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有点恍惚。

　　“意识到这点后早早掀了他的盒子让他滚蛋才是破局之路可是亲爱的卡卡，你办不到的。”宁远歪头说，“你太温柔，有点儿，嗯，逆来顺受。他那种人啊，你哪怕对他微笑表达善意，他觉得自己不需要你的时候，就会冷酷无情。所以你索性别理他吧？或者和阿扎尔一样……”

　　阿扎尔被皇马球迷骂，但他就说自己有伤不能训练。你皇马还得给他高工资供着他。人乐呵呵的，一点压力也没有。

　　一番清晰刨白交流后，卡卡的心中郁结疏散了。宁远则又开始暗骂穆里尼奥不是个东西卡卡才去了一个月不到，就不再笑得露出白牙了。这要呆得久还得了？

　　就在卡卡努力适应西甲环境的同时，英超切尔西演绎着阿布的梦想：六亿英镑买来的梦当然要啥有啥。

　　其他强队完全无力一争。什么big6？现在是我一枝独秀！阿森纳？拜倒。曼城？拿下。曼联！我是你大爷。

　　曼联两个当家球星C罗姆巴佩加一起也干不过。他们之间还爆发了极厉害的内讧。

　　姆巴佩觉得自己被骗了。因为队里的战术是让C罗得到尽可能多的传球。他这个攻击型中场居然因为自己也擅长攻击射门退居次席！连罚球权都不给他！

　　他大骂。

　　曼联人知道了会发脾气的可不止C罗。

　　姆巴佩甚至给他认为是天使好人的前老板宁远打电话抱怨曼联这边不是人。

　　显然不知道郑伯克段于鄢这意思的十九岁男孩滔滔不绝说他以为外面都和米兰一样温和，谁知道从小的偶像不但不肯让球，还抢他点球。

　　“这样啊？”宁远说，“你知道我当年去皇马也面临你类似的问题情况吧，我那时候遇到穆里尼奥，他同样威胁我坐板凳。那我就坐啊，谁怕谁呢。你现在的情况要好一些，因为明显教练是临时的，他只是照搬上一任的方案，不是穆里尼奥那种打造自己的一套进攻模式然后把人填进去。两者区别在于穆里尼奥难以动摇，但曼联新教练上任就是你的机会。”“这个人一定是名帅，一定需要打造新的自己班底，你要清楚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就是优秀而年轻。C罗多少岁了来？过了三十吧？你懂的。”

　　于是姆巴佩决定大战一场。他自认拥有胜过C罗的速度和门前对球的处理能力！在曼联的比赛中，如果队友传球给C罗不给他，他就开始散步表达抗议，甚至还在一次抢点球未遂时，肩撞C罗。

　　于是曼联的更衣室在原有的基础上又分裂了。姆巴佩也搞了个自己的小团体。宁远认为闹一通后曼联高层迟早会有选择：足球是个永远属于年轻力壮者的游戏，球队第一人一定会被后来者取代，就像那歌词：望透了千秋世代，就算是谁渐老也下台。

　　这规律肯定也包括自己。所以我就踢满切尔西的合约，在三十岁前回米兰坐着看球队抓青训，每年多组织几场回中国踢的高水准友谊赛，等卡卡退役，我就日常胡天胡地躺倒温柔乡……这日子，想想都兴奋。

　　第113章 认真的卡卡

　　并不郁结的卡卡，还是希望能证明自己哪怕他快三十六岁，已经欧冠世界杯金球奖足球先生最高荣誉大满贯全都有，他并不需要从皇马这得到什么。但较真心性一上来，他就是想努力在任何地方都好好踢球。

　　西甲联赛在一月底二月初又比了几轮。卡卡尝试着从穆里尼奥给他的右边锋位置突破，贡献进球或者助攻 ，但是这个位置踢得亮眼需要极快的速度，很明显这个年龄的卡卡并不能符合，所以他经常半场就被换下去了。

　　穆里尼奥直接说，“这里不是米兰永远让你踢前腰。你必须适应我的战术。”

　　卡卡回以点头微笑。

　　皇马的战绩很一般，其球迷要知道球迷这个物种有多样化，一些人看阿扎尔怎么骂都没反应，便开始对着只是租借来的卡卡发泄。“你根本不值得用内马尔来交换！高层疯了吗？”“我讨厌你！”“你为什么在皇马不能进球！”等等更难听的都有。

　　……卡卡还好。他依旧在努力踢球，无比珍惜每次上场的时间，他知道自己不会经历那痛苦噩梦他心爱的人还会每天关心他，会拉着他探讨其他话题转移他的注意力。

　　经历过意甲西甲的宁远身在英超，十分认可英超体系的收入分配：整个联赛营业收入分成差距为五大联赛中最小。就是big6吃肉，其他球队也有汤喝。比如转播费，总额的百分之五十是所有球队平分，剩下的部分靠积分排名名次和直播场次分配。

