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招工的男人看了眼少年,能被剩在这做着朝不保夕的黑工的当然不会是什么健硕男子,但在这些人中,这将半长的黑发放下,盖住大半眉眼的少年也算得上清瘦。
不过就算如此,那白皙的下颚也能看出长得不错……
心底邪念起,男人点点头:“行,就你了。”
戚月白眨眨眼,端着吃了一半的面坐上面包车后座。
二十分钟后。
“真穷啊。”
戚月白一脚把昏厥过去的男人踹开,嫌弃翻找刚搜罗出的掉皮钱包。
里面只有三万日元。
什么概念。
特洛比游乐园门票售价是九千六百元。
刚好够他、果戈里和工藤新一三张票,剩的还能买一提可乐。
“这么穷学别人招什么工啊。”
戚月白叹了口气,再次悔恨为什么不一个字一个字写。
不过问题不大,他倒霉惯了,现在不仅不绝望,甚至有点想笑。
戚月白把杯面吃的一干二净,桶留着带回暂住的桥洞,攒起来说不定能卖钱。
不过今天收获还行,有辆车呢。
戚月白拿着从男人身上搜到的车钥匙往那辆不知道几手的面包车那走去。
今天是他又双重生的第二天。
开局一身纯黑唐装,一条棉麻白裤,一把飞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果戈里送的那把飞刀跟着他一起重生了。
靠那玩意,戚月白勉强调动了一丝咒力,配合形意拳的本事,勉强不用担心安危。
是的,一丝咒力。小茶野先祖没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咒力和行云流水的术式直接进度条清空,给人抗了一晚上水泥,浑身脏兮兮的他才成功凝起一点金丝来。
果然积攒负面情绪最好的办法就是上班。
戚月白给面包车打上火,准备找个垃圾回收站给这玩意卖了。
先租个房子再说。
熟悉的土地,熟悉的日语专精,不同的是,他这次是个黑户。
尊享版流浪汉开局,谁敢闻。
更重要的是,这里似乎是,七年前。
慢而稳的无证驾驶着,被皮革味和熏进海绵的烟味包围,戚月白想死的心都有了。
但通常,当一个人倒霉到极点的时候,他将会更倒霉。
戚月白的车被交警拦下了。
一头金色长发的交警和蹲草的打野一样突然蹦出来,脸上‘业绩来了’的欣喜连公事公办都这样遮掩不住。
“麻烦您出示一下驾驶证……”
她看着驾驶座上为了看路把头发扎起来的戚月白,秀气的眉微皱:“你成年了吗?”
第50章
交警姐姐叫做原千速, 是神奈川交通部第三交通机动队的成员。
看起来就是那种又美又心软大方又温柔的浓颜系美女。
“小弟弟,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可能放你走哦。”
原千速轻轻一笑, 金色长发披在天蓝交警制服的后面,明媚如太阳。
她抬手敲敲车窗, 示意戚月白下车。
“现在,先出示一下驾驶证吧。”
戚月白哪来的驾驶证, 他学了个半吊子, 这才是第二次正式摸车。
但凡技术好一点, 座驾可靠一点, 他刚才说不定就逃逸了。
少年摸摸兜里还热乎的三万日元, 一咬牙。
大不了重新抢嘛!
“……一年刑期,三十万日元的罚款?”
戚月白沉默。
剧本不是开个罚单就行吗。
原千速看着似乎被吓到的少年,看他面相也不是那种暴走族不良, 叹了口气,语气放柔几分。
“不过看在你是未成年人的份上,只要批评教育,让家人来保释就行了。”
戚月白哪来的家人, 他只能继续沉默。
原千速以为他是离家出走不愿意说话,便也没逼得太紧,看向停在路边的面包车。
实在是旧,车身灰蒙蒙的,里面的座椅等配饰也透露出一股使用很久的破损感。
她正是因为这辆车才将戚月白拦下来的, 毕竟一辆这么旧, 开的还慢的车,很难不引人注意。
“你这辆车的车检已经过期了吧,如果检查不过, 是要强制报废的哦。”
原千速打开面包车所有门和后备箱,没在里面找到异常,然后顺手查了一下车牌,惊奇发现是假的。
“这辆车你哪来的?”
小孩偷开家里的车和车牌造假,完全是两码事。
她看向戚月白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
戚月白突然想起一个偷电瓶被枪毙的故事。
法官问嫌疑人为什么偷电瓶,嫌疑人说是为了卖钱嫖//娼,地方是一起赌//博的时候被介绍去的,赌博是因为诈骗骗的还没抢劫挣得多压力太大,挣钱是为了买粉,但上线不干了,因为上次交易没谈拢被他杀了。
治安拘留三年五年无期死缓死刑。
换到他这……
戚月白想起自己黑户打黑工聚众斗殴黑吃黑抢劫偷车销赃未遂无证驾驶的丰功伟绩……
他现在甚至一穷二白请不起可以帮打高端局的律师。
现在装哑巴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看见示意他上车去警局接受调查的原千速,戚月白无比怀念术式加身时,走到哪都春暖花开的感觉。
他现在的咒力储备仅限于加强身体,要用术式,想都别想。
不过,感恩这个大街上没有监控摄像头的社会。
正打算对原千速动手,给自己绝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的履历增添‘袭警’项时,一辆白色马自达DF在两人身边停下。
一名头发偏长的警服青年单手搭在窗边。
“姐姐,下班了还这么热爱工作吗?”
他笑的灿烂,拥有一对多情的下垂眼,与原千速有几分相像,都是板上钉钉的池面脸。
看上去是个很健谈的人,因为原千速才白了他一眼,他已经将新话头扯到戚月白身上了。
“小弟弟,年纪轻轻就学大人开车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研二,警校毕业才几天就得意忘形了吗,别让我抓到你飙车。”
原千速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刚逃过一劫,她教训完弟弟,从腰间摘下手铐,准备给戚月白戴上。
“你叫什么名字。”
“蓝。”
戚月白随便扯了个名字,盘算着在一瞬间「袭警*2」的可能性。
得骗那个男警下车……
‘咔’
他被冰的一哆嗦,举起戴上手铐的双手,好奇向外扯了扯,锁链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声。
这黑色好丑,为什么不是玫瑰金。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吧……
“姓氏呢?”
白色马自达后座传来另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声,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戴着墨镜的卷发青年的脸。
戚月白顺声看过去,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倒不是因为后面的那个警察他曾见过正是游乐场那晚正视工藤新一话的那位青年警官,而是他头上血淋淋的鲜红倒计时。
四年零六月十五天五时三十七分,秒数还在迅速下降。
他有死神之眼了?
琉克呢?
掐了大腿一把,用了两秒梳理清自己不是陷入了什么奇怪的游戏世界后,戚月白有点怀疑人生。
“那个,今夕是何年?”
“嗯?”用手机联络同事来将面包车拖走的原千速一愣。
戚月白重复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今年是哪一年?”
原研二替姐姐回答了年份,随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穿着奇怪的少年。
那件唐装布料明显不错,脖子上和手腕间的文玩品相也不低,而且对方的长相气质,举手投足中带着的书卷气也至少是中产之家才能培育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