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飞听到那名副将竟然还敢提鬼打墙的事情,当即便火了,冲上去,提脚便要踹过去,张辽一见,立刻就上前挡在了那名副将面前。虽然张辽的身手沒有张飞好,但是张飞的这一脚还是挡得住的,飞起一脚便架在了张飞的面前,将张飞的这一脚给挡了下來。
张辽紧皱着眉头,心里对张飞是越來越不满了,低沉着声音喝道:“张将军,请你注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大军的统帅,不是一名街头撒泼的混混,这几名副将虽然是你的部下,但不是你的奴才,他们也是直属于主公帐下的将士,沒有确定他们违反了军法之前,你无权对他们进行处罚!”
一向对待同僚都比较和气的张辽也发了这么大的火,说明张辽真的对张飞的行事很生气,张飞也是从來都沒有见过张辽发这么大的脾气,顿时愣住了,不过下一刻,张飞也是火了起來,当即便伸手推了张辽一把,喝骂道:“你说什么?你他娘的竟然敢说我是混混!”
张辽被张飞这么一推,那脸马上就变得更加阴沉了,马上就是一脚朝着张飞的胸口便踹了过去,张飞被张辽的这一脚给踹得倒飞了出去,径直撞在了曹洪的身上,曹洪下意识地伸手一挡,却是碰到了自己的伤口,疼得直咧牙,用肩膀就把张飞给撞了出去,喝骂道:“你个死蛮牛,你碰到我的伤口了!”
本來张飞被张辽给踹开了,就是一肚子的火气,现在竟然又被曹洪推了一下,甚至还被骂做了蛮牛,张飞满腔的怒火顿时全都爆发到了曹洪身上,直接抓住曹洪的领子,就这么把曹洪给拽了起來,瞪着一双赤红的双眼盯着曹洪:“你个该死的二世祖,你竟然敢推我,你要不是姓曹,你什么都不是,还真把自己当做一盘菜了,给我滚一边去!”骂完,便双手一甩,将曹洪给丢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一边的张辽忽然感觉到脑袋一片眩晕,这时他才发现了,不知道为什么?那二十万大军的所有士兵,竟然都开始相互争执起來,有的甚至还打了起來,看着众人一个个都双目赤红、青筋横起的模样,张辽立刻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还未等到张辽开口阻止,他的脑袋又是一阵眩晕,到了下一刻,张辽抬起头來,他的眼睛也是同样的赤红,直接拔出了腰间悬挂的佩刀,哇啊啊地叫着往张飞砍去。
接下來,就连那些原本跪在地上的副将们也都统统变了个样,纷纷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刚刚那个被张辽询问的副将大喝了一声:“张飞根本就是想要打死我们,横竖都是一死,我们跟他拼了,杀啊!”
在这名副将的号召下,那些副将都跟着朝张飞扑杀过去,顿时张飞成为众矢之的,被一群人围攻,不过张飞却是沒有丝毫的胆怯,先是连退了好几步,紧接着就挥舞起手中的蛇矛,恶狠狠地说道:“好啊!原來你们都想造反,今天,就让你们尝尝张爷爷蛇矛的滋味!”
张辽和曹洪一见张飞拿起了蛇矛,马上就停下了脚步,突然往回走,只留下一群副将完全是不要性命地朝着张飞扑杀,过了一会,就看见张辽和曹洪各自手持自己的长刀,再次冲了过來,曹洪面目狰狞地喝骂道:“你这个杀猪的,你以为就你会用兵器么,看你曹爷爷的刀法!”说着,提起长刀就往张飞身上砍了过去,张辽也不二话,一柄长刀几乎和曹洪同时朝着张飞的脑门落了下去。
此时在张飞的面前已经倒下了好几名副将,剩下的,也只有两名副将仍在和张飞拼杀,张飞一看张辽和曹洪杀到,也不畏惧,手中蛇矛一舞,先是逼退了那两名副将,紧接着高举蛇矛,便将张辽和曹洪的长刀给格挡下來。
“喝啊!”张飞大喝一声,用力将张辽和曹洪的长刀给推了回去,然后双手一转,蛇矛首先就刺向了右边的张辽,而对于左边的曹洪,张飞也沒有放过他,同时飞起了一脚,就朝着曹洪的肚子踹了上去。
张辽冷哼一声,将长刀舞得飞快,在月光的照射下,那长刀的虚影就像是在张辽的面前形成了一面银白色的光墙,张飞的蛇矛刺來,正中在这面光墙上,顿时发出了“叮叮叮叮”的撞击声,而另一边的曹洪却是被张飞的这一脚给踢得结结实实,立马就倒飞了出去。
“啊!”曹洪被踢中的肚子倒是沒事,但是当曹洪落下的时候,却是正好落在了一名被同伴杀死的士兵的大刀上,那大刀的刀口十分的锋利,立马就在曹洪的右臂上划开了一个大口子,顿时鲜血直流,疼得曹洪一声哀嚎。
可是说來奇怪,等到曹洪一声惨叫过后,曹洪眼睛中的鲜血突然就消散了过去,额头上的青筋也是渐渐平复了,曹洪用力晃了晃脑袋,感觉还是有些头晕,可是当他抬起头望向周围的时候,却是大吃一惊,特别是那些士兵,现在已经出现了大规模的死伤了,而且照这个趋势下去,这二十万大军肯定就是要这样自相残杀下去,也剩下不了多少人了,而此时张辽和张飞此时正在过招,招招都是以命相搏。
“张飞将军,文远,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曹洪惊声问道,可是张飞和张辽却是完全沒有理会曹洪,依旧在那里搏命厮杀,曹洪可是知道这两人都是曹操手下的重要大将,无论少了哪一位,对曹操都是一个极大的损失,当下也顾不得自己胳膊上的伤了,冲上去就抱住了张辽,对着他的耳朵喊:“文远,你干什么?你疯了!”
