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BL同人 白罐之子,但是哥谭市长

第111章

  他大概是想要反抗,但是忍住了。

  “有点痒。”

  他苍白的给自己找补。

  “绝境病毒能复原骨头吗?”

  布鲁斯突然开口问。

  “能吧,”艾尔德说话的语调有几分犹豫,“但是会有点痛。”

  “比捏断骨头更疼吗?”

  布鲁斯握着艾尔德脚腕的手用力了些,如果此刻松开手,大概已经能看到皮肤上淡淡的红痕了。

  “我怎么可能知道这个。”

  艾尔德在布鲁斯用力的那一瞬绷紧了小腿,但是布鲁斯的手像铁钳一样让他无法移动半分。

  “我又没尝试过。”

  “也许这次之后可以比较了。”

  艾尔德没有回答这句话。

  当视觉被剥夺,听力就格外敏感。

  钟表的滴答声,窗外风呼呼刮过以及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呼吸,

  “你非得用手吗?”

  艾尔德的声音听起来丝毫没有恐惧,身体却诚实地微微颤着。

  “换个工具,你即使拿枪对我的膝盖开两枪也没事。”

  艾尔德大言不惭,布鲁斯真怀疑他此刻的脑子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那样太血腥了。”

  “隔着皮-肉捏断骨头,至少不会流血。”

  “我宁愿流血。”

  布鲁斯轻笑了一声。

  “我不想。”

  “血会很难清理。”

  “我可以帮你清理。”

  艾尔德的脚紧绷着,声音却尽力放松。

  “子弹击碎膝盖会形成空腔,周围的皮肉会在一瞬被烧焦,最大的冲击力会让你连骨头碎屑都找不到。”

  布鲁斯平静地叙说着,

  “你觉得这样的痛苦比现在来得更痛快一点吗?”

  艾尔德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喉结动了动,艰难地开口。

  “我都不想选。”

  布鲁斯松开了握着艾尔德脚腕的手。

  艾尔德僵着身子等着,但他没有等到责罚,那双手迟迟没再落下。

  “我说过你有拒绝的权力。”

  艾尔德听到了铁制品相互碰撞的声音,也许是刀叉,也许是手铐。

  在它们被用到艾尔德身上之前,艾尔德不会知道这是什么。

  “我们可以让话题回到最初。”

  艾尔德感受到西装裤被撩起,冰凉的铁片和链子贴上他的小腿,紧紧地裹住,力度很重,艾尔德甚至怀疑会压出血痕。

  但布鲁斯好像丝毫不觉得他正在做什么残忍的事情,他叙述的语调不紧不慢,像经验老到的猎人绝不会担心兔子会不会自投罗网。

  “现在要不要再来谈谈,你收买了gcpd的哪个副局长?”

  而艾尔德领带底下的眼闭了闭,尽力平静着自己不自觉颤抖的身体。

  “我什么都没做。”

  他重复着自己刚刚的回答。

  此时此刻,艾尔德当然明白,这不是惩罚。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审讯。

  但艾尔德依然没有扯掉脸上的领带,就像最初应允的那样,遵守规则。

  他没法看到布鲁斯的脸,突兀的空白让人怀疑身边是不是还有人存在。

  几秒的间隙像几万年。

  “很好。”

  终于,他听到了布鲁斯听不出情绪的回答。

  他似乎站在了艾尔德的头脸处,声音变得清晰了许多,尽管艾尔德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

  “骨头刚断裂的时候,身体的保护机制会启动,你甚至无法感受到疼痛。”

  艾尔德此刻真不想听到外科知识科普,可惜他就算说了布鲁斯也大概率不会闭嘴。

  “但那只是一瞬。”

  “但紧接着疼痛就会从脑海炸开,每一次移动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声音,”

  艾尔德听到了布鲁斯的脚步声,他在朝着艾尔德脚腕的方向走去。

  “那会很疼。”

  “艾尔德,那个被你收买的人叫什么?”

  艾尔德咬紧了牙关不说话。

  他在尽力不让自己在空气中被淹没。

  “艾尔德。”

  脚步声终于停在了一个熟悉的位置,布鲁斯现在说话的声音甚至带点笑意。

  “什么?”

  艾尔德迟钝的意识到布鲁斯是在等着他的应声。

  他此刻声音已经有些不稳了。

  “你知道这不是钢铁,”布鲁斯敲了敲绑在艾尔德小腿上的东西,震动顺着铁链传到皮肤上。

  “是什么?”

  布鲁斯并不回答。

  他又轻轻敲了几下铁链,毫无规律,就像是漫不经心地逗弄。

  “你得清楚,这附近可没有酒精。”

  艾尔德终于清楚了布鲁斯现在给他绑上的是什么东西,他的手微微弯曲,像是试图抓住什么东西,又很快放弃。

  “你研制出其他解开的办法了吗?”

  艾尔德沉默,而此刻的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空气中像有一只气球,不断膨胀,压到艾尔德的心口处,让他呼吸困难。

  “所以你无法挣脱。”

  布鲁斯几乎是叹息着在说。

  他再次虚虚地握住了艾尔德的脚腕,力度轻的像抚摸。

  布鲁斯安静了下来。

  这次的安静比任何一次都更长,长到艾尔德终于感受到了房间里死寂一般的无声和过分纯净的黑暗。

  什么都没有。

  艾尔德听着自己的呼吸声。

  他没敢放松,一点小的响动此刻都像是细针入骨,让他敏感的神经疼痛起来。

  比疼痛更令人恐惧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到来的疼痛。

  但布鲁斯的手此刻是艾尔德唯一确认身边有人存在的锚点,在冰冷的铁桌和更冰冷的刑具之外,唯一的热源。

  在等待中,他几乎快忘记了这双手的主人就是残酷的施刑者。

  而那双手突然动了动。

  布鲁斯手心的茧子重重的摩擦过艾尔德脚腕处的皮肤。

  他战栗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布鲁斯温柔的开口。

  “那就别害怕。”

  “等等——”

  脚腕上的手骤然收紧。

  瞳孔在一瞬紧缩。

  像是一根针猛地扎破了气球,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钻入,艾尔德的上半身紧绷,白皙的脖颈下意识扬起,像是濒死的天鹅,领带在剧烈的挣扎中滑落,刺眼的灯光照亮了那双破碎的蓝眼,乌黑而长的眼睫被泪淋湿,心脏抖着,却好像有一刻已经停止了跳动。

  “安德森。”

  镜子像是被泪砸碎,片片碎落,当空飘落,每一片都映着一个狼狈的,被汗和泪浸透的艾尔德。

  “是安德森。”

  在一片寂静中,艾尔德终于开了口。

  布鲁斯松开了手。

  意识慢慢回笼,艾尔德大口的喘息着,绷紧的肌肉还没来得及放松,脚腕上的禁锢就已经松开,艾尔德低头看去,脚腕上留下的痕迹甚至比最初那道更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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