　　“所以，亲爱的，英超发育得不畸形，即使是保级球队也有购买新球员的钱。这么分配让整个英超都是一个有活力的生态圈。”

　　这和卡卡所在西甲正好相反。皇马和巴萨已经成了两种文化的名片，分别得到所在地区政府的大力支持，而西班牙其他球队有的甚至找不到赞助商债台高筑。

　　“教堂屋顶的黄金十字架熠熠闪亮，可是一旦下方的基石坍塌，黄金十字架也只能摔落瓦砾中。”宁远托腮说到这，“亲爱的，我用这个比喻你不介意吧？”

　　信奉福音的卡卡笑着摇头。他认为上帝绝不会见怪如此恰当的比喻。而爱人宁远，多么尊重他的信仰啊。

　　谈完英超西甲，宁远又给卡卡展示自家营收：上赛季欧冠算上转播权分配，冠军AC米兰最终收入1.3亿欧元。而意甲联赛分配，还是AC米兰第一名，突破一亿欧元大关，国米尤文都是八千万欧，联赛排名最末的球队，仅有三千多万欧元入帐。这甚至还不如西甲两大巨头吞过亿，剩下队伍四五千万。

　　对比英超，去年Big六都有1.5亿英镑左右不稀奇，但垫底的桑德兰，居然拿到1.03亿英镑。

　　“也就是说意甲领头羊如果没有欧冠这块，联赛收入比不上英超吊车尾。”

　　意甲没钱以及搞不来钱的话……踢不进欧冠的俱乐部留不住好球员，整个青训也会因为缺少资金凋零。宁远拉扯自家俱乐部哪怕独霸意甲都利益受损。就看这一通闹哄哄的改革到底能带来什么吧。

　　和宁远讨论这种前景话题，卡卡竟然觉得被穆里尼奥看不上被皇马球迷骂都是些不足挂齿的小事，但他对待职业的认真态度和他们无关。

　　二月四日，皇马客场输给莱万特。卡卡作为右边锋上场四十五分钟未能明显建功，于是又挨骂了。

　　晚上他在住处上网，默默看着自己推特下的评论时，电话视频打来。

　　他露出笑意，接通。

　　“亲爱的。”

　　宁远却给他这场比赛的表现打了六分，积极跑动，在第二十六分钟甚至差点远射破门！挺好的！说你不好的那些人叫他们上场踢十分钟看看！

　　“你不要理会不相干的人，亲爱的。我和你是，是亲密的伴侣和家人吧？只有我的意见才值得你看哦。”

　　卡卡笑了，他喜欢伴侣家人这词。“我知道，亲爱的，我只是感叹自己一直呆在米兰的友好环境里，现在皇马球迷的声音我也愿意聆听。”

　　宁远立刻赞美他为人处事真是太认真，还力图让所有人满意。这种精神自己绝对没有，所以一定要和亲爱的卡卡交融均衡下。

　　他重点说交融。

　　……卡卡妙懂，然后想到媒体报道这家伙在伦敦为情人节买了珍珠项链……他联想更多脸红耳热。

　　他的宁远通过视频给他比心，表达爱意。

　　他的宁远在不遗余力化解他不佳心绪……他是不是也得为他繁忙的爱人考虑考虑？

　　从那天起，卡卡学会了公开应对一些负面声音的新方法。当然他的温和本质不改，在赛后面对比如西班牙球迷不喜欢他的尖锐问题时，他会微笑着回答，他不是一张欧元，哪哪人都喜欢他本来就不可能。

　　而人家恶意比较说他不如内马尔，卡卡就更加毫无芥蒂地认同了。但是他家的宁远可不答应这说法：“内马尔这家伙可没能力像07年的你一样单扛着老化的米兰夺得欧冠。他的欧冠冠军都在配置上佳的皇马。换个人我是说假如换成C罗在我退役后留在皇马，皇马的成绩依旧能捧杯。而假如把他或者梅西C罗空降当年的米兰？哈！最多进四强。”

　　卡卡温柔地辩白说没有这么假设的。

　　“不信啊！你就看看现在米兰配置，精兵强将吧？新规矩出来，这次内马尔正当青春力壮，他和你一样都能参加欧冠淘汰赛，你看结果。”

　　呆在米兰和布鲁娜恋爱兼划水的内马尔也不是纯划水，他不踢意甲联赛，但参与训练，打算通过踢欧冠决赛阶段让自己调整出最佳状态。2月14日情人节，那天八分之一决赛打响，AC米兰俱乐部对阵热刺，内马尔学会避免伤病就是少拿球，拿球就传，自己切入跑位等，他和喜欢持球突破的德容配合着前插进攻，最终以神来一笔在圣西罗主场为球队攻入制胜关键球。

