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五条悟没有别的情绪，也不是责怪之类，单纯就是博关注。

　　被清泉叶压在沙发上的时候，他还在赞美夏油杰来着。

　　但很快就没心思去想其他人了。

　　清泉叶正看着他。

　　他接吻时从不闭眼。

　　无论是什么样的场景，在亲吻的时刻，清泉叶都会用直勾勾的带着探究与观察的眼神，仔仔细细看他的每个表情，深深和他对视。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身上的‘掌控欲’，高昂到惊人的地步。

　　不像是面对‘恋人’，像是野兽看着猎物，又或是观察猎物习性调整捕猎方式的猎人。

　　他甚至在调整状态。

　　五条悟知道，他在从自己身上学习，通过他的表情来判断自己做的好不好，只要他表情稍有变化，清泉叶就会改变一部分，直到达到‘舒适’的程度为止。

　　不过这家伙太谨慎了，在他不主动甚至不露出表情的情况下，再怎么学习，动作也总是很笨拙。

　　笨拙的他想笑，甚至故意不主动，就看着他在那琢磨。

　　这比亲吻本身更令他心情愉快。

　　被他忍不住笑意的目光刺激到，少年抬起头，皱起眉，谴责的看着他。

　　“不继续非礼了吗？”五条悟问：“只有这种程度？好弱啊。”

　　又出现了。

　　那种捕猎一样的眼神和微表情，眯起眼睛看着他。

　　这种被注视甚至是被‘盯上’的眼神，让五条悟难以自制的更兴奋起来。

　　那眼神在他脸上徘徊了一会，低垂下去，像是有什么心思。

　　紧接着，少年拿过旁边的毯子，披在身上。

　　“那你倒是教我啊，我又找不到教材……啊，又开始尴尬了。”

　　难以忍耐的撇开眼神，少年凑过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抱怨：

　　“我又没你活的久……稍微认真点，这是你想要的吧？”

　　那他就认真喽？

　　这可不是他强迫的，这是赤裸裸的邀请嘛。

　　掠夺是他的天性，在这一点，清泉叶永远比他更弱一瞅。

　　眼中泛上了水光，少年忍耐的皱着眉，试着学习他的动作，但总是慢一拍。

　　不用那么急。

　　不需要那么急。

　　轻轻拍着少年的脊背，五条悟缓缓闭上眼，专心投入。

　　下一瞬，一声细微的咔擦声突然在某处响起。

　　“……”

　　拉锁划下，细微的咔哒哒声，声音不大，却突兀的鲜明。

　　五条悟猛然睁开眼，对上那双近距离的浅瞳孔。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种入侵感极强的目光更强了几分，少年表情很淡，紧紧盯着他的脸，简直是要把他一层层割开看到内里一样蓄势待发。

　　某种暴露感格外鲜明，在粗糙的手法中，他难以自制的喘了口气。

　　“你……”

　　下唇被咬住，少年直勾勾看着他，声音含糊：

　　“别动，非礼你呢。”

　　“喂……你”

　　“抓住毯子，你应该不会想暴露在监控下吧？”他命令道。

　　“……”

　　抓住毛毯的指尖逐渐握紧。

　　清泉叶其实一直和五条家主有联络，这是五条悟都不知道的事。

　　五条家主对清泉家的历史很感兴趣，最初只是照顾，他恢复记忆后，联系就多了起来，偶尔也能发发短信。

　　清泉叶曾经把捡到的那个盒子，还给五条家主。

　　当然，他只还了个空盒子，里面放了一张打着叉的纸条。

　　其实他的本意是这种事就不要掺合了，是一种隐晦的拒绝。

　　而不得不承认的是，他当时想的是，五条悟根本就不需要人提醒吧！

　　他只有过去的五条悟作为范本，想想少年五条悟都干了什么。

　　在上个世界他经常喝酒，喝醉提起了这件事，都把酒友吓清醒了。

　　酒友目瞪口呆，精辟总结：你在睡梦中被一个未成年猥亵了！

　　……

　　猥亵这个词也太过分，但好像是事实。

　　因为前面的阴影，他在这方面很难对五条悟有什么信心。

　　最初一起睡的几天，他都要稍微做一下心理准备。

　　其实他不介意。

　　他对自己身体的占有欲并不强烈，其实某种意义上，他也无所谓。

　　失忆的时候，自己曾经想过【如果没有其他因素，和五条悟在一起等他死去，如此过一个百年，也不是不可以】。

　　那时候他其实已经稍微做了点心理准备了。

　　所以他真的还好。

　　但五条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十年时光让他变得成熟，也让他变得……纯爱。

　　没有任何额外动作，没有一点冒犯的举动，顶多就是在他脖子上留下口水和痕迹，好像这样就很满足了。

　　整天在那里不安desu，像是某种不知所措的大型动物来回绕圈圈，围着他睡觉，但什么都不做。

　　……

　　清泉叶的心情一度很微妙。

　　这种微妙很难和别人说，甚至自己也理不清楚，非要解释，大概就是看到人解题来回转圈圈解不出来，正确公式就在旁边但完全看不到。

　　他还不能提。

　　毕竟这个想法他是站在五条悟的角度上的，在他自己的角度……还是很难受。

　　有种【对我下手你就不用这么难受了你怎么不争气啊】的感觉。

　　不好，他不会真是事业脑残粉吧，为偶像献身？

　　这样的日子当然也能过下去。

　　尽量维持现状，也不是不行，至少相处模式没什么问题。

　　五条悟的不安desu状态也有所缓解，那就这么过下去。

　　但最近五条悟又开始不安了。

　　不知道他在不安什么，他不说，清泉叶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在迷宫来回打转。

　　差不多得了吧！

　　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难道是等他主动吗？

　　但他都上了，这个人还是一副纯爱的贞洁烈男的样子，你是不是不行啊！

　　你还要干嘛啊！还要他怎么办啊！

　　绷不住了。

　　犹豫的那根弦，在这人一脸纯爱的表情中崩断了。

　　如果不是刻意控制，手肯定会发抖，这种他自己都生疏的事情，怎么可能做得来。

　　他甚至有点紧张。

　　那紧张又逐渐化解。

　　青年靠在他的肩头，轻轻喘着气，被他拎着头发面对面，于是有些难以忍耐的神情，和耳后些许的红晕，全部映入他的视线中。

　　难以面对似的，他笑了笑。

　　“叶……唔……你真的技术很烂……”

　　但苍蓝的眼珠却有些失神，一种全然的无错和毫无防备暴露在外，像是剖开腹部的皮肤，彻底袒露内脏一般柔软而无力。

　　这是清泉叶第一次看到他无力到这种地步的表情。

　　他不再紧张，甚至感觉到一种隐密的快乐。

　　“喂……你怎么兴奋起来了，好过分……”

　　他抱怨着：

　　“我不干净了。”

　　之后就再也说不出什么。

　　耳后的红晕蔓到脸颊，不再试着隐藏，他坦然做出表情，像是主动暴露出内脏，供他饱餐一顿。

　　弯腰撑着靠背有些太累，索性坐下。

　　似乎被他的动作刺激到了似的，青年咬了咬牙。

　　直到某一瞬终结，就在他差点坐累了的时候，青年突然咬住他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