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妈妈见他又是一个人回来，刚进门就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又吵架了？”

　　“什么叫‘又’吵架了？”顾尧心虚地抿了抿唇：“我们，我们也没吵架啊。”

　　顾妈妈一脸“你就别蒙我”表情：“上回，大晚上，宋先生都带着孩子追到家里来了，还不是吵架了？”

　　孩子指的是熙熙，那是堂姐家。宋先生的话……也谈不上“追”吧。

　　妈妈这话听得顾尧脸颊一热，声音不自觉矮了下去，嘟哝说：“……哪有。”

　　他本来就细声细气，这下越发的娇羞，完全一副少女心事被人戳破模样。

　　顾妈妈是过来人，眼睛通透，笑了笑，依着他说：

　　“那没有就好！”

　　顾尧抱着她撒起娇来：“嗯，我就是想你和爸爸了。”

　　……

　　上一次顾尧回家的时候，还在生气，完全不搭理宋凛。

　　宋凛只好绕道，用【斯蒂夫】账号在红色软件上吸引他的目光。

　　这回，宋凛直接给顾尧发来照片，问他：【这个你觉得怎么样？】

　　图片上是对精致骷/髅，看上去像一对耳环。

　　不过郭帆也有耳洞，顾尧之前在宿舍看过不少他的耳环。

　　眼前这图片里骷/髅吊坠上面圆环只有一半，感觉明显不同。顾尧觉得，它们应该不是挂在耳垂上。

　　他直接问：【这是什么？】

　　宋凛也没卖关子，回道：【汝夹】

　　汝，汝夹？顾尧惊得手一抖。

　　他下意识想起那雪人，觉得宋凛是要给他戴的，毫不犹豫地拒绝：【我不要戴这个！】

　　宋凛：【我戴】

　　顾尧：额（⊙o⊙）…

　　宋凛：【怎么样，你喜欢么？】

　　顾尧滑动显示屏，重新点开那图片放大。

　　视线落在小骷/髅上方半圆环上，意识到它们是夹在哪里的，瞬间他一阵口干舌燥。

　　那骷髅指节大小，闪着暗暗的银光，顾尧不自觉想像着它们在宋凛胸前晃动，想像那半圆环，把他小肉球磨得发红……

　　他激动地编辑：【喜欢！发过来看看！流口水jpg】

　　宋凛：【回来看】

　　顾尧：【先看一眼嘛，别小气！】

　　宋凛：【不小气，回来不光看还让摸，管饱】

　　顾尧：【哼哼】

　　……

　　架不住宋凛一个个更新颖刺激的款式使劲发来，才过了两晚，顾尧便呆不住了。

　　顾妈妈一听他要回去，忙说：“回去好，回去好！带我们跟宋老爷子问好呀！”

　　回程的路上顾尧打了个盹，醒来时发现车子停在了宋氏集团，他揉揉眼睛问：“是不是弄错地方了？”

　　宋凛助理摇头，客气地说：“这是宋总意思，中午他想和您一起用餐。”

　　顾尧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拿出手机要给宋凛打电话，助理又抱歉地告诉他宋凛这会正在开会。

　　顾尧无奈，只好跟着助理走进公司。

　　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

　　一想到周围遇见的都是宋凛下属，而自己跟他关系……本身不可抑制地就有些紧张。

　　更让顾尧郁闷的是，他还事先毫无准备。

　　一路上，衣着正式，形象干练职员们频频朝他点头致意，而他垂眸瞥一眼自己，

　　帆布鞋，牛仔裤……就越发的局促尴尬。

　　总算挨到宋凛的办公室，助理关上门出去后，终于自己独自一人，顾尧这才缓了口气。

　　……

　　几分钟后，宋凛散会出来。

　　推开办公室的门，他便见顾尧贴在前落地窗前，俯览着窗外的景色。

　　室内暖气充足，此时少年已经脱掉了外套，目光落在那双笔直纤长腿上，宋凛某根神经瞬间被挑动。

　　他不动声色将门关上，吩咐助理：“再送些点心进去，就说我会议还要再开一会。”

