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如何补救这份燃尽的信任？

　　而一旁看到这一幕的至尊小超人神色无比复杂，他没想到狂笑之蝠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你让我去和超人打？”至尊小超人紧皱着眉指了指自己。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打不过那个超人，毕竟他可是加强版的始源宇宙超人，就算对面的黑超和他一样也是高维的玩家同位体，他也不会怂。

　　但问题是那个克拉克不会介意对普通人下杀手，如果他想，完全可以一边和自己动手，一边顺道开屠杀。

　　“不行，他会用普通人来威胁我。”

　　对于球负一这个黑超人的道德问题，至尊小超人非常有信心。

　　如果不管加入哪边他的世界都要遭殃，那还不如把现在这个狂笑之蝠给杀了，毕竟他现在……

　　而对面的狂笑之蝠闻言，脸上露出一个颇为微妙的笑容。

　　他又将手搭在至尊小超人的肩膀上，尖锐的黑色指甲抵在Clark的脖子旁，像一把随时会贯穿皮肉的利剑，让他一阵不适。

　　“放心吧，只要蹂躏者和他还在一个世界，他就不会这么做，或者说不敢这么做。”

　　狂笑之蝠低低的笑着，他清楚的借着游戏视角看了大致的事情经过，也看到了一个非常有趣、好玩、可笑的训狗过程。

　　“那个克拉克啊，不过是一个害怕被主人抛弃的野狗罢了。”

　　从一个无情的高维“神明”，变成一个为了求爱而自缚双手的囚徒困兽，他愚蠢的将自己从不败的无敌庙宇上扯下。

　　世界给了玩家不惧一切强大的能力，他却为自己戴上项圈锁链

　　如此的……愚蠢，和那个天真的童子军一样愚蠢］

　　至尊小超人最开始只以为这句话是狂笑之蝠为了贬低敌人瞎扯的，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吗？？

　　不对啊，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为什么会那么果断的屠杀自己的世界，而且对蹂躏者下手也丝毫不手软？

　　至尊小超人顿时陷入了名为八卦的头脑风暴，一时之间连要对超人动手的事情都忘了。

　　不过这种“不务正业”的状态也没有持续多久，因为那个克拉克已经双眼赤红的看向自己了，似乎是把不被信任的愤怒转向了他。

　　克拉克的速度很快，但至尊小超人也不慢，两人对战的拳风甚至震碎了坚冰。

　　在确保只要蹂躏者没事，这个黑超就不会杀无辜群众后，两人的战斗都避开了布鲁斯。

　　哪怕他们都清楚启动毁灭日病毒后的蹂躏者不比其他超人弱。

　　“HAHA，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你说是吧？我的队友。”

　　狂笑之蝠从打开的传送门中走出，仍旧是那副不伦不类的束带朋克风打扮老管家看到能拒之门外的那种。

　　哦，他已经没管家了啊，那没事了。

　　狂笑之蝠不紧不慢的走向布鲁斯，却在靠近时突然停住脚步。

　　一束热视线射在了他的面前，距离他不足一厘米，几乎是险险擦着他的脑袋洞穿了他前方的厚实冰层。

　　狂笑之蝠吹了个口哨，他当然不会觉得这是克拉克手下留情，而是至尊小超人的一拳迫使对方临时偏了偏脑袋。

　　克拉克早在他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但与至尊小超人的战斗让他一时间无法快速赶过去。

　　他心底对这两人的杀心更浓郁了，特别是狂笑之蝠，如果可以，他完全不介意一边用恢复宝石一边折磨对方。

　　“你的克拉克还是那么可怕，不过也对，装了几十年好人，又能如此轻易的撕开伪装毁灭一切，他怎么可能不可怕呢？”

　　狂笑之蝠仍旧是大笑着，完全不像是一个差点被热视线洞穿脑袋的人。

　　“你到底想做什么？”布鲁斯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曾带领他们入侵主宇宙的前队友。

　　底下被热视线蒸腾出的水蒸气顺着融化的冰层往上飘，扭曲了两人间的空气，让一切变得更加虚幻。

　　“我要做什么？”

　　狂笑之蝠似乎是疑惑的歪头思索了片刻，然后笑着说道：“当然是拯救世界啊。”

　　“你的讲笑话水平还是没有任何进步。”

　　布鲁斯看着狂笑之蝠，脸上的表情仍旧平静，一点不为所动。

　　“HAHAHAHA不不不！虽然我也觉得这个笑话很好笑，但这可不是笑话。”

　　狂笑之蝠大笑，又忽地压低了声音，抬头看着屏幕。

　　那咧起的嘴角根本就不是人类能达到的程度，鲜血顺着两旁撕裂的口子下滑，隐隐能看到里面白森森的牙齿。

　　扭曲又无序，带着让人胆寒的疯狂。

　　“一群恶徒洗心革面决定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你不觉得这剧情很有趣吗？”

　　狂笑之蝠没等其他人的回复，或者说他本就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而是继续自己的喋喋不休。

　　“虽然我觉得这套路老掉牙了。”就如小品最后合家欢乐的包饺子剧情，无趣无聊又无意义。

　　但一段故事不就是由各种无趣的事情拼凑起来的吗？

　　“但没关系，只要观众喜欢看就好了，只有大众的才是最好的。”

