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张辽的呼喝,三千名并州铁骑都在张辽的带领下朝着前面的那些黑影冲了过去,此时,张辽周围的雾气越发的浓密了,而张辽明显听到周围传來一阵阵的呼喊声以及一声声惨叫。
听到那些惨叫声,张辽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显然不只是他们遇到敌人,被分开的其他曹军也遇到了敌人,想到这里,张辽眼中的目光却是越发冰冷,握着长刀的手越发用力了,看准了即将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影,张辽大喝一声,便朝着那最近的一道黑影砍了过去。
“铛!”显然对方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张辽的长刀直接却是被对方给挡住了,但是对方的力量却是比张辽差了不少,张辽的眼中寒光一闪,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直接压着对方的兵器就往后退,长刀所带起的一阵阵劲风,以及身后突袭而來的并州铁骑所带起來劲风,却是将周围的雾气给冲散了不少,张辽面前立刻就浮现出一个熟悉的面孔。
“高将军!”张辽顿时愣住了,眼前被他用长刀给压制住的,一只手握着长枪苦苦挣扎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高顺,而张辽的长刀现在已经堪堪压到了高顺的肩膀上,锋利的刀刃甚至在高顺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口子。
张辽慌忙收回了手中的长刀,高顺这才松了口气,毕竟张辽本來武艺就在他之上,现在高顺又沒有了左手,要挡下张辽刚刚的那一刀已经是实属万幸了,张辽见到总算是沒有伤得高顺太厉害,这才放松了下來,可是抬头一看,却是大惊失色,原來在张辽和高顺拼斗的时候,张辽身后的并州铁骑也已经冲杀进了高顺身后的陷阵营当中,两军都还以为对方是敌人,正在拼命的厮杀着。
“住手,统统都住手!”张辽和高顺两人同时喊道,现在张辽已经肯定自己是中了对方的奸计,高顺只剩下一直手臂,如何能够弯弓搭箭,而高顺身后的都是陷阵营,根本就沒有配备弓箭,那刚刚射向他们的那一箭,不用说,自然都是东吴军在旁边暗放冷箭,目的自然是为了使得两军自相残杀起來,想通了这一点,张辽不由得对东吴军的这种手段恨得是牙根痒痒。
有了张辽和高顺两将的喝止,两军很快就停止了厮杀,这才发现与自己厮杀的竟然是同为曹军的战友,不由得面面相觑,甚至还有一对兄弟,身为并州铁骑的弟弟竟然一枪捅在身为陷阵营的哥哥的咽喉处,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那名弟弟悲伤的惨叫了一声,迅速拔出了腰间的一把匕首抹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以死谢罪。
看见满地的尸体,高顺和张辽两人也都是一脸的悲伤,此时,惨叫声却是从周围不断地发出,想來其他地方的厮杀也和他们这里一样,都是在自相残杀而已,高顺和张辽默默地清点了一下,三千并州铁骑在刚刚那一番厮杀中,损失了数百骑,受伤的也有上千人,而陷阵营却是损失比较严重,毕竟刚刚是在浓雾当中,陷阵营根本就无法结阵,而且对手又是以冲击力著称的并州铁骑,跟在高顺身后的五千陷阵营,竟然损失了一千多人,其余陷阵营士兵也都多少受了些伤。
高顺不像张辽一样,以前接触过阵法,他的应对措施却是沒有张辽好,在陷入阵法当中后,高顺便一直拉着跟在他身后的陷阵营士兵到处乱闯,却也是损失了不少人,这次一见到张辽,张辽这才将他们可能陷入对方阵法中的事情和高顺一讲,高顺这才懊悔不已,早知道如此,他就不会带着陷阵营冲进來了。
张辽摇了摇头说道:“高将军,沒有用的,你不冲进來,他们也不会发动阵势,光凭我的这两万并州铁骑,又沒有跑动起來,根本就不是东吴二十万大军的对手,如果你不前來援救,那么对方肯定是要一举将我这两万人给吞掉,然后再來慢慢对付你的陷阵营!”
