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看着才三十三岁就无法再踢下去的他，不禁想起夏天威尔士探访他家时，听他诉说种种一个起始那么卓越的足球运动员，末期的职业生涯居然像他口里的噩梦“我想换了我的一双腿，肌肉撕裂的疼痛令我像失去一切，我都快要痛恨足球了，恨不得想提早退役。”

　　露易丝支持他，宁远也支持他的一切决定。看着今晚表情轻松了不少的欧文，他真心为他高兴。

　　菲戈抽出第一档球队。这个档次是按照近五年的成绩综合算积分排位，AC米兰哪怕赛季不是意甲冠军，但凭着之前三连冠及去年杀入半决赛的战绩依旧是第一档在瑞士骂小组就开打其实并不会实现。纯粹是……发泄。

　　皇马也是八支第一档球队之一。现在还取代AC米兰，成为了大家纷纷觉得抽到了混个小组第二可能更好走得更远的存在因为其他组的小组第二要是在八分之一决赛中遇上皇马，就等于结束欧冠之旅。

　　所以，抽到皇马同组的尤文图斯心满意足。

　　AC米兰则和波尔图，阿贾克斯，凯尔特人一组。

　　九月，小组第一轮揭幕战由皇家马德里客场对阵加拉塔萨雷。内马尔再次上演帽子戏法，而比分是六比零。没有丝毫挣扎敌人就被放倒躺平。

　　当天满二十三岁的宁远只上场踢到了五比零时，他把担子交给了队友美其名曰，“锻炼你。”

　　比赛在继续，宁远就和队伍的营养师商讨，决定选择“热呼呼含碳水化合物及蛋白质的美食”来赛后给大家补充能量。

　　然后他仰头冲坐在近处的弗洛伦蒂诺表达了诉求。

　　“没问题，亲爱的。”老佛爷脸上笑意盈盈。

　　皇马球员结束比赛来到更衣室里，等后他们的是土耳其麦子做的热饼，上面搁番茄汁调和的烤肉和当地酸奶，吃之前浇热奶油，再加上番茄青椒和牛羊肉块串成的烤肉

　　随队记者发布了厚厚的撂起来比一个人还高的类似披萨饼盒子外包装，和“足足有几捆，很重的吃干抹净铁签串。”

　　皇马球迷想说你们怎么饮食不节制？但看看比分，算了，胜利就是一切。

　　“祝你生日快乐。”皇马的官网配图就是宁远和球员们坐在一起分享当地美食的照片。他左边是内马尔马塞洛佩佩，右边则是卡西和阿隆索等，连拉莫斯也出镜笑得有点勉强但终究人也在那。

　　没办法。宁远助攻一切他判断有好位置的人。拉莫斯门前抢点接球破门，达成了他作为后卫在欧冠上进球数的新纪录。再加上卡西老是和葡萄牙语帮一起打牌，从中说和，拉莫斯终于送了宁远一份生日礼物：阿斯顿马丁，的微缩车模型。

　　他其实还是想笑话他不开车。但宁远的境界怎么如此狭隘呢？他谢谢了他，把它当玩具放在房间桌上。

　　卧室里收着卡卡今年寄给他的礼物：阿迪达斯袋鼠皮金红色限定版足球钉鞋。

　　宁远想了想。穿吧。配皇马主客场球衣都契合。

　　内马尔想摸摸，被他啪地一下打手制止，“不许摸，自己去买一双！”

　　在如同斩瓜切菜的小组赛里，他首次穿着这双鞋对阵尤文图斯，面对赛季意甲冠军，他踢了全场。尤文图斯的著名门将布冯连一个他的射门都没扑到。

　　他还积极助攻内马尔，一球被扑中没关系再来一次内马尔的任意球终于飞进球门后，巴西青年在场边跳起桑巴。

　　媒体纷纷赞誉绝代双骄2.0组合时，AC米兰的那一对新搭档也在小组赛中不停取胜。C罗包揽绝大部分进球，对阵小组最强对手葡萄牙俱乐部波尔图时，他不但进球，还贡献了助攻给卡卡。

