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想喝剩下三种威士忌的降谷零选择妥协，一手扶着额头道：“红白歌会是不是要开始了？”

　　想着人类单纯喝酒似乎能醉得更快，长谷川优再次积极地去开电视，“我去开电视，我们坐客厅喝吧零哥。”

　　降谷零帮手臂受伤却惦记着灌醉他的人鱼把酒拿到茶几上，甚至主动往自己酒杯里倒好酒。

　　见状长谷川优凑到他身边坐下，“零哥？”

　　降谷零轻撩眼皮，紫灰的眸底映着橙发青年的身影，嗓音染上酒液的味道，低沉磁性，“嗯？”

　　似乎还不够醉。长谷川优不太确定，只好找着话题，“零哥，你觉得今年的红白歌会怎么样？”

　　“……小优觉得呢？”金发男人反问。

　　“有点新奇？”长谷川优摸摸下巴，“好久没从这种角度看红白歌会了，以前我都是参加的那个。”

　　他左右看看，像是怕节目组能隔世界听到他的评价一样，低声道：“作为参加者来说，有点无聊。”

　　鉴于红白歌会是由观众投票选出是红队获胜还是白队获胜，导致人气极高的长谷川优在哪就是所在队伍获胜，毫无悬念感。

　　偏偏节目组不信邪，年年知道结果年年请，长谷川优近两年已经生出拒绝的想法了。

　　“这样啊。”降谷零对他在圈内的地位又有了进一步认知，似不经意转眸看眼时间。

　　快到小优睡觉的时候了。

　　金发黑皮的男人轻抿一口酒，闭着眼睛道：“我有点头晕，想躺一会。”

　　长谷川优看看见底的波本酒瓶，又看看昏昏欲睡的男人，信了，“我送零哥回房间！”

　　降谷零默默避开青年缠着绷带的手，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回到卧室，仰面躺倒在床上。

　　“零哥？”长谷川优蹲在床边，试探道：“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降谷零半阖着眼，“嗯。”

　　事情发展过于顺利，长谷川优难得生出警惕心，回想过往周目里的事迹，努力想了个问题，

　　“零哥，假设赤井先、秀一对你说‘想每天都能见到你，跟你说话’这一类型的话，零哥会怎么回答呢？会叫上琴酒一起追、追杀他吗？”

　　“！！！”降谷零好悬没给人鱼当场表演个弹跳起立。

　　但浑身的鸡皮疙瘩起立了。

　　什么东西？！谁和他说那种话？！

　　小优在过去周目里最先接触的人竟然是FBI吗！

　　降谷零藏在被子下的手握成拳，手臂青筋暴起，忍了又忍。

　　半晌，他避开前面一个问题，轻轻地回答了后面一个，“杀。”

　　长谷川优放下心。

　　零哥的选择和四周目的事态发展是一样的呢，是真话！

　　耶～他真的灌醉了零哥！

　　第81章 拉钩 芹菜和孢子甘蓝

　　长谷川优原本做好了要等四瓶威士忌全部喝完，才能把降谷零灌醉的心理准备。

　　他甚至思考过万一这些酒喝完零哥依然没醉，他该怎么在新年夜叫外卖帮忙买布兰顿、琴酒或者蜂蜜威士忌并送上门。

　　小费肯定要给多多的。

　　所幸在长谷川优启动PlanC百科搜索威士忌酒名还有哪些之前，灌醉计划在PlanA的第一环节就成功了。

　　可喜可贺！

　　对酒精度数毫无概念，自身酒量却意外不错的长谷川优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似睡非睡的降谷零。

　　他小小声念叨，“对不起零哥，我知道劝酒是很受人类痛恶的行为，以后不会做了。就今天这一次！”

　　床上的金发男人睫羽轻颤，眼睑半阖，直直望着天花板，没有回话。

　　道完歉，并膝蹲在床边长谷川优仰头，朝空气中使劲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十分浅淡的谷物加甜麦芽的香气，但更多的还是有些熏鼻的酒精味。

　　是他们两人刚刚一起喝完一整瓶的波本酒的味道。

　　不知是谁身上的酒气更浓些，长谷川优一时分辨不清，只觉得味道并不难闻。

　　他又低头嗅嗅自己，认为是醉得更厉害的零哥占了气味来源的大部分。

　　种种迹象都符合长谷川优查到的人类醉酒时的情况，他动动身子，低声唤道：“零哥。”

　　这回降谷零回应了，“嗯？”

　　长谷川优计划进行最后的确认，“零哥，能把你的右手给我吗？”

