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大明首辅的升迁路

第39章

  狄越抱着剑靠在廊柱下, 冷眼看着这一院子的热闹。温缜好不容易脱身过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阵仗, 怕是明日全县都要知道了。”

  “岂止全县,”狄越瞥了眼门外还在张望的人群,“怕是州府那边很快也会得到消息。”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方金光闪闪的匾额,“估计给你送钱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温缜摇摇头,正要说话,见袁怀谨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凑了过来:“温兄,今晚醉仙楼摆酒,你可一定要赏光!”

  “呵,没空,忙着呢,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闲?”

  袁三还想凑这热闹,“别啊,你不来怎么玩?”

  温缜把他推一边,什么败家子,净添乱。“别搞,我真没空。”

  天知道他忙到与狄越上床都是硬挤着时间的,哪有空陪二世祖们喝酒?

  不过他不参加二世祖们的酒会,也得去刘县令的宴会,毕竟人家帮他宴请京城来的郎官,他得去做陪。

  这一天终于过去,温缜生无可恋的倒在床上,狄越打水来帮他洗漱。温缜撑着最后的力气洗漱完,打死也不想动弹了,他双目都变得无神了。

  “交际是真累啊,我宁愿读书办案也不想与这些人寒喧。”

  狄越深以为然,“确实,我们江湖就简单多了,看不惯弄死就好了。”

  温缜太阳穴都一抽一抽的,他对这些事真的厌烦,他甚至不懂为什么从古到今对酒桌文化都这么感兴趣,这么无聊的事情,有这个时间他宁愿闭目养神。

  “好在结束了,睡了睡了,明天要睡个懒觉,不到中午不起床,我得好好补一补睡眠。”

  狄越躺在他身边,他看着温缜轻易陷入沉睡,温缜今天忙一天了,他是真的感受透支,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狄越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但人陷入感情里面就会想东想西,反复去确认对方心意,狄越觉得,温缜与他完全不一样,他从来没有问他的感情,爱不爱他,有几分情谊?哪怕开玩笑都没有。

  狄越看着他的薄唇,市井都说这类薄唇的人,也最是薄情。甚至他还有黑历史,狄越去了解过他与花魁的过去,越是了解,越是知道这人本性就冷。

  他这些日子其实对他有些冷淡,但温缜就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出来,到底是真迟顿,还是根本就不在意?

  狄越越想越气闷,他压着心思的委屈日积月累,让他觉得酸涩难言,他更讨厌知道对方薄情还一头热的自己。狄越慢慢低下头,在暖和被子里埋进温缜的怀里。

  他越想越气不过,他在温缜的胸膛咬了一口狠的。

  温缜被疼的猛的惊醒,又见是他,便抱上去,习惯性的抚着他背,“宝贝别闹,我真的好困。”

  狄越很是气闷,怎么自己这么好哄,居然这样就生不起他气来。

  温缜在睡梦中,不知道狄越想法,就是知道他也没法。温缜就是一个对感情不敏锐的人,他上辈子谈恋爱也是他半推半就从了,由对方提起,由对方结束。

  他的前任无一不给他打差评,天天忙着加班,没一点惊喜,更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谈个恋爱心如止水,渣男还能提供情绪价值呢,他连点恋爱的推拉进退都没有,全靠对象发疯,更气的是,哪怕发疯了打电话过去,那人说有案子要查,等他结案再说。

  哪怕他长着一张能靠脸吃饭的帅脸,也没人能长久的受得了他,温缜干脆就放弃了,谈恋爱费时间费精力,他没时间,感情也不是很多,偶尔会觉得孤独也只是偶尔,忙起来了就不孤独了。

  所以他一直不知道怎么回应别人的深厚感情,好像怎么表现都很假,他看的狗血虐恋的案子很多,他只觉得他们癫。

  人怎么能癫成那样。

  狄越是一个很缺爱的人,他的感情全砸在这人身上,天天腻在一起也不觉得腻歪,他没有经历过感情,甚至是个孤儿,人世间的感情他都没有经历过。

  所以对温缜这种心如止水有但不多的感情,他不能get到,他看着那些狗血虐悲,他反而能感觉到人家的感情饱满,是实实在在为爱生怨,为爱生恨的。

  狄越还要高冷的面子,他还做不到像别人一样发癫,最气的是他在一边生闷气,旁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察觉到。明明这人看什么都一眼了然,偏偏感情事这么不懂。

  狄越背过身去,越想越气,又觉得空空荡荡的,他闭上眼睛闭了一会,睡不着又转过身去,把人抱满怀。

  对于狄越的辗转反侧,温缜睡得很死,且一无所知。

  他醒来时天光大亮,一看就不早了,狄越都带着温青温竭练了一早上武了,两个小孩真的好想哭,大过年的把他们当倭寇整,浑身上下都好痛啊!

