下限的小报会通过惊悚的标题把圣子般的卡卡都牵扯进去。

　　哈文拍了拍他肩，“很抱歉你作为未成年人以这样的方式离开。”

　　宁远转身向登机口走去。信封里是一张约克马场的赌马票，在那天中了大奖但是宁远压根不打算兑现。

　　“欧文先生，我很喜欢你马厩里的马儿们，但赌马本质是一门统计学。方程式能运算出结果。所以赌场终究属于数学家而不是足球运动员。”

　　“很抱歉我曾经说和你一起踢球让纽卡斯尔联队拿冠军的誓言破灭了，也许未来我们还有可能在球场里外重逢吧，愿安好。”

　　欧文没有来送他。宁远理解他的避嫌，另外他现在也正和利物浦接触，希望能回到安菲尔德。

　　就这样吧。对于他这样能心算出赌马概率方程式，能在球场上任何地方通过运算传球的角度力度传出精准定位球的人，世界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就一个行李箱的宁远结束了他不成功的英超旅程，飞往意大利。

　　门德斯来接了他。多年后门德斯回忆，“我以为看到了一个小姑娘。不对。小姑娘不会长这么高。如果他是个女人那一定是最帅的女人，而他是个男人，翩翩美少年。以那样的方式离开英国他不是很开心，显得有些心事重重。但这一切沮丧沉重在我拉开车门，他看到卡卡等在后座，笑着欢迎他时，荡然无存了！”

　　卡卡穿着运动装。他一离开圣西罗体育馆就赶往机场。

　　宁远和他用力拥抱。啊，卡卡，他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嗅着他匆匆赛后淋浴未干的头发菠萝香波味，感觉心里一下子牢靠极了。

　　“AC米兰会实现你的梦想。”卡卡拍着他的背，笑着说，“在这儿重新开始吧。”

　　宁远点头，他转会到AC米兰只提了一个条件：他不想去青训队了。他要跟着主队一起训练踢球，直到正式上场。

　　AC米兰给他的成年后薪酬是五十万欧元一年。奖金另算。

　　这些对于宁远都是浮云。不过听到攒两年工资就能还卡卡那一百万迪奥违约金的时候，他挺高兴。

　　宁远还不能开车，所以享受不到俱乐部提供的选车乐趣。住宿方面他有两个选择：俱乐部给球员提供的宿舍或者，住到卡卡的宅子里。

　　宁远选择了第一个。

　　卡卡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什么卡洛琳回巴西了，父亲因为自己坚持换经纪人门德斯气得和弟弟一起也回了巴西。现在那幢大房子里只有他住，他其实挺希望和宁远作伴。

　　没关系，休假日他肯定会来他家玩。卡卡已经计划好了一系列行程：博物馆教堂歌剧院都要一一去，中餐厅意大利餐厅也要安排上。队内的食堂更是有美味的意面和烩饭。他们还可以打游戏，每周两小时。

　　嗯，卡卡此时也对宁远为他为米兰操了什么心一无所知。

　　第20章 第一次训练和体检

　　宁远可一点也没闲着。得知自己将前往AC米兰的那一天，他就把AC米兰队最近几场比赛的主要阵容名单研究了一遍。

　　门将：卡拉奇

　　后卫：法瓦利、卡拉泽、内斯塔、奥多

　　中前卫：西多夫、皮尔洛、加图索

　　前腰：卡卡

　　前锋：因扎吉

　　还算上迪达，博内拉，马尔蒂尼，罗纳尔多等，主队球员名单总共有三十多人。这些就是自己日后的同事了。他之前就了解过他们的基本情况，但那时的心态与现在截然不同。

　　从前以看卡卡的队友角度好奇地打量他们。卡卡才是吸引他目光的核心。可现在，则是从令AC米兰如何取得较好成绩及，同时让卡卡能轮休多一点的角度打量米兰惯用的首发名单。

　　距离奥运还有大半年，短期看卡卡需要休整并在八月份调整到最好状态。从长远看则是从延长运动员黄金期生涯的角度，切实考虑。

　　宁远发现这是个大难题。现在的AC米兰简直是一支……经验丰富营。好吧，直白说是老将营。每一场比赛的首发阵容基本不变，板凳深度完全不够。前锋线上，虽然罗纳尔多伤愈后可以和因扎吉轮流去替换4321圣诞树阵形中的这个一。但因扎吉三十四了，罗纳尔多也三十二。年轻的前锋到底在哪里？

　　更要命的是卡卡所在的中场前腰……甚至整个中场球员，年轻能挑大梁放心替换的基本没有。

　　这对于一支俱乐部绝不是好兆头好现象。行吧，现在买了我，明年我不会让大家失望。可今年的赛程真是艰难啊。

　　再寄希望于卡卡和上个赛季一样爆发？

　　生产队的驴也没有不对，我怎么能这么比呢？卡卡英俊之极！不过他有时候龇白牙笑……

　　停停！

　　未成年而拿着球队最低工资却操着一颗教练心的宁远重新考虑AC米兰的今年前景，伤脑筋地把涂涂画画的笔记本往脑门上一盖，开始胡思乱想：米兰教练安切洛蒂真的很喜欢派卡卡首发，联赛欧冠中场一定是他。

