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下意识的皱着眉后退一步，却见小丑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力道之大甚至都要将指头咬下一截。

　　他就这样抬着头，仿佛与谁对视着，用几乎露出白骨的手指，在墙壁上写下了两个字——

　　【hello，superman】

　　第30章

　　克拉克看到小丑写的东西，顿时遍体生寒，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那种仿佛无时无刻不在被注视的感觉，让他有种完全被看穿的不安。

　　直到掌心传来刺痛，克拉克才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确定了，这次的小丑病毒肯定和小丑有关，甚至都有可能是他一手策划的。不然一个脑子不太聪明的商人，怎么可能会搞到这种出自小丑血液的药剂。

　　但是……为什么小丑会在墙壁上用血写出这句话？还那么巧合的被自己看到？小丑又如何确定超人会注意他？

　　不，这一切真的是巧合吗？

　　重重迷雾笼罩着克拉克，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压抑的梦里，无数不在的、时刻意图着将他拉下深渊的黑影一瞬不瞬的注视着他！

　　如果……如果这一切都并非巧合，而是小丑谋划好的呢？

　　将小丑病毒交给对布鲁斯韦恩有意见的仇敌，让仇敌通过这样的方式绑走克拉克，然后让他染上小丑病毒？

　　不，这也不对。

　　这个假设无法成立，小丑应该不知道蝙蝠侠的普通人身份，那么也不该知道超人的普通人身份才对。

　　但如果对方知道呢？

　　与蝙蝠侠对抗了那么久的小丑，真的不知道布鲁斯的真实身份吗？

　　如果小丑早就知道了蝙蝠侠的身份，只要顺藤摸瓜，就能轻易的将突然出现在布鲁斯身边的克拉克，和超人出现的时间对上。

　　这个假设太过可怕，克拉克只觉得头皮发麻，打在身上的晚风似乎都变成了冰锥，充斥着刺骨的寒意。

　　很危险，小丑很危险。

　　克拉克的大脑一片混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几乎让他无法冷静下来，心脏局促的跃动着，好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干脆直接去杀了他。

　　死人是没法作恶的，只要在一切变得更糟糕之前……

　　“clark，离开那里。”

　　蝙蝠侠虽然看起来毫无留恋的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在意克拉克接下来会干什么。但实际上一直默默关注着他的动向。

　　而那个属于克拉克的坐标一直待在厂房上空，许久都没有变动。

　　虽然月色暗淡，但只要有人抬头，就能清晰的看到天上停滞的人影。

　　警察和闻讯而来的记者就要到了，哥谭的都市传说已经多到能写一本小说了，不需要再多一个暗夜小飞侠。

　　“哦，好的布鲁斯。”回过神，准备离开这里却无法判断小丑目的的克拉克犹豫了。

　　他要去阿卡姆质问小丑吗？

　　不，小丑太过危险了，如果对方的目的就是引超人过去，克拉克这样做完全是自投罗网。

　　而且克拉克不认为小丑嘴里有真话，与其去到阿卡姆被对方的假信息耍，不如抓紧时间亲自去调查。

　　想通了的克拉克不再犹豫，向着蝙蝠洞的方向飞去。

　　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毕竟有无数廉价电影的悲剧都是因为主角没长嘴，克拉克可不想步他们的后尘。

　　克拉克知道小丑的第一目标永远是蝙蝠侠，就算现在看起来是针对超人，最终目标也肯定是蝙蝠侠。

　　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不要小看阿卡姆蝙蝠侠毒唯头子的专一呀。

　　克拉克最后转头看了一眼阿卡姆疯人院，小丑仍旧是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用手指扣划着墙壁，不断的完成他抽象画作。

　　“布鲁斯。”

　　蝙蝠侠前脚刚进蝙蝠洞，克拉克就唰的飞到了他面前，接过提着的昏迷胖老板丢进了关押犯人的牢房。

　　“还有什么事？”布鲁斯取下头盔，随手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将箱子里的药剂放入物质分析仪。

　　“我刚刚看了一眼阿卡姆，发现小丑在墙上刻了超人的代号，他在向我打招呼。”

　　被小丑打招呼，简直是典型的美国恐怖片桥段。

　　此言一出，布鲁斯又将刚摘下的面具戴上了，他来到关押胖老板的牢房前，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天花板上出现了两个水枪，撒出的水浇灌在男人脸上，他抖了抖，迷迷瞪瞪的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直到看见四周阴暗的环境，以及前方面无表情的蝙蝠侠，才一个激灵连连后退。

　　“蝙、蝙蝠侠，你想做什么？你这可是违法拘禁，快把我放了！”胖老板脸色难看无比，色厉内荏的说道。

　　明明那个人说过会吸引走蝙蝠侠的注意力，只要低调点就绝对不会被察觉。

　　结果刚绑了那个小记者没多久呢，蝙蝠侠就立马就出现了，现在更是直接把他关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真正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那叫一个后悔啊，果然哥谭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说的话一个字都不可信！

