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如同刘磐他们刚刚一样的表情,所有人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刘磐,不是一直说刘表染病在床吗?怎么就变成了被人害死了啊!
正在众人惊愕之时,就听得脚下一阵巨响,城门已经被缓缓打开了,而城外的军队也在王威等将的带领下,奔入城中,不一会功夫,就听得“踏踏踏踏”地脚步声,只见先前下去打开城门的魏延,满身都是鲜血,倒提着沾满血渍的长剑走上城头,对刘磐抱拳喝道:“刘将军,城门处的叛逆已尽诛,城外的义军也已经进城!”
刘磐双目赤红,捡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佩剑,大喝道:“好,诸公,随我去刺史府,诛杀叛逆,还我荆州朗朗乾坤!”
看着刘磐杀气腾腾的模样,大部分人都也跟着拔出了长剑,表示愿意跟随刘磐,剩下极少数的官员,本來还在犹豫,可被刘磐那眼睛一瞪,况且此时军队已经入城,无奈也只有跟随众人一起,不过刘磐总算还沒有被冲昏头脑,他转头对魏延说道:“魏延,你且带着这城头的兄弟们,持我令符,到其他三面城墙处,召集襄阳城的旧部,若是有叛逆阻拦,格杀勿论!”
魏延当即抱拳应下,接过刘磐掏出的令符,这是刘磐身份的证明,只要是襄阳的旧部都认得此令符,魏延对着城头的士兵们吆喝一声,便带着这些士兵下了城墙,匆匆往其他城门方向赶去,刘磐又转头对那名扶着黄忠的士兵说道:“你且带着黄老将军回到他的住处,好生照料!”
那士兵也是敬服黄忠和刘磐的襄阳旧部,所以刘磐对他还是很放心的,交待一番后,刘磐把手中长剑一挥,对文武官员喝道:“诸公,随我來!”说罢,便带头往城中赶去,那些官员也是个个紧随其后。
刚下城墙沒过多久,刘磐等人就遇上了刚刚入城的庞季、黄祖和邓羲,庞季远远地看见刘磐便高声呼唤道:“前面可是刘将军!”
刘磐回过头一看,是庞季等人,顿时满脸的羞愧,冲着三人抱拳拜道:“庞大人,黄将军,邓大人,刘磐有罪啊!”
庞季立刻翻下马,快步走到刘磐身前扶住刘磐,说道:“刘将军言重了,谋害主公的乃是蔡瑁、蒯良等逆贼,与刘将军何干啊!”
刘磐却是依旧惭愧地说道:“可是刘磐身为主公臣子,主公被谋害不仅不能为之报仇,还被叛逆隐瞒了这么久,险些让我荆州子弟自相残杀,刘磐确实有罪啊!”
庞季劝说道:“刘将军千万不要这么想,这全因贼子太过奸猾,不能怪刘将军,当务之急,应当是铲除奸孽,为刘使君报仇!”
听到庞季提起报仇,刘磐的眼睛又变红了一些,用力的点点头,随即侧身一让,意思便是让庞季來指挥,庞季在荆州多年。虽然这几年被外派到南郡守城,但襄阳官员都是认得他的,也对他较为敬重,庞季大手一挥,所有人都表示听从庞季的指示,紧跟着庞季等人前往刺史府。
此时刺史府却是围满了军队,原來除去城南的十几名被刘磐和魏延斩杀的士兵以外,其他被蒯良调入城中的近万名士兵都被召集到这刺史府來把守,正和王威等将带领的义军对持,因为对方把守的,毕竟是刺史府,王威等人也不敢擅作主张,只有等待庞季过來做决定。
听完王威将情况简要的介绍了一遍,庞季等人都冷冷地看着对面重兵把守的刺史府,庞季大声喝道:“蔡瑁,蒯良,赶快卸甲投降,难道你们还要负隅顽抗吗?”
在重兵把守的身后,刺史府的大门慢慢打开,蒯良、蒯越、蔡瑁和张允等一干人陆续出來,刘磐一见张允竟然也站在蔡瑁的身后,哪里会不明白,当即便指着张允破口大骂:“张允,你竟然助纣为虐,枉费刘使君待你如亲生儿子般,你竟然还去谋害刘使君,你,你,你简直是禽兽不如!”
被刘磐一阵痛骂,张允本來就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甚至是往蔡瑁身后躲了躲,而这边庞季也安抚了一下刘磐,看着走在最前面的蒯良喝道:“蒯良,你这背信弃义的逆贼,还不赶快投降!”
蒯良此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凄惨地一笑,说道:“庞大人,正所谓成王败寇,蒯某当初决定走上这条道路,就已经有了这个下场的准备,不用多说了,要杀的话,就來吧!”