  狄越晨练完冲了个澡换好衣服,温缜终于醒了,他趴在床上不想动,好累,还是摆烂吧,应酬假笑一天,被吸尽三月阳气。

  狄越进来的时候看他趴床边吓一跳,走过去发现人活得好好的,“你咋了?”

  “没事,不用管我,就是不想动。”温缜大脑放空,他想到这些应酬都开始心生退步,救世如果要敬酒的话,那他就不必救了,因为一看就不是他能干的活。

  狄越就这样压在他背上,温缜侧着脸,肩膀怂怂怼了背上的人,“你干啥?那么大的地,偏躺我身上。”

  “我乐意。”

  行吧,乐意就好。温缜感觉脖子痒痒的,抬头一撩,发现是他的长发。

  温缜转过身,把人抱着反压身下,“大白天的,你洗完澡勾引我。”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刚晨练完,明天也别睡了,你也一起起来练吧!”狄越被反压正气着呢,能不能好好贴贴,净想这些有的没的。

  温缜一听就埋他肩窝蹭,“我不,我不,好不容易有假,你还想虐待我!”

  这时温竭的声音在门外,“叔叔,起床洗漱,要吃午饭了。”

  温缜放开他,掀被起床,“来了。”

  他换好衣服,狄越也在整理衣上褶皱,他们出来的时候,温立还在笑呵呵的擦那块御赐的匾,温缜看到他那笑得不见眼的模样,也重新看向这匾。

  温缜其实对这个并没有太大的关注,昨天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个笔和墨上面了,还有800两银子,这个朝庭怎么就不能凑个千两呢?

  不过有已经很好了,今天去钱庄存了,不过好像众人都看的这匾,高兴就好,各有各的喜欢嘛。

  温缜洗漱完了温立走过来,“二弟啊,明天就是除夕,本来就打算在城里过年,但村长过来与我说,这块御赐的匾也能成为杏花村的牌面,让我请回去挂家宅里,大年三十,咱们还是回村过年,怎么样?”

  温缜擦着手,“成啊,都是小事,过年还是回去,但回几天不必带太多东西,我们有两匹马了,这牛赶回去送给村里,开春乡亲种田不方便可以用这个。”

  温立听了忙应道,“成,我再去买点糖给乡亲们沾沾喜气。”

  温缜点点头,“那吃饭吧,吃完了去买年货。”

  茜茜与安安在跳绳,温青温竭在给她们当拉绳的杆子,小孩子蹦蹦跳跳的,一喊吃饭他们就来了,茜茜精准的撞上爹爹,温缜将她抱起。

  “吃完饭爹爹带你去买年货怎么样?”

  “可是茜茜衣柜都堆不下了。”

  温缜敲了敲她头,“不买衣服,你衣裳穿完再说,过两年长个头又不能穿了,我们去买些年货,吃的,回乡过年。”

  “好哦。”

  薛惠林一听衣裳,“柳姑娘特意为我们一人做了一身衣裳,还用的顶好的料子,当时我说不用还不行,本来绸缎铺的生意就忙,招了两个绣娘。她还执意要做,我就把尺码给了,昨天就送过来了,都在忙,等会你们试试,过年我们一家人都穿新衣。”

  温缜一听,忙看向柳蘅,把茜茜放下,拱手一礼,“真是谢过柳姑娘了。”

  柳蘅稍退一步,也是福身还了一礼,“不必说这些,温秀才是我的恩公,帮我良多,又拉同窗关系助我生意,本就不知如何谢之,区区衣裳,举手之劳罢了。”

  第46章 剑穗

  温立笑着去厨房端早饭, 不多时,热腾腾的米粥、刚蒸好的馒头和几碟小菜便摆上了桌。温立见温缜过来,便给他盛了碗粥。

  “今天随便吃一点,我们得去买东西, 你嫂嫂与小满留下来收拾回家几天的东西, 咱们赶在太阳下山前回去。”

  “好。”

  “你们要回村过年?”狄越问道。

  温缜接过碗, 点头道,“是啊, 村长特意来请,说是御赐的匾能给村里添些光彩。反正城里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回去热闹热闹也好。”

  狄越点点头,对他来说在哪都没差,他们肯定是黏一起的。狄越晚上的时候emo, 白天又觉得自己是不是生病了, 明明他们形影不离, 他却患得患失, “那倒是。”

  温缜咬了口馒头, “快吃, 今天还得去买些年货,顺便把银子存了。”