　　比赛结束后，布鲁娜在观众席上和内马尔深情相拥。

　　而这天，宁远和卡卡悄悄互相寄的情人节礼物也送到了彼此手中。这次的主题是希望双方下次在床上穿的衣服……卡卡寄出去的是白衬衣马甲西服，收到的却是一套光之制服：西班牙斗牛士那种丝绸面料，镶嵌各种亮片，金银线绣的制服。

　　卡卡……被亮晃眼，他的爱人真会玩～

　　次日就是欧冠比赛，皇马俱乐部2月15号主场对阵巴黎圣日耳曼。卡卡坐在替补席上渴望地看着球场，穆里尼奥的4231阵型没有他的首发位置，哪怕他在米兰也踢这种。穆里尼奥不喜欢他这样无法施压的球员。

　　对面的巴黎圣日尔曼在去年夏窗花1.8亿欧元引入了两个人，其一正是曾经皇马想要却觉得价格太高的加雷思贝尔。其二则是伊瓜因。从意甲尤文图斯买来。

　　有了这两员的大巴黎很自信。伊瓜因在上下半场各攻入一球梅开二度，贝尔在第六十一分钟替补出场，通过一记远射帮助大巴黎三比二客场战胜皇马。

　　这下压力给到了皇马这边。球迷们群情激愤，再次骂穆里尼奥骂阿扎尔骂卡卡因为卡卡在巴黎领先后的背锅时间居然被穆里尼奥派上了场。

　　皇马俱乐部论坛上，一个无名氏突然出现。痛骂穆里尼奥的战术，不仅仅是指这场比赛。而是通过实打实的数据对比，展现出从前皇马伊瓜因比本泽马更具备漂亮的进球数据。为什么却在09年本泽马来了后开始坐冷板凳？并在11年就被皇马卖掉？看看今天场上两人对比！伊瓜因更出色！！

　　“你们还看不清穆里尼奥的那一套吗？”

　　“他需要的是完全契合自己要求的球员！而不是根据球员所长安排他们最好的位置！09年皇马开始以谁为唯一进攻核心？所有的球都要给谁机会完成进攻？所有违抗这个固执条例的人都会被摁在板凳上！伊瓜因就是牺牲者之一！实际上只要给予他战术地位和开火权，他行不行你们今天已经看到了！”

　　这个无名氏成功把怒火全部转移到穆里尼奥头上。然后他开始嘲笑穆里尼奥的麾下中锋、中前卫、中后卫、门将这一整条中轴再加上边锋都必须是顶级水平才能填满他的妄想鸿图。整个一烧钱主教练。烧吧烧吧反正皇马有钱，只是要转会来皇马或者未来去他麾下任教球队的球员请留意，如果你不得重用，不是你们没能力，仅是你们不契合狂人穆里尼奥的疯狂拼图。

　　这人骂完穆里尼奥开始骂皇马，说皇马好比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还是遗传性的。从03年解雇那位主教练开始，骂到目前又一转话锋，指出皇马实质是经济毒瘤，例如当年西班牙政府花六亿欧元购买皇马的旧体育馆就是不折不扣吸血纳税人钱。因为同期西班牙唯一的航母因为掏不起每年区区三千万欧元的维修费，退役了！

　　最后他无差别扫射骂西班牙人。骂他们拖延症，欧洲破落户，以为区区足球西甲能带来一点儿荣光。啊哈哈哈笑死人了！等着瞧吧！

　　这个人的言词甚至上了西班牙新闻，由卡西的妻子女主播萨拉报道。

　　这个人还在论坛上放话要深切分析穆里尼奥的变态心理。变态教练配精神病俱乐部是绝配！

　　卡卡……他知道这人是谁他连忙打电话给宁远，告诉他自己一点儿心理阴影也没有。皇马球迷的言论根本不往心里去，穆里尼奥怎么对待他他也丝毫不在意。西班牙总体来说是个美丽的国家。

　　“别发火，亲爱的。”

　　“好吧，本来我还有一万字的心理分析大礼包等着穆里尼奥。既然亲爱的你没事，那就算了，皇马你当度假旅游，米兰才是你的家。来说点开心的，21号你能看到我穿着蓝色球衣大战巴萨！”

　　2月21日，切尔西主场对阵巴塞罗那。这场比赛输赢没有悬念：AC米兰上次已经展示了怎样吃巴萨的肉：控制中场，边路传中高空球踢反击。梅西个人能力强悍也不敌，何况切尔西嘛，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比赛时，巴萨的皮克一路紧跟宁远。宁远欣赏他频繁来上抢自己的勇气，毕竟这么莽的后卫他很少碰到，他也乐意和他玩，正好小法位置不错，他一个马赛回旋把第三次来抢他的皮克第三次甩在身后，一记妙传助攻小法进球。

