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机器，一个由宇宙守护者创造的、能够将想法转变为现实的强大装置。

　　“你到底想做什么？”

　　克拉克不信狂笑之蝠绕了那么大个圈子，甚至不惜加速自己世界的毁灭，就只是好心的想要拯救其他黑暗多元宇宙。

　　这未免太好笑了点。

　　哪怕这个狂笑之蝠是没感染小丑病毒的版本，但就凭他能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复刻一次上周目的杀戮，就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疯狂。

　　“HA，我说了，拯救世界啊。”

　　由红黑光屏拼凑成的狂笑之蝠出现在克拉克身后，他轻笑着凑近冷漠的黑日，热情的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副交情很好的模样。

　　“呵，那我不是正在拯救世界吗？你半路拦截我做什么？”

　　既然对方要装傻，克拉克就跟着他演下去。

　　一个球负一的超人，一个狂笑之蝠，居然在这里聊着拯救世界，这种叫人发笑的黑色幽默居然在此真实上演了。

　　“当然是为了让你抛弃些不必要的幻想啊亲爱的克拉克为什么不先抬头看看这个世界呢？”

　　用你那能看到万物的超级视力，好好的看看这由你亲手缔造的毁灭！

　　克拉克瞳孔一缩。

　　在知道狂笑之蝠一直借着玩家的视角围观事件发展之后，他就主动减少了超级视力的使用，只是用正常人类的视角观察事物。

　　所以在来到这处城市废墟后，他只简单的扫视了一圈。

　　狂笑之蝠明显是知道了这一点，才会在这时候特意让他“好好看看”。

　　超级视力迅速开启，克拉克看到了熟悉的街道与房屋，虽然倒塌的墙面让这座城市变得无比陌生，他还是认出了这是哪里。

　　大都会。

　　一个被毁灭的大都会。

　　“你做了什么？”克拉克的声音含着压抑的愤怒。

　　狂笑之蝠丝毫不怀疑，一但自己的真身在这，他会毫不犹豫的扭断自己的脖子。

　　但这股愤怒不是源自毁灭的城市与死去的人们，克拉克只是在愤怒狂笑之蝠毁了那个能让布鲁斯喜爱的世界。

　　“不不不，我可什么都没做啊，这一切不都是你亲手创造的吗？”

　　狂笑之蝠无辜的摊了摊手，十指上的黑色指甲显得那双手愈发惨白。

　　“动动你的超级大脑克拉克，你会想起来的。”他低低的笑着，手指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克拉克愣了两秒，他再次仔细的打量着四周，同时身体动了起来，在这片废墟里寻找着熟悉的地方。

　　半晌他停在了一片染血的空地上，在这个特定的角度，他总算是看到了狂笑之蝠想让他看到的画面。

　　还差一个蹂躏者与超人的尸体，就能组成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结算CG图片。

　　【Bad Ending】

　　这既是一切的终结，也是一切的开端。

　　“看到了？正因为我什么都没做，世界才会变成这样哦。”狂笑之蝠尾音愉悦的上扬，毫不谦虚的将所有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你似乎没什么实感？是因为那时候隔着一层屏幕吗？”

　　但对于这里生活的人们来说，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克拉克没有掩饰自己的疑惑，不理解狂笑之蝠为什么要向他强调这个。

　　因为他们都很清楚，就算一切是真实发生的，他也不可能因此感到愧疚。

　　想要靠愧疚让克拉克心甘情愿牺牲自己，那还不如像先前一样，通过要挟布鲁斯来逼克拉克自杀。

　　“我想说的是你真的觉得这是第一次吗？”

　　虽然大部分梦魇骑士团的成员，都觉得这是他们的第三周目，但其实……这至少是第五次。

　　光屏在狂笑之蝠身后构成一个骸骨王座，他单手抵着下巴坐在上面，轻笑着问道：“克拉克，蝙蝠侠好玩吗？”

　　那爆炸的火光无限拉长了蝙蝠的影子，张牙舞爪的在巷子里构成了一张扭曲的笑容。

　　这个“游戏”的设定，对每个可操控角色都是公平的，所有不符合人设的玩家特指克拉克都会被游戏封禁。

　　一个扭曲的超人，又怎么能操纵一个正常的蝙蝠侠呢？

　　而克拉克游戏里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

　　“是你。”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落在狂笑之蝠身上，似是要透过那些光屏洞穿他的灵魂。