　　“告诉我药剂的交易地点和时间。”布鲁斯没有理会对方的叫嚣。

　　“说了你就放我走吗？”胖老板被那个家伙坑了，自然也不想替对方保密，甚至巴不得蝙蝠侠去把这个混蛋也给抓了。

　　但蝙蝠侠没有回应他，那双只有黑白色的面罩就这样阴冷的注视着他，让男人恐惧的咽了口唾沫。

　　他想起了那些被打到残废，只能躺在病床上哀嚎的罪犯，蝙蝠侠确实不杀人。但不代表他不伤人，反正打个半残之后也有韦恩集团养着。

　　甚至有人戏称走投无路了可以去让蝙蝠侠打他一顿，慈善医院提供的那些伙食至少比垃圾桶里的剩饭好。

　　“我、我说。”胖老板老实了，接下来蝙蝠侠问什么他就老实的答什么。

　　胖老板可不是那些低贱的家伙，他在哥谭外面可还有三家公司要经营呢，不想落下什么影响颜面的残疾。

　　直到蝙蝠侠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这个老板连财富榜前百都挤不进去，脑子也不怎么聪明，甚至都不是哥谭人，实在是难以想象小丑为什么会选择他。

　　“怎么找到他的？”老板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他陷入了沉思，脸上的五官纠结的皱在了一起。

　　“我到底是怎么找到他的？”思考无果的他脸上一片空白，眼中只有浓厚的迷茫无措。

　　“哈……对啊，我是怎么找到他的？”

　　老板像是一块坏掉的收音机，机械的重复着这一句话，肥硕的身体颤抖着跪坐在地上，用力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

　　嘭！

　　男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趴在牢房的透明玻璃前，瞪大眼睛死死的注视着蝙蝠侠，半晌后在对方冰冷的目光中，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发出尖锐的狂笑，紧紧贴在玻璃门上的脸被挤压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但眼睛里分明深藏着惊恐。

　　“呜呜呜哈哈……呜救救我啊哈哈，蝙蝠侠！蝙蝠侠-救我！救我！哈哈哈你快来救我啊！”

　　他上半张脸在哭泣，下半张脸却在大笑，简直像在被什么东西夺舍。

　　极度割裂，却又异常和谐。

　　这怪异的一幕让克拉克下意识的拦在了布鲁斯身前，全身肌肉紧绷，警惕的注视着突然发疯的胖老板。

　　但渐渐的，男人眼睛里的那丝惊恐也消失了，克拉克清楚的看见，对方原本棕色的眼睛，已经彻底变成了绿色！

　　小丑病毒……

　　这个人居然感染了小丑病毒，可是……是什么时候？

　　那个被关在牢笼里的男人厌恶的看了克拉克一眼，似乎是很不满这个看起来就是个老好人的家伙，和蝙蝠侠的关系那么亲密。

　　真是的，蝙蝠侠怎么能老是和这些无趣的蠢货呆在一起，万一跟这些人学坏了怎么办！

　　但很快，他嘴角的弧度疯狂上扬，眼神死死的盯着抿唇看着他的蝙蝠侠。

　　“晚上好啊，初次见面，蝙蝠侠。”

　　感染了小丑病毒的男人嬉笑着蹲在地上，那模样几乎和小丑一模一样。

　　蝙蝠侠在外面的屏幕上点了点，将这件牢房的危险性调到最高，同时释放了巨量的昏迷气体。

　　按克拉克的说法，小丑病毒只能让受害者拥有小丑同款的思维，而不会让对方和小丑记忆互通，直接变成小丑二号。

　　现在该问的都已经问了，所以没必要再和被感染的男人交流，他未必知道更多，继续审讯反而会浪费双方的时间。

　　克拉克仔细回忆了和男人相处的所有细节，确定对方之前都很正常，看起来完全没有被病毒感染过。

　　完全没有头绪啊……

　　“布鲁斯，接下来怎么行动？”想不通的克拉克将目光放在了蝙蝠侠身上。

　　“我去阿卡姆一趟，你在这呆着。”布鲁斯说着直接走向了蝙蝠车，同时按下神谕的私聊频道。

　　芭芭拉原本正在父愁者小分队频道里和新加入的杰森聊天。

　　没错，在杰森离家出走后，迪克火速的把他也拉进了这个小团体。

　　收到蝙蝠侠通讯的芭芭拉匆匆在频道里说了一句有事，便接通了通讯。

　　“我需要一周内这两处的进出记录，还有阿卡姆最近一个月关于小丑的监控。”

　　见此事居然和小丑有关，芭芭拉的表情也严肃起来，回了句没问题，便坐到电脑前开始搜查。

　　第31章

　　今天的阿卡姆出奇的安静，巡逻的保安虽然感觉到了异常，却低着头不敢往徒刑室乱看，生怕看到些不该看的东西。

　　毕竟这里的疯子一个比一个恐怖，和普通监狱里那些可以随意欺辱的罪犯可不一样，要真惹到了这些家伙，可能第二天就被发现惨死家中了。

　　要不是这份工作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他根本就不想干。

　　韦恩集团不缺钱，阿卡姆的设施自然也不可能偷工减料，狭长的走廊里灯火通明，摄像头监控着几乎所有地方，一发现不对劲就会触发警报。

　　但这一切却无法让巡逻保安放心，只要想到那些危险恐怖的罪犯们，离自己居然只有一堵墙的距离，他就心跳加快。

　　但每天巡视一圈确保没有问题也是他的工作，电子产品毕竟可以被干扰，监控也有被人黑掉的可能，而他要做的就是发现这个可能后立刻上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