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她对敌我双方的战力差距心知肚明,原本可力挽狂澜的阿诺德被ban了,其他的超越者要么像莎士比亚、柯南道尔那样还在出差,要么就如雪莱,异能太不可控,没有保护他人的能力。
如今伦敦就没几个排的上号的,之所以不直接放弃抵抗,只是为了让局面不那么难看而已总不能缴械投降吧?
前天就连法国的总统都被强行带到了神秘岛,一直以来沉默的超越者终于向全世界展示了他们的獠牙,即使只有寥寥七人,拧成一股绳时,就已经坚不可摧。
单个的超越者已经是人形核武,更何况凝聚起来的【七个背叛者】?他们早已什么都不在乎,为了和平可以不择手段,即使满身脏污,亦不愧对自己的心。
【七个背叛者】出现的时候,欧洲各国还打得不可开交,异能战争将原本安居乐业的土地变成了战场,在底层的兵力不能满足高层们的侵略欲.望后,超越者也加入了战局,像英国一样,大多数国家的超越者都在外征战,短时间赶不回来,就这么滑稽地被偷了家。
现实变成了一场闹剧,超越者们打得头都要掉了,好不容易赢了,回家一看却懵了,总统总理首相哪去了?
什么?被【七个背叛者】绑架了?
太好了,战争结束,那他们就可以咸鱼躺了。
连着打这么久的仗,就算是超越者也叫苦连天啊!
.
“凡尔纳,你真该谢谢那个小兵,”有着一头绵羊卷棕发的少年说道,“要不是他的倾力相助,我们还不一定能拿下英国女王呢。”
凡尔纳是一个年轻而高大的男人,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同伴,绵羊卷少年也知道自讨没趣了,“好吧,好吧,没有那个小兵,我们伟大的凡尔纳大人也能轻易地打败那个”
少年古怪地停顿了一瞬,“我该叫他什么?怪物?还是别的?该死的,我不记得那个抢走‘黑之十二号’的英国佬叫什么名字了。”
凡尔纳并未回答他,只是提醒道,“不要半场开香槟。我们的计划还未成功,在希望的曙光降临之前,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少年嘟囔道,“哪里早了?除了那个伊丽莎白女王,绝大多数国家的领导者都已经在神秘岛上了!”
少年语速极快地吐槽道,“听说那个女王的母亲也叫伊丽莎白。英国佬就喜欢这样起名,是不是?”
凡尔纳没有理会这个过于聒噪的同伴,他反复思考着即将实施的计划,尽可能完善每一处细节,减少可能出现的意外。
少年所说的那个小兵,就是一个契约型异能力者,据说,他几乎流干了血,才换来一个足以钳制超越者的契约。
凡尔纳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从同伴随意的话语中想起当年那个无比崇拜、尊敬着他的小兵。他只是像个正常的统帅那样救了小兵一命,对方就对他死心塌地,后来听说那小兵的父母在战争中离世了,凡尔纳还感到几分可惜。
他记得那个小兵才十五岁,第一次上战场,差点被迎面飞来的流弹打死,被他救下之后,竟是吓得发起了烧,烧晕过后嘴里迷迷糊糊地喊着“妈咪”之类的词汇,触动了他的恻隐之心。但他太忙了,没时间去关注那样一个小兵,渐渐地,对方在他的视线里消失了。
等凡尔纳再次听说那个小兵的时候,就是对方的死讯。很难说他当时是怎样的感受,鼻子酸吗?眼眶发胀吗?可能吧,但更多的是越发坚定的决心,他会终止这场惨烈的战争。
他紧绷太久了,从第一次萌生反战的想法起,他就一直蛰伏着,伺机联系并说服同样有所动摇的同类,最后以自己为核心,联合成了一个各国为之震怒的组织【七个背叛者】。
女王是最后一步,只要成功掳走她,就没人能阻止黎明的到来。
凡尔纳曾经获得了一个有趣的异能,只要知道一个名字,就能得知对方的某个标签,属性,或者说是身份。
他对自己用过这个异能,给出的答案是【背叛者】【超越者】。
对其他同伴使用,结果是一样的【背叛者】【超越者】。
对普通人使用,就是【炮灰】【路人甲】之类的结果。
当那个栗发金眸的英国超越者初次展露锋芒时,凡尔纳也其用过异能,当时异能毫无反应地静止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吐出两个让他瞳孔紧缩的身份
【神所宠爱的孩子】
【最强超越者】
.