　　人总是喜欢看放下屠刀的戏码，劝风尘女子从良，拉良家妇女下水，仿佛将一个人的人格彻底反转是多么伟大而有趣的事情。

　　但恶徒就是恶徒，犯下的罪孽又怎么可能轻易被消除？

　　洗白本身便是对他们最大的否定，否定那个恶徒的一切，让他的行径变成一场滑稽的喜剧。

　　但没关系，他不介意成为舞台上的小丑，毕竟joker（小丑）也是joker（王牌）。

　　“拯救我们的世界，用一个不用牺牲那些光明多元宇宙、不会伤害任何人类的方法。”

　　狂笑之蝠脸上的笑容依旧狰狞，但眼中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这让他看起来又有点像那个曾经的蝙蝠侠了。

　　没错，他的目的的确是让黑暗多元宇宙不会毁灭。

　　你以为老套的情节最后会有反转，但最后居然没有反转，这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反转呢？

　　“什么方法？”许久的沉寂后，是布鲁斯嘶哑的提问。

　　“只需要用些特殊的方法杀了他，就能让我们的玩家永远成为玩家。”狂笑之蝠不出所料的大笑着，他的眼睛又变成那混乱污浊的绿了。

　　再怎么像那个曾经的蝙蝠侠，他都不可能再是他了，他只会是狂笑之蝠，也只能是狂笑之蝠。

　　就如同最开始所说的，恶徒是无法被洗白的，他们只会让那清澈的水变得污浊。

　　除非他不再是他。

　　第152章 力量即原罪

　　“一个屠杀世界的不稳定定时炸弹, 换多元宇宙一个和平稳定的未来，这简直是一笔无本买卖不是吗？”

　　狂笑之蝠压低声音轻笑着说道，那略显低哑的声音仿佛地狱传来的蛊惑之声，亦如深海飘荡的塞壬之音。

　　他总是能精准的找到生灵的软肋, 唤醒他们的恶念, 是每个人心中最深的魔音。

　　小丑总是喜欢人工创造些二选一的小游戏, 想法不错, 但实施的一塌糊涂，那过家家一般的发展太无趣了。

　　在他这里有无数个选项, 但最终，所有人都只会按他的计划的做出选择。

　　有时候有很多选项，不意味着他们有权力选择其他选项。

　　从最开始，他们就别无选择。

　　“怎么杀他？他并不怕氪石。”

　　布鲁斯的回答让摆脱了至尊小超人赶回来的克拉克停下了脚步。

　　他全身僵硬的飘在半空中，距离地上的两人并不远，以他的速度一眨眼就能赶到，还能将讨人厌的狂笑之蝠一拳打进地里。

　　但布鲁斯的话让他感到了彻骨的冰寒。

　　恍惚间, 克拉克思考自己是不是已经丧失了那些超能力, 才能让极北的寒风有机会穿过生物立场, 带走他身体的温度。

　　此刻的北极正处极夜, 在这片黑暗里, 天上的极光像飞扬的丝绸飘带, 分明美丽的摄人心魄, 在场却没有任何人关注它。

　　没有太阳会降落此地, 于是依附着黑暗的恐惧孕育而出。

　　“布鲁斯，不需要和他合作，我能够拯救世界，你忘了吗？我可以回溯。”克拉克的声音嘶哑, 垂着的眼中泛着红。

　　上千次、万万次，只要能够得到让恋人满意的未来，克拉克可以重复无数次回溯。

　　哪怕那些重复的事情无比枯燥，他也能耐下性子去做。

　　也许在他下载那款游戏的时候，一切命运便已经注定了，他注定为了那个不甚清晰的未来，成为一个无限回档的玩家。

　　他无法脱离这场游戏，成为永远被困在这段时间、这个游戏里的数据幽灵。

　　如果善恶有报，那这便是他的业果。

　　世界无法给予无心无情者处罚，于是便让他自我受戒。

　　但这份约束的自主权始终都在克拉克的手中，只要他想，只要他厌倦了，便可随时从中脱身。

　　他太过强大，强大到世界成为由他主宰的游戏，强大到带给众生恐惧。

　　他的这番话无法成为他拉回任何盟友的筹码，相反，这个能力、这份强大只会增加其他人的警惕与恐惧。

　　强者，本身便是一种威胁。

　　谁能信任他？谁敢信任他？没人会喜欢头顶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更何况还是一个有过灭世前科的异类。

　　所以布鲁斯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没人回应克拉克的话，外界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

　　“他确实是不怕氪石，但并非没有弱点，忘了我们是怎么被打败的吗？”

　　狂笑之蝠一点也不意外对方做出的选择，毕竟他们都是布鲁斯韦恩，是黑暗多元宇宙失去一切的布鲁斯韦恩。

　　想要让这些一无所有的同位体做出选择实在是太简单了。

　　第十金属……

　　布鲁斯明白了狂笑之蝠的意思。

　　哪怕是属于玩家的克拉克，也照样是黑暗多元宇宙的一员，既然X元素能大幅度削减他们的能力，自然对他也会有效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们后来失败了？”但布鲁斯没有直接回复狂笑之蝠，而是平静的反问他。

　　狂笑嘴角的笑意不减，那绿色的瞳孔幽幽的盯着布鲁斯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