一旁的邓羲听出了些味道,马上上前喝道:“蒯良,刘使君待你兄弟不薄,为何谋害刘使君,你到底有什么企图!”邓羲虽然为人过于严格,在荆州官场一直人缘都不太好,但蒯良是他少数几个谈得來的朋友,他不相信蒯良会因为控制着荆州政权而去行此不义之事。
蒯良看了一眼邓羲,苦苦一笑说道:“邓大人,不必多说了,要來抓我,就先攻破这刺史府吧!”说完便带着其他人又走回了府内,大门重重地关上。
另一边的黄祖冷冷一哼,说道:“哼,不过区区万人就想挡住义军的攻击,邓飞,陈就!”站在身后的邓飞和陈就听得黄祖的招呼立刻出列抱拳应声。
黄祖用冰冷地语调说道:“你们两个,各领一千精兵,去攻占蔡家和蒯家,给我把两家杀个鸡犬不留!”黄祖此话说得阴森森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旁的邓羲刚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是被庞季给拦下,两将接到黄祖的将令,便各自招呼了原本江夏的士兵,分别朝着城内蔡家和蒯家奔去。
黄祖转头对着庞季说道:“庞大人,对这些乱臣贼子,何必多说,打吧!”
而一旁的刘磐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也是冲着庞季一抱拳,喝道:“庞大人,请允许刘磐将功补过,带领义军攻破这刺史府,擒拿乱党!”
庞季有些犹豫地看了看前面的刺史府,但又看了看黄祖和刘磐的模样,只得暗暗一声叹息,点头答应下來,庞季这一点头,刘磐立刻高举佩剑,大喝道:“众将士,随我杀啊!”说完,竟然带头冲向了敌军。
在刘磐的带领下,一纵将士都高举武器,紧跟着刘磐冲杀,守卫刺史府的虽然有近万人,但是义军的人数也不少,加上义军这里有这么多武将助阵,守军立刻被杀得节节败退,这时,就听见一阵喊杀声从刺史府旁边响起,原來是魏延带着召集过來的襄阳守军也赶到了。
随着魏延这支军队加入战场,守卫刺史府的军队终于全面崩溃了,一个个都丢下武器蹲在地上投降,不过杀红了眼的义军根本就不给这些人投降的机会,就算丢下了武器,也照杀不误。
庞季等人一见大局已定,也带着文武官员向刺史府前进,走进刺史府后,庞季等人直接往后花园刘表的厢房走去,还未等走进后院,就听见一阵恸哭,正是刘磐的声音,庞季等人不由得身子一颤,马上加快脚步前进。
走到刘表厢房的院子,庞季远远望去,就看见刘表的厢房已经被打开,几名士兵留在门外,当即便让众人都留在外面,只带着黄祖和邓羲走进了厢房,一进厢房,三人顿时就闻到一股腐烂地味道,抬头一看,只见房内的榻边,刘磐正跪在地上抱头痛哭,而榻上一席白布已经被掀开,露出躺在榻上的一个人形,正是刘表,只不过此时刘表的身体已经开始腐烂发臭,显然是已经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曾经雄霸一方的荆州刺史刘表刘景升,最终也沒有逃过死亡的阴影,较之历史上,刘表的死提早了十三年。
“主公啊!庞季來晚了!”庞季带头拜倒在地,后面的黄祖和邓羲也是紧跟着拜倒,三人痛哭流涕,听着房内的这一声哭声,房外的群臣也纷纷跪倒哭喊。
这时邓羲的属将王威快步赶到后院,站在房门外抱拳喝道:“禀告几位大人,府内其他逆贼党羽皆以清除,唯有贼首蒯良、蒯越、蔡瑁、张允困守在东边的议事厅内负隅顽抗!”
“哐铛!”就看见房门一下就被踹开,刘磐杀气腾腾地冲了出來,喝问道:“蒯良在哪,蔡瑁在哪,王将军,快快带路,我要千刀万剐了这些逆贼!”紧跟着刘磐身后,黄祖、庞季和邓羲也都是满脸怒容。
王威立刻为几人带路,庞季临走时,也沒有忘记交待士兵留守,在刺史府内左穿右拐,一路见到不知多少死尸,整个刺史府已经被血腥给染红了。
终于到了一座大厅外,大厅的门窗都是紧紧关闭,大厅外则是站满了手持武器虎视眈眈的义军,刘磐赶到一看,当即就喝道:“还等什么?都给我射,射死这些逆贼,射啊!”
那边正在指挥的武将张虎、邓飞忙是上前劝阻说道:“刘将军,不能射啊!现在里面不只是有那些逆党,公子刘琦也被抓进了厅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