　　谁会注意一个早已失败的存档？

　　克拉克最开始只把「多元宇宙：英雄史诗」当成一款简单的游戏，哪怕后面玩超人存档的时候发现了异常，也只当这是一串平行宇宙的投影数据。

　　毕竟谁会自恋到觉得自己是无敌的高维生物，一举一动都能操纵别人的一生？

　　所以克拉克可没想到居然那么巧，能遇到这个被他的特殊通关方式迫害到的苦主。

　　而且苦主还是狂笑之蝠。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恶有恶报了。

　　没错，最开始那个还没穿越的、第一次接触这款游戏的克拉克，就已经是DC宇宙的二周目。

　　而所有人，包括游戏外的玩家，都没有这个真正一周目的记忆。

　　第169章 笑一笑吧

　　爆炸的轰鸣声覆盖了那些罪犯的惨叫, 浓重的硝烟味顺着灼热的空气涌入鼻腔。

　　救护车与警车的鸣笛声正在逐渐靠近，他恍惚的站在原地，任凭灼热的火光烘烤他的脊背。

　　有人在惊呼，有人在哭泣,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背对着身后的嘈杂, 抬腿悄无声息的融入小巷无边的黑暗中。

　　小巷吞噬了他, 却又藏匿起他。

　　警笛声已经近在咫尺, 救援人员看着这爆炸造成的伤害，稍微唏嘘抱怨过后, 便淡定的实行表面上的救援。

　　这种事在哥谭还挺常见的，黑/帮火拼上头后也有脾气大的用上炸药，他们这些官方势力早就习惯了。

　　没办法，生在这样一个堕落的城市，他们除了习惯还能做什么呢？

　　所有人都在演戏，假装这是一个正常的城市，他们是一群正常的警察、医生, 做着所有职业应该做的事。

　　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大型的舞台, 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的表演如何生活生存。

　　至于离开？

　　不, 哥谭人早就被这片土地诅咒了, 他们是扎根在这片恶臭淤泥地里的植物, 一但离开了哥谭便会枯萎凋零。

　　哥谭人是离不开这座腐败城市的。

　　他们在这里出生成长, 也注定了在这里死亡毁灭。

　　藏匿在暗中的蝙蝠恍惚的观看着面前的场景。

　　世界似乎在他眼前变得虚假, 他仿佛隔着一层屏幕, 安静的看着程序设定好的故事，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

　　他恍惚的举起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浓重的火药味。

　　但他抬手嗅了嗅，却只闻到了鲜血与死亡的味道……但他分明从未真正杀死过别人。

　　这股血与死的气息究竟从何何来？

　　如同跨越了时间, 无数繁杂的想法充斥他的大脑。

　　明明刚刚还为自己杀了那么多人而痛苦自责……他真的不想伤害那些人，就算他们是罪犯，但也不应该由自己来审判。

　　他、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做，简直就像是被什么恶魔附身控制了一样。

　　住手。

　　被困在体内的灵魂无力的嘶吼着，祈求着操控着自己身体的魔鬼离开。

　　不，不要。

　　他目眦欲裂的看着那双属于自己的手，亲手按下了引爆炸弹的遥控器。

　　不……抱歉……

　　他这样说着，似乎是在向什么东西忏悔，也许是那些死去的人，也许是教育他向善的父母，也许……是蝙蝠侠突然死去的理想信念。

　　因为此刻的他居然觉得放松！

　　像是嵌入皮肉的绳子终于从身上解开，像是小了两码的皮鞋终于被脱下。

　　“哈……”

　　“哈……HAHAHAHAHA！”自巷子里“重获新生”的蝙蝠发出了压抑又疯狂的大笑，他终于得以从自己的责任中解脱了。

　　Farewell，Batman。

　　嘘嘘嘘，现在开始提问：什么东西进小巷子六条腿，出小巷子* 两条腿？

　　Bingo！

　　是蝙蝠侠！

　　好吧好吧，你说这个问题有点老套？那么就继续我们第二个问题吧：什么东西进小巷子哭，出小巷子笑？

　　HAHAHAHAHAHAHA没错！是狂笑之蝠！

　　哦，他想起来了。

　　回溯的时间无法拯救堕落的灵魂，在一片黑暗中，一只沾满鲜血的扭曲蝙蝠缓缓咧开了嘴角。

　　哦，他终于再一次从过去的束缚中解放出来了。

　　狂笑之蝠大笑着，开始了自己的二周目游戏。

　　“这还得多亏了你，才能让重启后的我提前察觉到了世界的异常。”想到重获新生那一刻的欢愉，他就控制不住的放声大笑。

　　狂笑之蝠原本也是无法察觉到的，他只是会在某一刻突然察觉到一种玄之又玄的熟悉既视感，似乎这件事曾经发生过。

　　但被困在井底的青蛙如何能察觉到世界的真相？就算既视感再怎么强，他们也只会继续行走在既定的道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