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如何养成一只超越者六眼

第30章

  五条悟问道,“你怎么捡了个小孩子回来?”

  阿诺德瞥了他一眼,视线转移到果戈里身上,垂眸在果戈里身上戳了戳,“有过一面之缘的小鬼罢了。”

  阿诺德罕见地有些淡淡的。他出门的时候还是怒气冲冲的,叫人毫不怀疑他会给搞事的家伙一点颜色看看,五条悟都准备好联系大使馆提前处理人命事故了。

  结果阿诺德回来时却没有多少怒意,平静地带回了一个看似与暴风雪不相关的孩子,顶多因为计划有变而显得几分郁闷。

  “你把引起暴风雪的罪魁祸首解决掉了吗?”

  “喏,”闻言,阿诺德朝昏迷的果戈里努了努嘴,果戈里蜷缩在阿诺德的小腿旁边,像只冻僵的小狐狸,“他就是了。”

  “?”五条悟不可思议地说道,“这不是个小孩子吗?”

  阿诺德打了个哈欠,“算是超越者预备役吧,他濒死时引发了异能暴动,有后遗症的那种没必要杀,因为即使放着不管,莫斯科的暴风雪也会很快停下的,小孩子的躯体没办法再支撑这样庞大的能量爆发了。”

  五条悟又问,“他叫什么名字?”

  阿诺德答道,“果戈里。”

  阿诺德察觉到胳膊有什么僵冷的东西挨了上来,低头一看,果戈里在无意识地接近身边的暖源,果戈里意识还模糊着,本能地从他人身上汲取温暖。

  不过阿诺德自己也怕冷,不乐意被分走有限的热量。因此上楼随便搬了一床厚厚的被子,把果戈里像个粽子一样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靠在毛绒被套上的白毛脑袋。

  稚嫩的眉眼在火光的照射下舒展开来,乍一看很安静,他没有挣扎,也有可能是因为被裹得太紧,挣扎不了。

  木屋室内到处都铺着厚重的地毯,踩上去有种轻微的摩擦声,静谧的声响与窗外的风雪形成鲜明的对比,让人油然而生一种心安的感觉。

  果戈里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还在家乡的田野里,坐在树桩上眺望着耕作的人们,每当他一个人悄悄溜出来的时候,就会有种久违的自在,短暂地逃脱了那个充满着酒精气息和女人哭叫声的摇摇欲坠的家。

  他出生在一个极为普通的家庭,母亲是个勤劳而善良的女人,她用粗糙的手抚摸果戈里的头,告诉他要做个善良的人。

  她对果戈里说,“善良的人可以上天堂。”

  果戈里最初对此深信不疑,但是当母亲被酗酒的父亲家暴而死,而他却阻止不了那个男人的时候,他恍惚间听到了灵魂深处传来的回音,那道空茫的回音在他心中不住地回荡着,反复地对他重复着一个词【死魂灵】。

  从那以后,果戈里的视野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见到了许多已死之人呆傻的脸,也见到了母亲痴傻的灵魂在世间游荡着,这让他一度很疑惑母亲为什么没有上天堂?

  他这辈子见过最善良的人就是他的母亲,她自己已经过得很悲惨了,却还是愿意施舍给无家可归的人一点粗粮,难道就连这样的人也无法上天堂吗?

  日子还在一天一天地重复着,果戈里也逐渐明白了自己拥有一种特别的能力,他能看见死灵。

  原来死人根本不会上天堂,也不会下地狱,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神。就算有神,神也不配得到信徒虔诚的叩拜,因为神至始至终都在袖手旁观,冷漠地注视着人世间的一切悲剧,而从未伸出援手。

  既没有怜悯凡人的善心,也不会审判犯下罪行的恶人,果戈里做不到再去信仰这样的神。

  某天,果戈里遇到了一个特殊的鬼魂,对方形单影只,漫无目的地走在田间的小路上。鬼魂先生穿着果戈里从未见过的精致的服装,不算高大,在他见过的一众棕熊般粗壮的俄国男人中甚至显得有些纤瘦。

  对方低着头,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脚边的石子,自顾自地往前走着。

  果戈里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人,对方不像是那些为生计奔波的劳碌的人,而是另一种让难以形容的独特存在。

  果戈里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他觉得他好像看见了一只随时都可以振翅飞走的鸟儿,而他很幸运地瞧见了这只鸟儿在此处的短暂停留。

  果戈里看到对方朝着远方走去,眼看着即将离开这个不起眼的俄国小村落,果戈里才忐忑地出声,“您是鬼魂吗?”

