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五条悟无奈的笑着:

　　“哎呀，真的生气了啊……好可怕。”

　　熊猫却没有在这个时刻发起他本该有的关怀。

　　他侧身挡住禅院真希和狗卷棘的目光，用爪尖拉下五条悟的领口。

　　衣领下，是满是抓痕和咬痕的几乎是触目惊心的程度。

　　清泉叶那种小心翼翼收着爪子的人，和真希对战这么多次连她的一层皮都没伤过，简直是全高专最无害的陪练机器，除非被逼迫到极限不然根本不可能无端施加暴力。

　　五条悟得意的眨了眨眼：“我有好好藏着，这不是我故意露出的哦？”

　　熊猫沉默，突然感叹：“叶真的很喜欢你啊。”

　　“唔？”

　　“虽然叶看起来脾气很好，但其实很有距离感，你这样他都是只是给你一拳而不是别的什么，我真的很惊讶。”

　　熊猫叹了口气，语重心长：

　　“而且你在这干什么，为什么不追？”

　　“……”

　　熊猫有些惊异：

　　“悟，你在害怕？”

　　……

　　其实的确是害怕。

　　有种微妙的，微弱的害怕。

　　早上的时候，没能看到清泉叶的表情，被打了一拳后，脸被被子盖住，紧接着就听到房门被拉开的声音。

　　关上了。

　　他去找，没找到。

　　伏黑惠传来消息，说清泉叶去借用了衣服，只穿着睡衣，又很疲倦，让他很担心。

　　五条悟安抚了两句，心不在焉的挂了电话。

　　记忆中，除了离别的那次，清泉叶从没真的对他生气过。

　　这人像没有情绪似的，一步步退让。

　　的确有些过分，只是……第一次得到这种坚定不移的回馈，他有些……

　　或许也有些怒气在，因为之前的事，他没办法完全放下。

　　而且，他不只是这一点过分。

　　自控力在混乱中无限衰减，他无法否认自己在某一刻产生了吞食的欲望。

　　清泉叶的反转术式不可控，所以身上没有痕迹。

　　但如果他没有反转术式，看到的就会是过分刺目的红色咬痕，一寸一寸，全身都是。

　　谁都没好到哪去。

　　再加上，他其实没法控制这个。

　　有些无奈，但渴求似乎成了本能，如果之前是以尊重清泉叶意愿的理由强行压抑，那么一旦获得同意，有些东西就倾泻出来，势不可挡。

　　想要他存在，想要他毫无思想的存在，又想他清醒的接受，接受他自己都会觉得有些过分的、被自己隐藏的部分。

　　这就是他最害怕的部分。

　　因为这是他从未在清泉叶面前彻底暴露的真实。

　　“啊，有些惴惴不安。”

　　坦然承认也没什么，因为的确是惴惴不安。

　　熊猫看了看他：“你比他还无可救药。”

　　“为什么这么说？”

　　“想要的太多，得不到的时候才会不安吧？不过这也正常，似乎谈恋爱的人都会很不安，只是你们特级更严重一点。”

　　他说：

　　“你知道忧太每周日会去哪里吗他去找里香了。”

　　“诶？”

　　“他和我说，他相信他和里香的感情，但有时候，占有欲还是会不受控制的溢出，他担心自己的过分担心会被里香讨厌，也担心自己的行为会不会让里香烦躁，以至于后来都不敢去找里香，生怕让里香对他的印象变差。”

　　五条悟问：“那你是怎么说的？”

　　“我让他去找里香，告诉我里香正因为他不联系打算申请离校休学来高专找他，然后两个人就和好了。”

　　熊猫问：

　　“搞不懂你们咒术师的感情……但有些道理是通用的，这种时候就应该追上去吧？”

　　“不问的话，事情变糟糕怎么办？”

　　“咒灵放久了，可是会进化的。”

　　但他要怎么找到叶？

　　这家伙身上可是什么都没带，没有定位的话，根本没办法找到。

　　然后熊猫又问：

　　“对了，你刚走他就来，叶是怎么知道你离开高专的？”

　　……

　　唇膏的底层，是一个小巧的黑色机器。

　　站在五条家东京负责人的据点，五条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悟大人……机器还有反应。”

　　机器滴滴响个不停。

　　最后找出了三个。

　　并不是五条家的产品，而是警方的专用。

　　因为频率特殊、结构陌生、没有咒力，完全被他忽视了。

　　怎么办到的。

　　他换衣服的频率极高，脏了破了就会直接扔掉，能做到这种程度，五条悟不知道自己的衣柜里还有多少个这种东西。

　　发现一只蟑螂的时候，就代表蟑螂已经繁衍了一窝。

　　如果把他的衣柜搬到这里，这个机器都会被炸掉吧。

　　……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简直是毛骨悚然的程度，他竟然想象不到这种无声的监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窥视他人的自己，也在被被窥视的人窥视着。

　　“您需要帮助吗？”负责人惴惴不安的问：“是有警方在调查您？家里可以帮忙。”

　　“……不……嗤……”

　　本该惊恐紧张的时候，五条悟却像个神经病一样笑出了声：

　　“哈哈……那家伙……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82章

　　那家伙啊。

　　甚至让他稍微有种挫败感,

　　毕竟叶是很珍惜东西的人，衣服够穿就很少买新的，一件喜欢的能穿上很久很久, 甚至需要他来督促他更换时尚新品。

　　他只需要每个季度送来一批装好定位的衣服就够了，基本不用担心定位丢失的情况。

　　这方面, 叶可比他辛苦。

　　“哈哈……嗯……能不能顺着查到他的位置……啊, 怎么可能, 当我没说。”

　　想问问能不能找到清泉叶, 却又被脑子里的定位知识给遏制。

　　却没想到五条家的东京负责人先开口了。

　　“可以查。”

　　“……嗯？这不是单向信号吗？”

　　“不，大人, 我的意思不是查到他的位置, 而是顺着这上面的信息进行调查。”

　　负责人举起黑色机器上的编码：

　　“警方的设备都有设备编码，我们可以查到这批设备来自哪里，也可以查到这批设备的通用讯号。如果这种定位器被大量布置，不排除那个人身上或滞留地还有剩余定位的可能性, 或许能以此获得你想要的信息？”

　　“那就查吧。”

　　其实五条悟没报什么希望。

　　他几乎两天就要换一套衣服, 自己的衣服早就丢的满世界都是，就算查到其他定位, 也未必是清泉叶的所在地。

　　但五条家比他想象中的更能干一点。

　　一个小时后, 渠道源和信号全查明了。

　　“设备是半年前警方失职被泄露流通到黑市的新产品，他应该是用非法手段获取的，渠道已经不可知。”

　　负责人将屏幕掰到他的方向：

　　“但因为设备泄露，警方降低了这批设备的信号加密程度，我们可以查到其他类似设备的所在地, 您看，这是布置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