“阿诺德没有到处乱跑吧?”某天晚上,女王在批改文书的间隙问道。
“没有,”总管回答道,“阿诺德先生还在房间里打游戏呢。”
女王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仿佛昭示着不幸的将来,“替我揉揉太阳穴。”
总管上前,姿态谦卑地为这位追随了几十年的女王缓解压力。
“对了,那孩子呢?”女王又问。
“您是说小悟先生?他现在应该在会客室用糕点,跟阿诺德先生不一样,小悟先生喜好甜食。您现在要见他么?”总管笑了笑,马上领会了意思。以宫廷总管的职业素养,即使五条悟是个不满十岁的小孩,这位连任十几年的总管也自然地加上了敬称。
见女王点头,总管道,“请您稍等。”
不一会儿,五条悟就推开门进来了,不卑不亢,不见拘谨之色。这种从容倒是跟他的监护人很像。
女王心下满意,面上关心道,“食物还合口味么?”
“挺好的。”五条悟实话实说,英国人做的食物偏甜,很合他的口味。宫廷厨师厨艺精湛,让他一口气吃了不少甜点和蛋糕,现在还有点撑。
女王笑了笑,“这几天辛苦你了。”
目前有四个人担任着保护女王的职责,阿加莎作为近卫骑士长自然首当其冲,王尔德当然也不能袖手旁观,兰波为了阿诺德也自愿接受任务,至于五条悟,他只是太无聊了,去钟塔本部闲逛的时候被忙红眼的阿加莎抓了壮丁。
兰波和王尔德的重力异能适合正面作战,因此在最外围守候,而阿加莎是女王的亲信,待在居中的位置,五条悟离得最近,倒不是说明他最受信任,而是因为【无下限】在防御方面堪称无敌,没有物理攻势能击溃【无下限】。
五条悟也是属于未来可期的那一挂,【无下限】术式在一众异能者中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是鹤立鸡群。他唯一的缺点就是续航不太行,每次使用【无下限】都会对还未发育完成的大脑造成极大的负担,时间久了就会烧坏脑子,无法长时间维持。
五条悟对此做过测试,极限状态下,他最多维持术式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中,几乎是绝对安全的。为什么说是几乎,而不是绝对呢?
因为有个怪胎能无视【无下限】直接触碰到他,这个事实让五条悟有些难以接受,这是他的术式诶,凭什么向着阿诺德那家伙?
除了阿诺德,没人能直接突破他的防御就连阿加莎这样的超越者也不行,她与五条悟对练的时候,通常不会尝试打破他的防守,更多的是拖到他无法维持【无下限】为止。
而且【无下限】并非只能防御,它的进攻能力同样不弱,虽然会造成很大的消耗,但是威力也相当大。
由于五条悟还是个小孩子,没办法一直维持【无下限】,所以他只需要等不速之客到来时再使用【无下限】就够了。只要五条悟的大脑还没到极限,就算是在暴风眼,他也能将自己和女王护得毫发无损。
他要做的就是拖时间,至于其他的,就交给阿加莎和兰波了。
眼看着太阳即将下山,就快到夜晚了。夜里向来是很适合袭击的时间,因此五条悟也不去待客厅里了,就坐在女王办公的旁边吃点心。
五条悟一手握着银叉子,漫不经心地戳了两下小蛋糕表面的白巧克力层,一手撑着脑袋,不知为何有些走神。
说起来……阿诺德去哪了?总不能还在钟塔总部,他可不是能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的性格。
女王遇袭可不是小事,以那家伙的风格,不可能不在场吧。
第26章
午夜时分,皎洁的月光撒在大理石的地面上,却照不出入侵者的影子。
森严的皇宫里,竟无一人觉察到他们的潜入,守夜的皇家卫兵们恪尽职守地巡逻着,可是就算刚好从入侵者一行人的身边走过,身为普通人的卫兵们也顶多看到观赏植物的枝叶轻轻抖动,好似有一阵风拂过。
谨慎的卫兵拨开枝叶,视线从松软的泥土和植物的根系掠过,没有发现异常。
入侵者们轻而易举地瞒过了普通卫兵的搜查,但是真正起到护卫作用的根本就不是普通卫兵。
随着周围巡视的人越来越稀疏,不知何时起,以凡尔纳为首的七个人踏入了一处种着数不清的红玫瑰的院落。
这里大概是皇室专门用于待客的地方,里头住着的应该也不是什么小人物。
“看来我醒的不巧。”王尔德微笑着道。话虽如此,他其实根本就没睡,只是用一支画笔勾勒着心上人的轮廓,在他出神地描摹着对方的眉眼时,摇曳的玫瑰为他送来了敌人的讯息。
来者不善。
“果然是你。”凡尔纳并不意外。
他看着为首的凡尔纳,对方与上次相见似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瘦了些,原本俊朗的五官显得有些阴沉。其余几人大都缄默不语,静静等候着首领指示,也与王尔德有过一面之缘。
绵羊卷发的少年戴着兜帽,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洁白如玉的下颚,乍一看是最安静的那个,偏偏他是唯一主动出声打断的人。