　　卧室安静下来。

　　三秒后，床上的金发男人递出自己的右手。

　　握住这只麦色肌肤的手象征性地晃了晃，长谷川优又把它放回男人身侧，用被子掖好，在上面拍了拍。

　　“零哥，能把你的左手给我吗？”

　　这次卧室足足安静了五秒，床上的人才慢吞吞地递出自己的左手。

　　长谷川优如法炮制把这只手也放回被子底下，“零哥的酒品很好呢。”

　　那他就放心了，有些人类喝醉后是会做很多莫名其妙的事的，他一只手可应付不来。

　　降谷零：“……”

　　降谷零反应慢半拍似的重复，“酒品？”

　　“没什么。”

　　长谷川优撇开视线，在下一秒又移回来，“零哥，接下来你要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哦。”

　　降谷零微微朝青年所在的方向偏头，脸侧柔软的金发散在枕头上，显得异常乖巧，“唔。”

　　见状长谷川优直起上半身，由并膝蹲姿改为跪立，双手横搭在床沿，身体朝前倾斜了几分，

　　“零哥，你为什么没去当公安，而是选择了议员呢？”

　　降谷零没料到他会问这样的问题。

　　看来过往周目中自己始终是公安，仅在这条时间线发生了改变。

　　其中受影响最重大的蝴蝶效应……

　　“因为我不想让乌丸家族的人担任首相。”降谷零真假掺半道。

　　实际上，在面临任务选择的前夕，他心里有个潜意识不断说，走议员的路。

　　那种感觉非常玄幻，宛若来自灵魂深处的警告，像是不当议员未来就会发生什么他不愿面对的后果一样。

　　假设过往周目中组织势力在日本一家独大，唯一能让乌丸莲耶动用首相力量的……是小优的人鱼身份被发现了吗？

　　想到这，降谷零心口一紧，大脑竟自动终止了思考接下去的可能性。

　　“……”

　　隐约有所猜测长谷川优对过往周目记忆也并不全的降谷零眼眸微动，落到床边的人身上。

　　此刻金发黑皮的男人那双漂亮的紫灰色眼睛雾蒙蒙的。

　　他身上舒适宽松的居家服不知何时有些许凌乱，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性感的麦色肌肤锁骨，莫名衬得其惑人且可以任人摆布。

　　听到降谷零话的长谷川优恍然。

　　他记得过往周目中和组织有关的乌丸家就有人担任首相，然而本周目却没有。

　　零哥阴差阳错阻止了组织势力扩大呢。

　　一边想着，橙发青年一边抬手，给床上的男人拉高被子，“零哥是不喜欢老板……Boss吗？”

　　听说很多人类打工人都这样！

　　只剩个脑袋和脖子在被子外头的降谷零：“……”

　　“嗯。”他重重应了声，“特别、不喜欢。”

　　或许过往周目是别的原因才让零哥选了公安的？

　　未曾注意到男人语气的长谷川优挠挠头，不再多问。

　　“小优好像对我是公安还是议员这件事很在意。”

　　降谷零翻动身子，侧身躺着面朝青年，“小优是会更喜欢我成为公安吗？”

　　由于他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足以清晰看到彼此脸上的一切细节。

　　长谷川优跪累了，干脆盘腿坐到地上，将下巴搁在床边沿自己的手臂上。

　　仔细一看，今天零哥也一如既往的帅气！

　　长谷川优没由来地冒出与当下场景无关的想法。

　　高中生为主角的侦探漫画里出现这种样貌的反派，真的不会影响心智不成熟的青少年读者群体吗？

　　随着橙发青年改变自己姿势，两人只剩了约莫一颗脑袋的距离，降谷零几乎要能够数清青年的眼上有多少根睫毛。

　　他指尖轻动，不动声色将其藏回轻盈的被单下。

　　“警察职业在我这的确会有加成。可我是和人交流，又不是和职业交流，所以不论零哥是什么职业，都不影响我跟零哥的相处。”

　　没忘记要回答的长谷川优毫不犹豫道：“我不喜欢坏蛋，但不妨碍我喜欢现在的零哥。”

　　他加了个限定词。

　　明知青年嘴里的“喜欢”非常单纯，降谷零心跳仍旧不受控制地加快几分。

　　他身体一动，又平躺了回去，伸出胳膊横搭在额头上，闭上眼，“这样啊。”

　　长谷川优歪了歪头。

　　“零哥。”

　　“嗯？”

　　“如果你愿意的话。”长谷川优踌躇片刻道：“能一直当个好坏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