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伊佐鹤放宽心,跟在他们后面往体育馆的方向走去。
和昨天看到的不一样,体育馆里少了很多来看比赛的观众,看起来更明亮了。
昨天看到的横幅不知道是没收起来还是又重新挂了出来,正在金色的阳光中飘荡。
穿着青叶城西运动服的人不是在热身,就是在忙着安装球网,打扫球场。
交谈声和忙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全部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伊佐鹤进门的脚步一顿,忽然有种被光线穿透,灼烧到血液里的感觉。
伊佐鹤他们来得有点晚,默默地在角落里热身。
没多久,一声响亮的哨声传遍全场。
“集合!”
沟口贞幸在球场中央拍手,把人聚集过来。
年轻的教练有着高大的体格,锐利的眼神看起来比青涩的少年们更有气势。
“开个短会,说两件重要的事,”沟口贞幸站在众人前方,目光从排球社众多面孔扫过,“第一件,排球社有新人加入,伊佐鹤绫世……”
伊佐鹤的名字长得光是念出来都要两秒,众人站在原地没能反应过来,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
沟口贞幸不管那么多,又说起了第二件事。
“下周二,我们跟乌野高中有一场练习赛。”
站在伊佐鹤身边的国见英神色一动,伊佐鹤听到金田一“啊!”地一声。
有情况?
等等,乌野?
伊佐鹤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往及川彻那边望去,及川彻有些发怔,感受到他的视线,倒是很快露出了一个笑容。
“大家这几天好好训练,我和入老师会根据训练表现来决定这次的参赛人选……”
“想参加练习赛就好好努力!”
简短的鼓励说完,沟口贞幸挥手:“说完了,解散!”
众人四下散开,都去看新的训练表去了,及川彻带着灿烂的笑容跑过来。
看到伊佐鹤跟着国见英想走,及川彻说:“上面没有小伊同学的名字呢。”
伊佐鹤昨天只打了一局,除了拦网其他方面都还是未知数,教练就是想给他安排训练计划都不知道怎么下手。
总不能所有项目都直接五十个一百个吧?
“要不要做个简单的入社测试?”他眼睛闪闪发亮。
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
伊佐鹤目光瞥向岩泉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犹豫了一下,竟然没有阻止。
沟口贞幸听到声音,停下来说:“你要是不想……”
他可是知道伊佐鹤发球的,昨天都跑到那么远的训练中心练习,都没留在排球社,要是不想让人看出来……
“没问题。”这时他听到伊佐鹤说,“要测什么?”
总不能像那天他看到的那样,几千米长跑短跑还有跳远摸高这些全都来一遍吧?
谁有那个时间盯着自己?
伊佐鹤看看及川彻,他不像是会想出这些馊主意的人。
然后他就看到及川彻嘴角一扬。
“我知道我知道!”花卷贵大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等我一下!”
他飞快冲进器材室,没一会儿抱着几个红色三角锥回来,哒哒哒摆到球区后方。
在道路上常见的三角锥作为路障使用,一般都有半米高左右,排球社的却只有20厘米,上下错落摆放在球网对面,仿佛一座座突起的红色小山峰。
排球这项运动最重要的、也是最基础的项目之一。
“发球!”
第13章
伊佐鹤:“……”
他看看花卷贵大:“认真的吗?”
以别人对副攻的刻板印象,怎么也是测一下拦网和不太擅长的接球啊?
而且他昨天接的那几个球都被及川彻单独拎出来了,怎么跳也跳不到毫不相关的发球方面吧?
花卷贵大说:“当然是真的!”
他指了指对面的三角锥说:“要全部都打掉,一个都不准少。”
他的语气微微扬起,已经带着些得意的感觉了。
这种训练在排球社不少见,但对不熟悉的人来说,要做到却很不容易。
国见英第一次遇到的时候,花了好几分钟才把对面的三角锥全部击倒,装满排球的球筐都被他打空了。
三角锥只有20厘米,越往上就越小,想击倒必须精准把控好落点。
而伊佐鹤昨天没有扣球,花卷贵大路过他的计分表,看到那一栏直接就是空的,发球也是空的。
花卷贵大:我就知道!!
没有人是完美的!!
这就是伊佐鹤的弱点!
想到至今还学不好跳发的松川一静,花卷贵大一脸深沉,发球和扣球果然是副攻的通病!
“我可以帮你计时。”他眼睛发亮地望着伊佐鹤。
说不定要花上十几分钟呢,伊佐鹤要是真的发不好,自己就可以在旁边指导他,重建自己作为前辈的威信了!
自己的扣球才没有那么差啊!发球也是!
绝对不能让伊佐鹤看不起自己!
花卷贵大一脸计划通的表情。
沟口贞幸在旁边目瞪口呆,他是怎么跳过传球和垫球这些基础项目,精准挑中伊佐鹤最拿手的?
想到那个恐怖的球速,他连忙伸手:“那个……”
“沟口君不想看吗?”及川彻忽然说,“小伊同学的实力都能成为主力了吧,连训练表都还没有。”
沟口贞幸膝盖一痛,他是想拿到伊佐鹤以前的比赛录像再说,反正也就是前两个月比的,相差不了多少。
没想到只是这么一犹豫,竟然被及川彻看出来了。
千鸟山那边到底为什么不把比赛录像发过来啊!!网速就那么慢的吗!!
沟口贞幸觉得这里面很可能有坑,不过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突然发现自己还真镇不住这些年轻人,沟口贞幸赶紧扭头求助入伸照。
入伸照背着手一脸沉稳,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想法。
不过看到他们的表现,伊佐鹤就知道自己去运动中心的事被发现了。
发球机里面的球也不是凭空冒出来的,伊佐鹤练习的时候,经常会有人进来添球,入老师不愧是在体育教育领域深耕多年的人,人脉也太恐怖了。
现在毕业出去那些前辈,都还有很多看在他的面子上带队友回来打球,给青城当免费陪练的。
伊佐鹤说:“没问题。”
发球而已。
昨天在运动中心抛球定高度他都抛了大半个小时,没那么容易出事。
我就是怕你被发现!
沟口贞幸有些哽住。
就他和及川那个微妙的氛围,他真的觉得没问题?
问题大了去了好吗!
至今加入排球社的人,还没几个会和及川起冲突的,而且伊佐鹤的态度也没到那种地步,更像是及川在针对人家。
不可能吧……沟口贞幸有些出神地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击球声。
“砰。”
伊佐鹤的声音同时响起。
“啊”
早上拍篮板拍多了。
球从白色的球网上方飞过,同样路过后面的底线都没停留,撞到发球区去了。
沟口贞幸都不知道是该紧张还是松口气了。
入伸照盯着球的落点望了望,倒是隐约看出来一点,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去把三角锥往后摆。
花卷贵大摆的那些都很集中,就算击不中前面一个,也能击中后面的另一个。
他嘴上喊得大声,这种摆法在排球社却能称得上是泄洪了。
沟口贞幸直接拿起一个,挨着底线放了过去。
“好狠!”花卷贵大嘶地一声。
这不是让人打压线球吗?这还怎么打??
别说一年级了,就是他们这些三年级都不一定能做到。
除非像及川和小岩这样从小练球的……
然而伊佐鹤没说什么,从球场后方的球筐里面拿出了一个排球。
及川彻就那么望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