司汤达揭开兜帽,语气不耐地说道,“跟他废话什么?”微弱的光线照在司汤达脸上蜈蚣似的疤痕上,而他顶着张一半美好一半狰狞的面孔,似乎也不以为意,“快点动手,收工了我还有事。”
站在司汤达旁边的男人气质沉郁,闻言瞥了司汤达一眼,没有选择当和事佬。
虽然他们为了同一个理想而奔波,但这不代表他们性格一定合得来。司汤达一直认为凡尔纳行事温吞,总是磨磨唧唧,不适合当首领,因此还不如让司汤达来当这个首领。
但是碍于【七个背叛者】的基地都建在神秘岛上,司汤达也顶多嘴上说说,平时还是听从凡尔纳的要求。就像今天,司汤达原本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但是凡尔纳突然改变了计划,选择在今日偷袭,于是司汤达还是来了。
司汤达臭着脸,心情不虞之下,倒是没有主动攻击王尔德。
他虽然看不惯凡尔纳的作风,却不是那种会为了个人偏见而影响整个计划的短见之人。按照计划,他们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分出若干人手,以拖住如王尔德这样守卫在皇宫的守护者。
根据已知情报,伦敦拥有与他们抗衡之力的人不足一手之数,而且可能遇到的障碍他们心里都门儿清。
阿加莎克里斯蒂,众所周知的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之一,异能名为【无人生还】,常年待在伦敦,出手的次数很少。而且见过她出手的人都死了,所以几乎没人知道她异能的效果。
奥斯卡王尔德,异能名为【夜莺与玫瑰】,天性不喜拘束,尽管还在为政.府做事,却拒绝封赏,只在英国异能部领了个闲职,最近一次出手是在南方的战场上,敌人新研发的异能武器对他来说约等于不存在,他结束那次战役的手段就是简单的平推,就像踩死一窝蚂蚁一样,原址至今还保留着一片饱饮鲜血的玫瑰花海,无数生命沉眠其中。
阿蒂尔兰波,或许也可以称之为“黑之十二号”,异能名为【平行集】,具体作用是操纵重力的大小与方向。过去他曾有一个极大的缺点,任何人都可以通过特定的指令控制他,但是现在没有了,能够扼住他命脉的密令早就被人销毁,无法走捷径制服他。兰波也是一个需要小心应对的存在。
五条悟来到伦敦的时间太短,没有搜集到多少有用的情报。
最后,就是最让人忌惮的阿诺德,就任钟塔侍从近卫骑士长的同时,还是阿加莎克里斯蒂唯一的搭档。阿诺德的异能名为【I】,效果未知,目前已知的是他迄今为止还未尝一败,如果不是凡尔纳凑巧掌握了他的弱点,他们也不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就潜入英国最核心的区域。
有关阿诺德的情报不算多,他总共出手两次,每一次都足以让人瞠目结舌。他加入的战斗往往不过几分钟就会结束,因为其他人都会被无情碾压。
而最让凡尔纳在意的还是那个异能给出的答案【最强超越者】。
尽管凡尔纳并不是自大的人,但从客观实力来讲,他也确实是超越者中的佼佼者,六个同伴以他为首,未尝没有他战力拔尖的缘故。
在那个异能还未给出这个答案之前,凡尔纳顶多是有点顾忌,但若是真要他与阿诺德一战,他也不惧。在一对一的平等战斗上,凡尔纳从不认为自己会输给别人,就算赢不了,也不见得会输。
在这方面,凡尔纳和阿诺德还有些相似,不过阿诺德还要更狂妄些,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输这个字,玩家的战绩里只有赢。
无言片刻,气氛逐渐变得凝重,火花在不同立场的人之间飞溅,凡尔纳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就有人主动留下,“你的对手是我。”
战斗一触即发。
王尔德轻叹了口气,同为超越者,他短时间内脱身不了。
在同伴的拖延下,其余几人都跟随着凡尔纳的脚步,在月色的宫廷中快步行进。
地砖在重力的作用下塌陷、崩坏,有一人留下。
金发长裙的女士轻撩鬓发,又有一人留下。
最后剩下的四个人沉默地来到了女王的寝宫,外围的会客厅到处铺着厚厚的地毯,华丽而精致的吊灯悬在头顶,各种价值连城的油画在墙上挂着,空气中还燃着好闻的熏香。
大抵是因为女王提前吩咐了,他们来的一路上空无一人,没有哪个普通人误入这种场合。
寝宫大得不可思议,几人走了许久,才走到最里面的门口。
凡尔纳试探地推了下门,那道雕刻着不知名花纹的门并不如想象中难以撼动,没有任何阻碍地向入侵者敞开了心脏。
.
一推开门,就是刺眼的灯光。
凡尔纳他们在黑暗中前进,有些不适应强光,不约而同地眯起了眼睛。
女王衣冠整齐地坐在沙发上,头上戴着一顶镶嵌着巨大红宝石的王冠,让人能轻松地辨别她的身份。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白发蓝眼东方面孔的男孩,看到数名不速之客的到来,似乎并不惊讶,只是低声说了句什么,撑起了无形的屏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