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听到副将的说话,曹休沒由來地感觉到一阵心慌,却又是说不出什么原因,连忙翻身下马,跑到最近的一辆马车上,抓住马车上的粗布用力一扯,借着月光仔细一看,可不全是干草嘛。
曹休一连扯开了三、四辆马车,接过都是一样,每一辆马车上面都是干草,沒有其他的粮食,曹休顿时就有点蒙了,不停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杀啊!,!”忽然从两边传來一阵喊杀声,原本已经逃走的陈扬,竟然突然带着徐州的骑兵又从北边杀了回來。
曹休马上便番悟过來:“糟糕,我们中计了!”
不过此时冀州铁骑都还停在道路中央,连个阵型都沒有,而陈扬所率领的徐州骑兵却是已经排好了冲锋阵型,很快就杀到了冀州骑兵面前。
虽然同是骑兵,甚至冀州骑兵要比徐州骑兵还要厉害一些,但是骑兵的优势却是來自于它的冲击力,站在原地的骑兵也顶多是比步兵高一些罢了,五万徐州骑兵就像是一枚钢钉一般,硬生生地**了冀州骑兵中间,顿时将这些冀州骑兵冲击得是人仰马翻。
曹休虽然努力想要控制住手下的骑兵,阻止徐州骑兵的穿透,但是陈扬这次的袭击实在是打得太突然了,根本沒有丝毫的阻拦,徐州骑兵就顺顺当当地从北到南,在冀州骑兵中间來了个对穿。
不过虽然直接被徐州骑兵打了个对穿,但是冀州骑兵的数量还是太多了,也只是给冀州骑兵造成了不少混乱而已,相信伤亡数量并不高,曹休咬着牙齿看着刚刚从他身边穿过了陈扬,刚刚在穿过的时候,陈扬可是给他來了一枪,幸亏他挡得及时,可是到现在曹休的双手还在不停地颤抖着,差点就抓不住手中的长枪。
“全都给我列阵,列阵!”曹休大声呼喊着,他要趁着陈扬冲了过去还來不及转身之前组织好阵势,曹休相信,只要组织好阵势,将近十万人的冀州骑兵可不会害怕陈扬那五万徐州骑兵。
不过曹休显然忘了,他的对手可不止是陈扬的那五万徐州骑兵,就看见北边忽然亮起了无数火光,大约有上万名弓箭手正手持着火箭瞄准着他们这里,曹休还沒有來得及反应过來,那无数的火箭就朝着他这里射了过來,顿时,在夜空中划过无数条火线,直接落在了冀州骑兵当中。
现在已经是冬天了,本身气候就十分的干燥,更何况在冀州骑兵中间,还有那一辆辆装满干草的马车,那些火箭刚刚落了下去,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动物怕火,那是一种天性,冀州骑兵坐下的马匹虽然已经被驯服了,但是在身边骤然燃起了这么大的火,还是会害怕的,一时间,冀州骑兵的军阵当中一片混乱,害怕的马匹带着冀州骑兵到处乱跑,不时就会发生碰撞,还有不少骑兵干脆被自己的坐骑给掀翻在地,在下一刻就被其他的马匹给踩成了肉酱。
曹休呆了,刚刚他还有这十万骑兵的绝对优势,怎么到现在竟然变成了这般模样,看着周围的混乱场面,这还是他辛辛苦苦训练出來的精锐铁骑吗?呆立的曹休在吃惊之余,竟然都忘记作为将领的基本职责,去制止军队的混乱,而沒有将领的管制,冀州骑兵就越发变得混乱了,在北面,包保带领着徐州军仍然在不停地向着冀州军射击,只不过现在已经不需要再用火箭了,一支支箭矢在黑夜中更加令人防不胜防,而南面,陈扬带着徐州骑兵已经在那里排列好了阵型,彻底堵住了路口,只等火势一灭,陈扬便会马上带着骑兵向冀州军发动攻击。
“将军,将军!”曹休身边的亲兵着急地对着曹休大声呼喊着,总算是将曹休给喊回了神。
曹休一看左右这种情况,马上就知道这场战斗,他是彻彻底底地输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存下自己的兵力,逃出包围圈,左右两边都是斜坡,刚刚从上面冲下來当然是方便,但是要从下面爬上去,那就特别难了,更何况还有徐州军的弓箭手在不停地攻击,这样看來,也只剩下南北两条路了,北边显然是刚刚放过去的徐州军,照现在的情况看來,那里至少有着十万人的大军在那里,要是放在平常,凭借着冀州铁骑的冲击力,这十万人是轻轻松松就能突破,可是现在整个冀州军一片混乱,士气大跌,曹休可不敢保证能够冲得过十万徐州军的重重阻拦。
那么剩下的便是南边这一条路了,曹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曹休也不亏为曹操重点培养出來的曹氏下一代的人才,当断则断,曹休下定了决心之后,立刻开始管制住混乱的冀州骑兵,这支队伍是曹休一手带出來的,所以曹休在这支军队中的威信还是很高的,很快,本來混乱的冀州骑兵就在曹休的努力下,恢复了暂时的稳定,曹休手中长枪向着南边的陈扬及徐州骑兵一指,喝道:“冀州儿郎们,随我冲出条生路!”