　　媒体上哪怕宁远不想搜，他们庆贺进球的图片也到处都是，所以他很干脆地选择了，断网。他就是不愿意看到那两人在一起。

　　只要知道胜负结果，以及卡卡是否因伤病替换下场就行。他在意甲赛后和打卡一样问内马尔。这种行为，让他错过了通过紧盯屏幕观察包括特写在内的卡卡动态及镜头发现一些事卡卡在比赛时隐约会感到膝盖疼痛。

　　如果他还像之前那样米兰现场盯着他，早把他扭送实验室检查了。

　　第六轮踢完后，米兰和皇马是各自组冠军下一轮依旧不会对上。

　　11月，奥迪这企业又开始了一年一度的皇马球员赠车活动。宁远照例没有驾照，照例把奥迪献上的旗舰产品，手一挥捐赠给了皇马俱乐部当作用车。

　　弗洛伦蒂诺认为比起球员对俱乐部的物质金钱索求宁远简直是在反向“赠予”。他还把球队内的矛盾一一化解，这让视皇马俱乐部为生命意义的老佛爷更喜欢他了。

　　12月16日中午，欧冠1/8决赛抽签仪式在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进行。AC米兰抽到曼城，而皇马则在瞩目中，抽到阿森纳。

　　这一年，足球界的大事还包括欧洲进行世界杯预选赛，这一年FIFA金球奖原订截止日期是11月15日，却被通知推迟了。

　　……关于为什么延迟，小道消息满天飞。

　　据说领先的那个人保不住领先。因为国际足联明示，之前投票结果可以更改。

　　《太阳报》说C罗威胁布拉特不给他他就不参加颁奖仪式，而布拉特也不想彻底得罪C罗他今年在牛津大学演讲上嘲笑C罗专注打理发型刻意扮司令指挥官很滑稽，C罗用葡萄牙队在世界杯预选赛上的帽子戏法进球狠狠回击，还故意行军礼，布拉特将不得不以金球作为道歉。

　　英格兰人就差用话筒在宁远耳边嚷嚷了。

　　对此，弗洛伦蒂诺安慰宁远，直截了当说，他也会施压。皇马是当今最有影响力的俱乐部。“如果C罗还是皇马的球员，也许结果会被改变。但他现在不是。”

　　唉，宁远叹息搞个奖，踢个球，最后变宫斗。虽然他已经拿了两个球，但是绝不接受自己输给他讨厌的人。

　　有投票权的是国家队教练和国家队队长一番操作后，巴西队教练邓加，中国队教练卡马乔，亚洲诸国教练及都表态自己之前投谁现在还是投谁绝不更改。

　　而西班牙媒体和英格兰媒体，约好了似地把葡萄牙国家队队长两次投票前临阵换人的事宣扬了一遍，嘲讽某人想得票吃相难看。

　　当然，也有媒体盛赞C罗今年出众，尤其是刚刚结束的比赛。葡萄牙3比2客场力克瑞典出线！他上演帽子戏法！而有的人，他今年踢完全场比赛的次数有二十次吗？至于代表国家队出战？他踢的都是非常弱的弱队！能和踢欧洲世预赛相比吗？

　　C罗的两个姐姐点赞。

　　……“蠢到家了。”宁远淡定地说，“布拉特一直希望扩大足球在亚洲的影响力，巴不得中国申请举办世界杯。现在这种愚蠢的把亚洲球队包括西亚诸国都给得罪了的话……布拉特肯定在吐血跺脚。”

　　“如果我是巴萨及阿根廷的梅西，没准今年就因为延期投票输了。”宁远冷静说，“可是我是中国人宁远啊，还在皇马俱乐部今年必定还是我。”

　　弗洛伦蒂诺哈哈笑。

　　2014年1月那天前夕，最终，五强名额公布。国际足联也够好笑的，从公布三强变成了五强：宁远，C罗，梅西，里贝里，内马尔。那么多出来的人选中、肯定有人属于安慰奖，是谁呢。