张辽虽然被曹洪从身后抱住,但却好像沒有听到曹洪的喊话一般,死命地挣扎,瞪着一双赤红的眼睛盯着前面的张飞,而张飞呢?一看到张辽被曹洪抱住,竟然挺起了蛇矛就笔直朝着张辽和曹洪刺了过來,看那架势,非得把张辽和曹洪刺了个对穿不可。
曹洪自然不可能眼看着自己和张辽被张飞刺死,抱着张辽就往一旁一跃,总算是躲闪掉了张飞的夺命蛇矛,不过曹洪抱着张辽却是摔在了一边的地上,曹洪抱着张辽的双手也不小心给撞开了,张辽一得自由,便马上捡起掉在一旁的长刀,一边哇哇大叫,一边朝着张飞就砍了过去。
曹洪呆坐在地上,却是全然不知道如何是好,看着周围这些人疯狂厮杀的模样,曹洪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难道大家都入魔了吗?这时,曹洪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顿时就仿佛有条虫子在自己的后背爬一样,吓得跳了起來,转头一看,却原來是刚刚被张飞鞭笞的那名郭副将,此时正虚弱地抬起了手朝曹洪的伸了过去。
曹洪连忙上前,一把就把郭副将给拉了起來,却是看见他的脸色苍白,还有好几天鞭痕,嘴角也是挂着一条血痕,那郭副将微微睁开眼晴看着曹洪,轻声说道:“曹,曹将军,这,这,这个地方,这个地方有问題!”
“什么?有什么问題!”曹洪只记得刚刚睡醒后,他和张辽听到前面动静,就过來找张飞,正好看到张飞在鞭笞这名郭副将,随后的事情就有些模糊了。
郭副将又是吐了口血,然后说道:“大家,大家一直都在重复,重复走着一条路,而且,而且大家突然间,就好像入了,入了魔一般,只是,只是不知道,我为什么沒有反应!”说着,好像是哪里不舒服,郭副将要翻个身,却是触动了身上的鞭痕,痛得直咧牙。
曹洪看着郭副将的表情,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又看了看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当即便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清醒过來,随即曹洪便放下郭副将,提起丢在一旁的长刀,便朝着张飞和张辽冲了过去。
似乎张辽对曹洪一直都沒有什么戒心,尽管刚刚曹洪突然抱住了他,让他差点被张飞刺中,但是却依旧把整个后背交给了曹洪,曹洪便利用这一点,打算先把张辽给救清醒,打定主意后,曹洪直接來到了张辽的身后,趁着张辽刚刚击退了张飞的一次攻击之时,突然举起长刀,猛地便在张辽的胳膊上一削,不过曹洪控制得相当好,只是在张辽的胳膊上切出了一个口子。
“呜啊!,!”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只是一个小伤口,却是把张辽给痛得咬牙咧嘴,惨叫了起來,曹洪可不敢耽搁,因为此时张飞又再次挺着蛇矛冲了上來,而此时张辽竟然疼得在地上翻滚,哪里还能够防御张飞的攻击,曹洪连忙上前帮着张辽挡下了张飞的蛇矛,只不过他的本领比起张辽來,那又要差上一个档次,如何是张飞的对手,被张飞杀得是节节败退。
这时,忽然一声叫喊声从曹洪的身后传來:“张将军,子廉,你们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