  对方歪了歪头,没有说话,只是渐渐走近了,用那双如同流动的黄金一样的眼眸无声地审视着他。

  果戈里呼吸一滞,从对方清明的眼神中,他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他遇到了一个有思想的鬼魂。

  但是很可惜,被称为鬼魂先生的存在并不是俄国人,他听不懂果戈里在说什么,好在果戈里天生聪明,他偷听了行商的闲言碎语,结合鬼魂先生装束的特征,应该是英国的贵族老爷们的打扮。

  于是果戈里跑去学了一点点基本的英语,绞尽脑汁地将几个单词组合在一起,比划着向鬼魂表达意思。

  果戈里不懂英语的语法,造句非常混乱,不过鬼魂却听懂了他的意思,露出思索的神色,在空中写了几个单词。他们的交流不算太顺畅,不过这也足够让果戈里开心了。

  在现实之外,果戈里交到了一个鬼魂朋友。

  然而,命运的鞭笞还在不讲情理地持续着,果戈里能够看到鬼魂的世界,却依旧窒息地生活在家庭和社会的双重包夹下。

  一方面,他的父亲时常殴打他,他不得不时刻注意着父亲有没有喝酒,从而避开对方的发疯,另一方面,邻居和行商冷漠而麻木的神色也让他有种古怪的畏惧,他觉得这些看似正常的人已经异化成了悲哀的行尸走肉,就连灵魂都已经在僵硬的躯壳中彻底腐朽。

  他感觉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却无人能理解这种让他恐慌的压抑,人们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令人恐惧的禁锢,习惯了戴上沉重的枷锁,将自我强行嵌入血肉模糊的模具。

  于是果戈里对鬼魂说道,“如果让我变成那种可悲而不自知的模样,我宁愿去死我觉得成为您这样的鬼魂也没什么不好。”

  他忍不住对鬼魂诉说着现实的苦闷和烦恼,很难想象一个小孩怎么能对世界产生如此深刻的认知。

  鬼魂大多数时候都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回应地写下一句简短的话,都让果戈里很高兴。

  某天,果戈里心情低落地来找鬼魂,他为了换取食物而帮邻居干活,回家的时候太累了,没有及时察觉到父亲又喝了酒,因此挨了一巴掌,脸上都肿了起来。

  “鬼魂先生,您觉得人活着是为了什么?”他忽然问道。

  对方的答案是自由。

  而果戈里将这个答案深深地记在了心里,一想到这个简单的词汇,他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迸发出一股强烈的热情,他想,哪怕让他将一切都奉献给自由,他都心甘情愿。

  他几乎将告诉他“自由”一词的鬼魂先生当做了老师,渴望从对方那里得到更多跟自由有关的东西。

  他想知道人到底怎样才能自由?

  但他还没来得及提出这个询问,鬼魂先生就毫无预兆地消失了。

  自此,果戈里再也没有见过那位不爱说话的鬼魂先生,他花了很久才逐渐接受这个事实,以鬼魂朋友的不告而别为分界线,他掉入了更可怖的深渊。

  在无休止的压抑下,果戈里对“自由”一词产生了近乎偏执的执念。

  但他太弱了,他想扫清自由路上的阻碍,即使倾尽全力也不一定成功。

  以他的弱小,就连杀死那个酗酒成性的没有异能的男人,都要经过周密的谋划,更可笑的是,当他实施计划的当天,他突然发烧了,直接导致了计划败露。

  他毫不怀疑那个男人会杀了他,就像掐死他母亲一样。

  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就连那个男人都以为他死了,像扔垃圾一样,做贼心虚地把他丢在了雪堆里,他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意识越发模糊。

  起初,耳边还有越来越大的暴风雪肆虐着,慢慢地,风雪的声音也小了,从凄厉的哀嚎变成细弱的呜咽,他被埋在雪里,就连呼吸也无比困难。

  直到他差点冻死在冰天雪地时,才在濒死的幻觉中看到了记忆中那张熟悉的脸,对方垂着冷淡的金眸,一言不发地注视着狼狈的他,如同第一次见面时的审视。

  他恍惚地问,您自由了吗?他还想问很多问题,但是实在是说不出话了。

  我要做什么,才能像您一样自由?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果戈里心中划过这个疑问,同时涌起一丝遗憾,因为他要死了,没有机会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在温暖的木屋里昏睡时,他还在迷迷糊糊地动着嘴唇,吐出几句梦话。