“吼!”谁都想活着,曹休这一吼,总算是带出了冀州骑兵的一些血性,士气也多少有些回升,都跟在了曹休的身后,开始向着南边冲去,只要冲出了这个峡口,曹休便会马上带着大军转而向东边冲,绕个圈子回临淄,这场青州之战,毫无疑问,北魏输了。
陈扬看着冲过來的曹休微微一笑,果然不出所料,曹休真的选择了往他这边冲击,说实在的,陈扬根本就沒有打算要彻底消灭曹休的冀州铁骑,那样势必要让徐州军多出不必要的损失,陈扬当即一举手中的长枪,马上身后的徐州骑兵便朝着两边退去,给曹休的冀州骑兵让出了一条道路,只不过陈扬却是嘴角诡异的一笑,然后也退到了一边。
虽然对陈扬给自己让路有些惊讶,但是曹休可沒有那么多时间去多想,更是带着加快了速度,当快要赶到原本陈扬和徐州骑兵所驻立的地方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暴喝响起:“拉!”
下一刻,在曹休的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道涂黑了的绳索,要不是今日的月色还算明亮,加上曹休本來就很小心,还真看不到这些绳索。
“绊马索!”曹休一声惊呼,在道路一边的陈扬却是微微一笑,我不打算全歼,但也沒有想过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过你们。
总算曹休的骑术还算了得,而且他的坐骑也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在曹休的操控下有惊无险地越过了这些绊马索,但是那些冀州骑兵可就沒有那么幸运了,为了早日逃出这地狱般的地方,一个个都是卯足了劲跑,面对突然出现的绊马索,沒有几个有那个准备能够躲开,下一刻,道路上一片人仰马翻,前面倒下的骑兵和马匹更是成为后面的障碍,十万铁骑,能够安然通过的,也不过才两三万人而已,其他人都中了陈扬的这一招。
曹休勒住缰绳,看见身后那一大堆倒在地上的骑兵,心里像割肉一般,包保已经带着徐州军往这边追击而來,曹休身边这些已经是吓破了胆的两三万人,连陈扬的那五万徐州骑兵都不敢面对了,更不要说去救这些被困住的骑兵了,当即咬了咬牙,曹休大手一挥,便带着逃出來的冀州骑兵落荒而逃。
“哈哈哈哈!”陈扬看着曹休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总算是好好地阴了曹休一下,陈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啊!难怪老爹当年打仗最喜欢阴人了,原來阴人的感觉这么爽啊!
在陈扬和随后赶來的包保带领下,这些被困住的冀州骑兵立刻就成为了俘虏,除了少部分负隅顽抗以外,其他骑兵全都投降了,包保在这个时候总算是发挥了老将本色,十分稳妥地将这将近五万左右的俘虏给安顿好,一切都做得妥妥当当,这也让陈扬知道自己要学的还有很多。
包保直接拨出了五万人來看守这些俘虏,这倒是让陈扬很是不解,他不明白包保为何分出这么多人來看守俘虏,接下來还有临淄要打,那可是青州的都府,曹操之子曹彰带着十万青州军把守在那里呢?
对于陈扬的疑问,包保微微一笑,慢慢解释道:“这一战击败了曹休的十万冀州军,就意味着青州之战已经是完全结束了,若是沒有估计错的话,等到曹休带着逃兵回到临淄后,马上曹彰便会带着十万青州军撤出青州了!”
“为什么?”陈扬仍然满头的雾水:“曹彰不是还有十万青州军吗?加上临淄城城高墙厚,曹彰也不是沒有抵挡我们大军的本钱啊!”
“呵呵!”包保笑了笑,到现在为止,陈扬的表现已经大大地超过了他的期望,此时虽然表现出一些稚嫩,但也表示了陈扬还有提升的潜能,这也只是经验上的问題,所以包保对陈扬已经是十分满意了,继续解释道:“扬儿,你还少算了一样,那就是粮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