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无论什么事, 我也可以帮忙, 别自己扛,就这样, 我还有任务。”
“诶?走了吗?”
“帐已经结了, 你,早点回家。”
……
清泉叶看着夏油杰推开玻璃门,大步流星的离开。
饮料已经冷了,冷冰冰的牛奶咖啡混合物,喝着很奇怪。
【得赶紧回那个世界看看那些漫画手办周边有没有都被烧了才行。】
很奇怪, 脑袋里第一直觉冒出的是这样的想法。
心虚的移开眼睛,盯了一会鞋底,清泉叶忽然注意到几抹鲜亮的颜色。
路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雨伞。
下雨了吗?
吸管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这么一段时间,雨又停了,这下完全没有赖着不走的理由。
清泉叶认命站起身,走到外面去。
九月。
雨水断断续续,时下时不下。
便利店的透明雨伞上是淅沥沥的雨滴,转起圈来,滴都滴不下去,倒是把伞面抹匀湿润。
早秋时节,阵风吹过,时冷时热。
城市的热岛效应带来暖气,又在公园的位置消散,有点冷。
如此走着,对上靠在墙上抱着肩的青年的视线。
五条悟和他对视了一眼,幽幽撇开目光,莫名的委屈。
撑着伞走到他面前,清泉叶盯他一会。
直到青年不得不和他再次对视为止。
“你朋友好凶。”
他轻轻埋怨着:“好可怕哦。”
白发青年缓缓勾起嘴角:
“抱歉,我没想到他会这么凶,吓我一跳。”
他直起身,并肩走入街道。
雨伞已经没有打的必要,将伞放下,雨珠被透明的东西隔住,于眼前滑落。
五条悟问:“怎么猜到我在听的?”
清泉叶回问:“你怎么猜到我猜到你在听的?”
五条悟想了想:“你根本不是那么诚恳的家伙嘛,说那么多,就是说给我听的吧?”
清泉叶反驳:“你也根本不是那种放手不管的家伙,夏油杰再怎么样也是你的朋友,他不会瞒着你做这种事。”
一打一打平,两个人又陷入了沉默。
顺着街道走了一段时间,眼角掠过熟悉的标牌,清泉叶站定,扯了扯五条悟的衣服。
他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是诅咒师们推荐的私人影院,一间房大小的房间,破旧的感觉,电影可以自行挑选,但都是很老的片子。
新片子没有版权,自然没办法播放。
最常见的是自己带片子来看,盗版还是黄片都……至少他们卫生做的确实很干净。
五条悟很显然没来过这种地方,兴致勃勃,但没有准备。
最终看了个老电影,主演是北野武。
“这也太老了。”五条悟一边检索信息一边吐槽:“比我年纪都大诶。”
“八几年的。”
嚼着薯片,清泉叶说:“我小时候看过这个。”
五条悟放下手机,偏头望着他。
“父亲会带我出去,有时候要祓除咒灵什么的我不能在场,就被丢到电影院,一场电影的时间刚好够他办完事,还来得及在母亲回家前把我送回去。”
电影开场,是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不过也就最早几年,后来都没有了,只记得这个很好笑。”
不过时间过去的太久,现在再看,发现根本不是搞笑片,是犯罪片。
清泉叶叹口气,拿了盒烟出来。
“抽烟?”身边的青年问。
没有否认,清泉叶放到他嘴边,在他咬住之前,赶紧收手。
“你咬什么,闻。”被吓了一跳,清泉叶声音都不自觉放大。
“……哦。”五条悟闻了闻,皱起眉:“没有烟味。”
“它叫‘虫烟’,是我一个朋友的礼物。”
把烟收回盒子里,清泉叶眼睫垂着:
“……通俗来讲,就是降低我的穿越敏感度,稳定我的状态的东西。”
“你……”
“嗯,我还是没办法控制我穿越的……体质。”
五条悟十分安静。
坐在他旁边,清泉叶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他不得不赶快解释:
“但我总会回来,你在的时候,也会稳定很多。”
“别紧张,你已经是我的锚点了。”
说出这句话后,五条悟静静看了他一会。
清泉叶不得不抱了抱他,许久后,才听到他轻轻叹气的声音。
“你可真是吓我一跳。”他抱怨着:“这种事,早点告诉我啊。”
“抱歉。”
“所以最近都在外面玩?定位是怎么回事?”没有松开手,青年问着:“你在那边能收到我的消息?”
“……不能,我也没有只做这一件事。”
简直像坦白一样,清泉叶整个人都萎靡了,连挣扎都不想挣扎。
“在上一个世界,我看到了名为《咒术回战》的漫画。”
“听起来很熟悉?”
“就是你们的故事。”
清泉叶说:
“大家都死了,你也死了。”
“……你和我说过,我以为你在开玩笑。”
“已经不一样了,所以我不能用笃定的语气和你说。”
声音发闷,埋在衣服里:
“夏油杰叛逃后,对忧太下手,被你杀了。”
听到这个,五条悟反而笑的停不下来。
“哎呀,怪不得你和杰说那种话,那家伙干了超级了不得的坏事啊?”
“……你变成了二分之一的五条悟。”
“这个时候也要开地狱笑话吗?”
青年非常轻松,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甚至还在开玩笑:
“是横着劈的还是竖着劈的?竖着劈也太难看了。”
“横着。”
“不错,那个作者很有品位。”
“……”
“所以,叶,谁是主角?”
“反正不是你。”
“真过分,主角可是被读者定义的,你一定是抱着‘五条悟’是主角的心态,非常努力的看完的吧?”
背后被轻轻拍了拍:
“叶在离开时也在看着我,我很满足。而叶现在也在努力为‘五条悟’报仇这件事,简直是双倍的满足,谢谢啦。”
清泉叶其实很难把五条悟当成一个实际年龄要比自己大,身体年龄也比自己大的成年人来看待。
不过在这一刻,他忽然确实意识到,五条悟已经比他年长了。
夏油杰也比他年长。
当初的孩子,已经到了看事情比他还要通透的年纪。
也到了他父亲死亡时的年纪。
无论如何,他们也已经是非常有经验、也独自走过多年时光的大人了。
谁都在变化,只有他没有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