  阿诺德坐在壁炉的沙发上随意地翻着书,听到果戈里半梦半醒的话,便合上了书。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他用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因为你已经自由了。”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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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戈里昏睡了许久,期间,阿诺德让五条悟掰开果戈里的嘴给他灌了点维持生命体征的流食。

  果戈里无意识地抗拒着,并不配合,果戈里看起来很瘦,扑腾起来的力气也不小,五条悟费了点劲才在不伤及果戈里的情况下制服对方。

  当五条悟忙活的时候,阿诺德躺在床上吃薯片,聚精会神地盯着空气,时不时发出一声笑,“系统,把刚刚那段倒回来,我要再看一遍。”

  那么问题来了,为什么是五条悟干活呢?

  很简单,因为只要能让别人帮忙,阿诺德就不可能自己动手。对此,他的搭档阿加莎女士很有话语权,她已经数不清阿诺德多少次将工作推到她桌上了。

  好在五条悟来俄罗斯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对阿诺德的了解非常准确,因而当阿诺德理直气壮地使唤他的时候,他只是额头青筋跳了跳,心中默念,忍一时风平浪静。

  当五条悟和他的监护人共处一室,又没有其他人可以代劳的时候,所有麻烦的事情都会落在他头上。

  他早就该有这样的觉悟了,不是吗?他总不能指望阿诺德干活。

  比起被称为“小悟少爷”的五条悟,阿诺德明显更应该被叫做少爷,反正五条悟扪心自问,绝对做不到像阿诺德这样平等差遣每一个人。

  当五条悟忍气吞声地办完事,上楼找阿诺德通报一声的时候,却发现阿诺德脸上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明明面前什么也没有,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搞笑的东西一样。

  五条悟第一反应,这家伙不会在笑他吧?说起来他好像发型有点乱,衣服也有褶皱

  虽然早就知道这家伙是个彻彻底底的混蛋,他也没料到对方竟然可以这么过分。

  搞清楚是谁在帮你干活啊!

  阿诺德一开始笑是因为电影主角的窘状,后来看到五条悟臭着脸走进来,就忍不住笑起了对方。

  阿诺德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隐约有种怜悯从那双金瞳里透露出来。

  “你不会真的自己动手去做了吧?”他笑嘻嘻地说道。

  还真是老实得很啊,六眼。

  话说上次系统跟他说,五条悟上课上得精神颓靡,却完全没有逃课的想法时,他就觉得五条悟实在是老实。

  “我叫你做事,你就不会把事情推给别人吗?”阿诺德面不改色地提出了一个人渣的设想,说着,他还笑出声了,仿佛这是什么天才的想法。

  五条悟目瞪口呆之际,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想法:啊,果然是阿诺德这家伙会干出来的事情呢。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自然地诠释“人渣”一词的?

  但是五条悟又发现了一个问题,“但是这里也没有别人啊?”

  阿诺德这才想起这座屋子里除了他,就只有五条悟还有行动能力了。

  “那你不会找吗?”阿诺德不假思索地说道,“一点小钱就行了,总有人愿意接下这差事。”

  他的眼神理所当然,让五条悟一时之间都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种事情是合情合理的。

  五条悟露出了怀疑人生的表情。

  阿诺德拍了下他的肩膀,谆谆教诲,“笨蛋,干嘛非要把小事揽在自己身上?不是必须出手的事,干嘛要浪费自己的力气。”

  五条悟觉得有点怪怪的,他没有大包大揽啊?这件事明明就是阿诺德甩在他头上的。

  而且阿诺德指名道姓让他去办事,他找别人帮忙,这……

  但是阿诺德一副传授人生经验的样子,即使是清楚他本性的五条悟也开始犹疑,原来是这样吗?原来把自己的事推给别人是正常的吗?

  五条悟面露思索之色,走出房门,而阿诺德静了一会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阿诺德完全可以料到五条悟此时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类似于“看起来好认真,应该没有骗我吧?”“可是为什么感觉有点不怀好意呢?”的纠结想法。

  他毫不怀疑五条悟经过短暂的迟疑之后很快就会醒悟过来,但是这不妨碍他此刻嘲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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