　　偏偏那位还招摇过市。似乎在彰显伊莲娜分手没什么大不了，他还有最好的搭档卡卡。

　　宁远远远看着和他一同到场的二十三人名单内的卡卡，觉得自己心硬如铁。

　　和他到场等于支持他，等于和他是好朋友了。

　　那么，我就和你恩断义绝了。卡卡。

　　他很想把鞋脱了扔了，但今天参加颁奖仪式穿的不是那双足球钉鞋。

　　回去把鹦鹉砸了？摆件是无辜的。

　　所以，当卡卡看到他，走上前来和他用葡萄牙语说话时，宁远直接用英文说，“抱歉，我葡萄牙语退化了，听不懂你和你的亲爱好伙伴克里斯蒂亚诺说的语言。所以，麻烦你别和我说话了。”

　　他转身走了。不管卡卡脸色。

　　卡卡觉得自己身上的骨头，比如膝盖，像被剜。

　　整个颁奖仪式宁远也熟视无睹身边坐着谁，眼神都不给一下。他讨厌死他的香水味又污染了卡卡。

　　那个结果公布。

　　还是他。

　　宁远满意地笑了。他谁也不拥抱，直接走上台，笑得像朵花儿一样卡卡坐在台下位置上，表情即高兴，又难过地看着他。

　　可他还会安慰没得奖，破灭破防的C罗。

　　宁远又把恩断义绝这词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第76章 看破红尘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若干年后的又一次金球奖前夕，宁远看着大名单，吐槽今年哈兰德假如拿到金球，他可就要开不起工资了----他之前曾穷到红着眼睛下场去抢欧冠的冠军奖金池八千多万欧元，穷到只能跑欧洲五大联赛之外的国家，比如北欧，去寻找俱乐部新血液。以及作为俱乐部主席，众所周知他在米兰买不起房子只能住在好心的卡卡友情提供的一套隔壁空房子里，真的劳心劳力，又穷又惨。

　　刚刚从米兰退役一年，但已在哈佛读完体育管理班归来的卡卡正坐在沙发上，背对那满墙的书橱，就着一室明亮的阳光，喝茶看书。

　　听他说金球奖，卡卡忽然开口，“你记得和我说英语的那次吗？”

　　宁远眉毛一挑，立刻凑过去，一边伸手眷恋触碰卡卡的脸颊鬓角，一边认真用英语对卡卡检讨，自己不该在2014年1月对他实行的冷暴力行径。

　　它持续了三个多月之久。

　　卡卡牵着他的手捧到唇边吻了吻。

　　表示原谅吧？彻底翻篇了吧？不会抑郁了吧？

　　但是在当天晚上，卡卡用手臂撑着脑袋，像条大美人鱼斜躺着，冲枕边人微笑，“虽然我记忆里，你对我冷若冰霜是从2013年上半年开始，足足持续了一年。但现在，一点也不重要了。我曾经抑郁也是我自己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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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远大猫一样舔了舔唇，目光流转，伸手缓缓抚摸卡卡的漂亮完美腰侧肌，“那我必须用热情似火补偿你。连本带利息，我最亲爱的卡卡。”

　　他细吻，从鬓角开始。

　　他们十指紧紧相扣，是不再分离，是极致之乐，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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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4年1月14日完全不知道冷若冰霜今后要付出补偿的宁远，今夜作为三届金球奖得主，对于在数量上和卡卡达成了一致这点，他还是很满意。

　　镁光灯对着他一顿咔嚓咔嚓拍照，他露出笑容。无所谓地和梅西合影，哈维合影，同里贝里合影，和鲁尼更是拥抱合影：英格兰人开心地表示，延期投票我们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哈哈哈哈。宣布时那家伙的脸色可有趣了，也只有卡卡会安慰他。