  三人吃完早饭,便带着孩子们一同出了门,温立牵着安安, 温缜抱着茜茜, 温缜学乖了, 现在茜茜看上什么,都给安安买一份,省得她恶劣的去惹哭安安, 还一脸小可怜样。

  街上早已张灯结彩,年味十足。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来来往往,脸上都洋溢着喜气。

  他们先去钱庄存了那八百两银子。温缜看着银票,心里踏实了不少。现在温家加在一起有千余两了,这笔钱足够他们很好的过上几年宽裕日子了。

  出了钱庄,温立提议道,“二弟,我去买些糖果点心吧,回去分给村里的孩子们。”

  温缜点头,“好,再买些红纸,回去写春联。”

  他们一路采买,糖果、糕点、红纸、鞭炮……不一会儿,手里便提满了东西。温立还特意挑了几匹布料,说是给村里的老人做新衣裳。

  茜茜就牵着安安,年关偷小孩的人贩子多,几个小孩都牵着手走,温缜与狄越走在小孩后面,没有监控的地方,确实有些吓人,温缜不想冒险。

  一切准备妥当。温立将买来的东西一一打包,又检查了一遍要带回村的物品。将御赐的匾额小心包裹,又用牛车拉着年货。

  “走啦走啦,我们回去。”

  然后他们两辆马车一辆牛车的,浩浩荡荡的回去了,路人颇为之侧目。

  他们朝村里行去,过年大伙都回乡了。远远地,村口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有人眼尖,瞧见他们的身影,立刻高喊:“回来了!温家兄弟回来了!”

  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往前跑,大人们也纷纷迎上来,脸上满是喜色。

  “哎呀,温家老二可真是出息了!秀才就能得御赐的匾,咱们杏花村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风光事了!”

  “可不是嘛!温立啊,你这弟弟可真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就能破奇案,连圣上都夸,以后怕是要当大官哩!”

  温立笑得合不拢嘴,一边抱拳一边道,“乡亲们过奖了,都是运气,运气!”

  温缜被众人围着夸赞,脸上微热,又不擅长应付这场面,“过奖过奖。”

  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拍了拍温缜的肩膀,欣慰道,“好孩子,有出息!这匾一挂,咱们杏花村的名声可就传开了,以后十里八乡的,谁不高看咱们一眼?”

  众人纷纷附和,簇拥着温家兄弟往村里走。几个半大孩子挤到牛车旁,眼巴巴地看着上面堆着的糖果点心,温立见状,笑着一人抓了一大把塞给他们,“来来来,都沾沾喜气!”

  孩子们欢呼一声,捧着糖果跑开了,大人们也笑呵呵地跟上。

  到了温家老宅,村长指挥着几个壮小伙,小心翼翼地将御赐的匾额挂在了正堂门楣上。红绸揭开,金灿灿的【明德惟馨】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村民们仰头望着,啧啧称奇。

  “瞧瞧,这字,这气派!不愧是皇上赐的!”

  “温缜啊,你以后可得多帮衬帮衬村里,咱们杏花村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

  温缜被众人说得有些尴尬,正想开口,忽然听见人群外传来一道略带尖酸的声音

  “哟,不就是块匾吗?至于这么大张旗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中了状元呢!”

  人群一静,纷纷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温立认出这是村里的富户赵财,他们家一直在府城,也就过年回村,但不收敛,没少在村里耀武扬威。

  村长皱了皱眉,正要说话,温立却已经笑呵呵地开口,“赵老爷说得对,匾是不算什么,不过是圣上的一点心意。倒是您家去年捐的那条路,至今还没修完呢,要不趁着过年,您再出点银子,让乡亲们过个踏实年?”

  赵财脸色一僵,周围村民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起哄道,“就是啊,赵老爷,您家那么阔气,修条路还不是小意思?”

  赵财哼了一声,甩袖就走。众人笑得更欢,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温缜看着兄长老练地化解了尴尬,感叹果然人情练达这一块,他才是菜鸟。他抬头望了望那块御赐的匾,又看了看周围乡亲们热切的目光,这个时代朴实的群众价值观,这块匾带来的荣耀,虽然与他们无关,但温缜出于杏花村,他们与有荣焉。

  柳蘅也跟来了,铺子里的绣娘回家过年了,让她一个孤女一个人待那宅院不太好,薛惠林就邀请她一块了。柳蘅也很开心的应了,村里以为是温家的表亲,就没多问,这年头礼法重,没有成亲的未婚男女住一个屋檐下,是会被指点的。

  有人问薛惠林就说是表亲,无依无靠来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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