　　卡卡也视之为机会和荣誉。劝他摸鱼悠着点是不可能的。

　　……他使劲用卡卡，那我就每场比完，拉着卡卡去米兰实验室吧，让他多理疗按摩随时检测身体状况，除此之外目前也没有别的办法。

　　所以宁远选择了住米兰宿舍距离实验室近啊。方便他经常去。

　　抵达俱乐部的第二天宁远没有出现在训练场。热身前更衣室里罗纳尔多有点好奇问卡卡。

　　“你亲自去接的那个小天才怎么藏起来了？今天不来训练了吗？”

　　“他在实验室进行入队前体检。”卡卡回答，“而且他说今天都要呆在那。”

　　“被他们在机器前一顿折腾，真是可怜的孩子。”罗纳尔多说，“他明天来训练就会看到你给他选的衣柜了。”

　　衣柜里不仅收纳球衣袜子等。更私人的物品也会放置在这。比如卡卡有一本圣经和十字架。

　　卡卡为宁远选的是最靠近自己柜子的空位。更衣室代表的其实是台面下的秩序与规则。宁远最为初来乍到年纪最小的球员，卡卡觉得自己看护他是责任。

　　他合上柜门，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雀跃心情，向训练场走去。

　　此时，实验室主管梅尔瑟曼，一位来自比利时的医生正在和宁远快乐地聊天。

　　“你的身体状况真是完美。是的，我很少见到没有任何伤病迹象的足球运动员，堪称教科书一般的样本。”

　　聊着聊着，梅尔瑟曼很享受宁远对于他疗法的推崇：“是吗？你们国家传统医学也运用脊椎指压疗法吗？”

　　“对！这种疗法还有更进一步的分支，比如寻找人体的穴位，即血管密集点，使用热胀冷缩原理造成局部负压刺激血管扩张促进血液循环等。”

　　有备而来的宁远把拔火罐说得一听就很科学，惹得这位实验室创始人对中医起了浓厚兴趣。

　　“不过中西结合才是我们国家医学正在走的路。”宁远笑着面不改色，“踢球前我的志愿是成为医生，去考剑桥医学院！现在有时间我也会研读有关运动医学外科医学的教材呢。”

　　感到惊奇的医学博士梅尔瑟曼随口考了他几个医学问题，从浅到深，没想到宁远对答如流。

　　主管很惊喜，“我的天呐！你简直像我参加毕业答辩的高分学生！瞧瞧周围的实验仪器，你不踢球就该属于这里！穿上白大褂简直可以让外人以为你是新来的助理医生。”

　　“哦！也不是不可以啊！”钓鱼一整天的宁远抛出了他的目的，“既然你认可我，我可以在这兼职打工吧？在不训练不比赛的时候我都过来帮你干活？”

　　在宁远承诺帮他翻译中医书的诱惑下，梅尔瑟曼可耻地心动了。这个实验室反正是他说了算。

　　次日，出现在AC米兰训练场的宁远，让所有人感到新鲜。

　　他是顶级俱乐部中极少见的中国人。

　　足球市场上每年冒出来的新秀非常多，但是最终能成为球星的却很少。俱乐部买下宁远一大半是因为卡卡的建议和门德斯居然也看中了他。

　　“不要紧张。”罗纳尔多很好心地和这个远道而来的孩子聊天。他无法想象就是这么个秀气像女孩的人一脚把别人踹飞几米，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宁远回他一个微笑，“谢谢。我不紧张。”

　　然后他跟着主队一起训练。传球射门盘带这些基础项目都和成人一样完成得不错。

　　教练安切洛蒂看了今天递交到他手上的体检报告，对于梅尔瑟曼给予宁远的“完美教科书”评价不太相信。

　　接下去是配合训练，以提高球员之间的默契度。队内的训练赛就是不同球员搭配踢不同位置。

　　本来安切洛蒂不打算让宁远就上。他们还没有研究透彻他最擅长哪个候补的位置。

　　今天卡卡试踢中锋。他身材高大，脚下技术高超，站点卡位都极佳！和罗纳尔多搭档可以说强上加强，双剑合璧。

　　唯一的问题，在宁远看来，费膝盖也费腿。

　　所以他在一旁静静看了卡卡精湛表演二十分钟后，忽然站起来说，他要试一试这个位置。搭档卡卡，请把卡卡撤回中场踢前腰，或者往前送当前锋。

　　安切洛蒂很不喜欢自己的安排被改变，何况这个小子是不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点？“为什么？”他用生硬的英语说，“你想取代卡卡还是罗纳尔多？”

　　“我就是我自己，不需取代任何人啊。”宁远用流利的意大利语答复，“请让我试一试，也许有惊喜呢？试一下又没什么成本，是吧？”

　　“别用激将法，小子。”安切洛蒂看了看表，“给你十分钟时间。你给我看奇迹，我就容忍你那狂妄的自信。”

　　多年后的回忆录里安切洛蒂如实记下来他们的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