　　哦，卡卡。

　　宁远点点头。他知道卡卡今天穿着一袭阿玛尼黑色西装礼服，袖口上还有闪闪发亮的蓝宝石袖扣。他梳着往后的发型，身上带着一种典雅的天然檀香木气味，隐隐藏着着茉莉香和柑橘香的调……怎么好像有点熟悉。不过，他就是不想再朝卡卡所在的方向看他知道他被人围绕攀谈，哪怕没拿金球奖没入围前多少，有的人就是天生亮闪闪。

　　看，多的是人爱他，也不差我一个。

　　这见面等于没见的苏黎世之旅不久后，卡卡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中谈到了自己退役之后的事，他说他想去当，传教士。把人生后续时光奉献给上帝，奉献给爱足球却贫困的地区和孩子们。

　　一时间议论纷纷，现在传教士是可以结婚，但怎么卡卡说出来感觉就不一样了？国内某论坛上，他和宁远残存的CP粉疯狂呐喊，这是一个要日后去少林寺出家当和尚，一个要虔诚回巴西传教的节奏！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没死心，两人都看破红尘了吗？好比一个是发乎情止乎礼的张三丰，一个是横绝峨眉巅的郭襄吗？不不不！！！不要啊啊！

　　论坛上有一个潜水ID，是宁远本人。想不到吧? 他看着CP粉呐喊癫狂，觉得爱杨过一辈子却也只能默默看着神雕侠侣绝迹江湖的郭襄……转换性别还挺贴合自己。

　　看来他退役之时，就是再也不见之日了。记忆抹不去，爱与怨都在心底……我要藏一辈子。

　　再按照马尔蒂尼，因扎吉在米兰退役的年龄想想，卡卡他还能再参加两届世界杯吗？

　　2014年这次近在眼前。今年就是世界杯大餐年。作为开胃前菜的意甲西甲欧冠决赛阶段再次启动。宁远听内马尔说，米兰继续意甲积分榜前二，仅次于尤文图斯。

　　当年电话门爆发后被降级的尤文图斯已经连续两个赛季夺得意甲冠军。似乎将取代AC米兰的意甲辉煌，宁远觉得俱乐部就和王朝更替一样，既不会有永远的江山霸主，也时常有揭竿而起的成功挑战者。

　　他人在西班牙，却研究了一番意甲尤文图斯。他非常欣赏在其被降级入意乙时留下守护球队的，以布冯，皮耶罗为首的五大球星，并暗暗思考了一下假如AC米兰现在被什么事处罚降级……

　　有的人，一定会上蹿下跳向别的豪门俱乐部打招呼。

　　他爱的那个人，则必定会坚守球队不走，努力撑起队伍脊梁。

　　我？我要是在米兰，肯定跟着卡卡。但目前我在西班牙。

　　宁远思考了一下，确认假如卡卡最爱的AC米兰被降到乙级……那我要想办法离开皇马，跑回米兰。这事和爱情根本无关，纯粹是我欣赏卡卡人格魅力，受到感召的义士之举。和郭襄听到杨过有难一定会出手相助一个道理。

　　当年2月份，又一场大戏开启。因为5号那天，不但是内马尔的生日，也是C罗的生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两人的粉丝开始比较起来。

　　C罗那边，AC米兰俱乐部给他照例做了个红黑莓果拼成球衣号码的大蛋糕。但是C罗切了后，自己一口都不吃。

　　他在自家新买的豪宅距离卡卡家的奥雷利奥街依旧很近的一座意大利别墅型宅院里，招待朋友。菜色包括新鲜的水果沙拉、各种坚果和油浸金枪鱼，低脂酸奶、牛油果藜麦和鸡胸肉。

　　卡卡坐在摆着这样一堆东西的餐桌前，和C罗合影，并在推特上祝克里斯蒂亚诺生日快乐。

　　此次聚会露出的所有照片，都显示C罗和卡卡挨着坐，距离最近。

　　C罗更美滋滋表示自己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是一架两千万英镑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今后去哪里太方便了。“卡卡永远享有我飞机上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