　　助理不明就里，但马上点头照办。

　　顾尧看着端进来的点心，一听还要再等一会，无形尾巴立刻耷拉下来。

　　但既然宋先生这么吩咐，大概真的还要等好一会吧。

　　办公室里就没有别人，顾尧放松地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下饭视频。

　　一边看着一边吃着美味蛋糕，地毯上靠近的脚步声，他浑然不觉。

　　直到宋凛已经走到他身边，轻咳一声。猝不及防地，顾尧吓得一颤。

　　桌上橙汁不小心被他打翻，满满一杯，瞬间洒得到处都是。

　　地毯顿时一片狼藉，顾尧嘴里说着“抱歉”，连忙拿起纸巾擦拭。

　　宋凛不紧不慢地在他身侧蹲下，按住他的手说：“我来。”

　　顾尧摇头，但架不住宋凛铁钳般的手。僵持不过，他只好起身退到一旁。

　　宋凛将玻璃杯捡起放在桌上，拿起纸巾擦了擦手。

　　顾尧一愣，指着地毯：“那儿和那儿，还有好大一块没擦掉呢。”

　　宋凛点点头，“晚一点让人上来清理。”

　　他直勾勾的眼神盯着顾尧，一步步靠近。

　　顾尧瞬间心跳加速。

　　男人走到跟前站定，宽大的手掌伸向自己脸侧。

　　顾尧条件反射地以为他要捧着脸吻上来，微微侧过脸躲了开。

　　他嘟哝着：“这里是公司……”

　　话完没说还，宋凛指腹掠过他的嘴角。接着，顾尧看到那削葱般的指间捻起一小块蛋糕屑。

　　瞬间涨红了脸，他尴尬道：“……谢谢。”

　　这时宋凛捻着蛋糕屑手指抵上他的唇。

　　顾尧一怔，抬眸便见他眼神示意自己吃掉。

　　那蛋糕屑很小一点，夹在他两个手指指腹间。要吃掉的话……舌头势必会触碰到他的手指。

　　如果是在家里，不用宋凛眼神示意，顾尧大概已经自觉地添了上去。

　　可是……

　　可是这会是在他的办公室，这里是正经工作地方。

　　而外面，还有那么多宋凛员工……

　　顾尧迟迟未动，宋凛没了耐心，手指强硬地闯了进来。

　　被迫张开嘴，舌头被人把玩着，顾尧呼吸急促地摇头。

　　但宋凛似乎觉得不过瘾，又含了上去。

　　很快，顾尧被抵在了沙发上，他呜咽着拜托宋凛不要在这里。宋凛却淡定地对他说：“怕什么。”

　　顾尧气恼地瞪着他，又不得不压低了声音，“我当然怕。”

　　宋凛讨好着他，哄道：“放心，外面听不到。”

　　顾尧还是一脸不乐意，这时宋凛凑到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汝夹。”

　　顾尧原本还在将人往外推动作，忽然一顿。

　　宋凛挑眉：“晚上我也让你满意，怎么样？”

　　顾尧犹豫一番，最后在宋凛又承诺途中不接电话，绝不会忽然有人进来之后，才勉强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在家以外地方，尤其还是办公室这样正经八百场合，眼前宋凛更是一身笔挺优雅的衬衫西裤……

　　顾尧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隐秘的刺激包围，很快便忘我地进入了纯感观体验。

　　失神地望着天花板，他不自觉哼出声，后知后觉，又懊恼地紧抿起唇。

　　这时宋凛在他耳边说：“别怕，可以再大声一点。”

　　顾尧：“……”

　　宋凛瞥了眼巨大落地窗，说：“刚刚进来的时候，见你站在那看风景。”

　　顾尧点点头。

　　宋凛：“景色还行么？”

　　这一带是世界级金融中心，最顶级中央CBD，风景哪能不好呢，

　　顾尧如实地又点了点头。

　　宋凛：“那我们一起再去看看。”

　　顾尧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抱起身，惊呼一声，他慌忙搂紧了宋凛脖子。

　　“干什么啊？”略略缓过来，顾尧不满地皱起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