　　今天的小法发挥格外出色。

　　而皮克还在咬着宁远不放。他身高一米九二比宁远高，可是在他面前缺点被无限放大：加速和宁远不像处在同一空间，转身变向就更不堪一击，一次次由宁远自如突破攻门。

　　最后巴萨教练受不了把他给换下场。

　　小法看着他，主动跑过去两人拥抱了下。

　　宁远忽然明了皮克对自己为什么紧咬不放唉，真是复杂的心思。

　　到了欧冠八分之一次回合，皇马在巴黎惨遭淘汰。卡卡无奈地在板凳上坐满九十分钟。他慢慢回忆起梦中自己的惨状，觉得现在这点事不算什么。

　　皇马出局后，宁远立刻给弗洛伦蒂诺打电话，询问卡卡的皇马旅程是不是结束了？西甲联赛？内马尔都不踢意甲联赛干嘛要卡卡踢西甲？如果要等内马尔回来才放卡卡，那么好吧，卡卡接下去在马德里自由了吧？可以去周边旅游散心吗？

　　宁远给了卡卡好些吃饭玩乐的建议。这倒霉皇马，现在也处于新旧交替中：穆里尼奥感到自己又坚持了一个赛季才走人回头看简直是傻瓜，他已经正式辞职。皇马由齐达内担任教练。

　　当晚，AC米兰俱乐部官网公然贴了一个古老的中国故事，叫做橘生淮南为橘，橘生淮北为枳。表明这可不是橘子本身的问题，一切都是环境种植的错。

　　行吧，人人都知道官网控制在谁手里。米兰这一出无疑是说皇马不会用卡卡。前教练穆里尼奥不会用最优秀的前腰中场球员卡卡。

　　也不知道新教练齐达内怎么想的，他和卡卡谈话后，决定西甲剩下的几轮，由卡卡踢前腰首发。

　　第114章 你的认真与坚持

　　齐达内为皇马设计了4312阵型。阿扎尔和本泽马作为双前锋，快三十六岁的卡卡担任最为核心的前腰位置即那个1，在他身后是包括莫德里奇在内的三名中前卫。卡卡的负担不轻：因为他需要在皇马防守时回撤至中卫身边，随时变阵442。

　　在5月西甲第三十八轮结束前，卡卡面临两种选择，其一是再拼一次，其二则是，去宁远介绍的好玩好吃的地方度假，以及请假来看切尔西或者米兰比赛。

　　终究卡卡不愿意在西班牙背上穆里尼奥所说的“无用之人”标签，他也想给西班牙球迷展示一个有能力的自己，便没怎么犹豫选择了矜矜业业的路。

　　皇马欧冠出局的两周后，三月十九日西甲皇马第二十九轮，主场以此阵型三比一胜赫罗纳，第三十轮客场三比零胜拉斯帕，而在四月八日的同城德比中，卡卡更是和巴西老乡卡塞米罗踢出了绝佳配合！帮助球队三比一胜马德里竞技。

　　首发的卡卡踢得越来越好。而齐达内也会在下半场卡卡出现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换上伊斯科，并补充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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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阳光照在马德里的豪宅内外，草坪翠绿，屋内通明。餐桌上的玻璃养生壶咕噜噜冒着泡，竹蔗马蹄梨干在水中舞蹈，卡卡会灌满自己的水壶带去训练基地喝。

　　今天桌上的早餐丰盛，当伊莎贝拉和卢卡都吃完后，他们的父亲还是起身，自己再夹了一份意面。

　　卡卡胃口就是这么好。

　　“亲爱的爸爸再见！”伊莎贝拉要去学芭蕾，卢卡则去补习学英语。孩子们出门前都很兴奋因为爸爸明天下午两点的重要比赛，他们都能去现场观看！今天上完课，就等着外公带他们先去西班牙另一座城市游玩等比赛开始！

　　孩子们在卡卡脸颊上各自亲吻了一记。保姆开着车送他们出去了，卡卡回到桌子旁继续享用意面，博斯科也落了座，先习惯性地骂穆里尼奥，随后得意地告诉儿子，门德斯联系了自己，说英超曼城，还有法甲大巴黎居然悄悄试探卡卡是否愿意离开米兰。如果愿意，哪怕卡卡三十六了他们也会一掷千金签两年。

　　“您不会点头了吧！”卡卡放下卷了面条的叉子，紧张问到。

　　“当然我拒绝了。你可是米兰股东！有状态了回米兰继续努力夺冠！但是，儿子，其他俱乐部争夺你！这表明你的优秀无疑。”

　　卡卡笑了笑，他最近状态不错。但豪门俱乐部想要买这么大年龄的他，肯定和切尔西有关，和联赛欧冠遭遇时的收视率及话题有关啊。还好父亲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