高顺仔细一想,也却是是那么一回事,这场仗,从他们两人选择出城迎敌的时候,就注定他们输了,但若是他们据城而守的话,那也只是正中他们下怀,本來东吴军的目标便就是要拖住他们的大军,让他们无法去援救陈留和东郡罢了。
“文远,接下來我们怎么办,有沒有办法能够冲出去!”高顺皱着眉头问张辽,毕竟张辽他有过应对阵法的经验,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要由有经验的张辽來指挥是最好的。
张辽也是皱着眉头,此时从耳边却是一直回响着呼喝声和惨叫声,张辽突然朝着一边大声吼道:“我是张辽,并州军的士兵现在全都原地待命,不得擅自攻击!”张辽一连喊了两三声,只是可惜,周围那惨叫声却是依然不绝于耳,看來张辽的喊声那是传不到其他士兵的耳朵里了,可是那些士兵的惨叫声却是清晰地传到了张辽和高顺他们这里,这不得不说明这个阵法的神奇之处。
张辽的脸色也是铁青着,思索了一会儿,最后不由得苦笑着望着高顺说道:“要出阵的话,我是沒有什么办法了,上次我和张飞他们遇到的那个阵法,并不是因为我们的原因而破阵的,而是因为阳光的原因,才使得阵法消失的,可是现在的这个阵法既然在白天就成阵,那就自然不会害怕阳光了,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那就是等!”
“等!”高顺沒有想到,以张辽的性格,竟然会做出这样消极的决定,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张辽。
张辽却是一脸地苦笑,说道:“别这么看我,我也不想这样,但是从现在看來,这个阵法并沒有迷乱心智的效果,那么就肯定有其他的陷进,那么我们呆着原地,却是最好的办法,依我看,这个阵法既然是由那些东吴军摆列而成的,那就应该是由东吴军的士兵维持着,我们就和对方來比一比,看谁的耐心更久,只要东吴军士兵支持不住,那么这个阵法就应该会自动消失!”
高顺听了张辽的说话,高顺也不得不承认,张辽的这个“笨”办法,却是他们现阶段最好的一个办法,也是唯一的一个办法,当即,高顺便和张辽两人下达命令,陷阵营守在左边,并州铁骑守在右边,并且为了保存体力,两军都用轮流休息的方法來进行守卫。
而此时,在阵法外面,东吴军阵的后方,陈扬、陈抗和丁奉三人正在观看着阵法中的那一面倒的屠杀,对于阵法内的那些曹军來说,阵法内迷雾重重,但是对于阵法外面的那些人來说,那些曹军只不过是被东吴军的士兵给分割成了好几块,而那些曹军就好像沒头的苍蝇,只会胡乱冲击,根本就找不到那近在咫尺的出口。
陈抗在看到张辽和高顺做出的决定之后,嘴角微微一翘,微笑着说道:“想不到这张辽和高顺倒是挺聪明的嘛,竟然想到以不变应万变的方法!”
丁奉也是一只在观看着张辽和高顺这边的情况,就算是生性冷漠的他,在看到现在张辽和高顺的狼狈样子,也是不由得微微一笑,刚刚造成张辽和高顺自相残杀的那一箭,正是由丁奉射出的,丁奉当年可是指掌江东新军的飞星营,他的箭术,在东吴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要从高顺的后面射出一箭,正中张辽那一头,以丁奉的箭术來说,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扬却是指着阵法的其他几处曹军,笑着说道:“沒关系,曹军内又有多少个张辽和高顺啊!你看那其他几处不是已经快要被消灭了吗?”顺着陈扬的手指望去,果然,其他的几处曹军,却是并州铁骑和陷阵营冲杀到一块,完全是自相残杀,有几处已经结束了战斗,但是剩下的少数伤痕累累的曹军,又很快被周围变动阵势的东吴军士兵给屠杀殆尽。
而在阵法的另一头,那一万余陷阵营却是被陈扬果断地下令进行围杀,除去陈抗用來布阵的十万人马,剩下的十万东吴军去对付沒有高顺指挥的一万陷阵营,那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不过这一万陷阵营的士兵却是表现出了令陈扬很佩服的忠诚和勇敢,在面对十倍于自己的敌军,他们沒有选择逃走,也沒有选择投降,而是厮杀至最后一人。
因为对方的顽强抵抗,这一万陷阵营也是给东吴军造成了数千人的损耗,但是相对于十万东吴军來说,这点损失已经不算什么了,紧接着,陈扬也沒有拖拉,下令那十万得胜的东吴大军,直接朝着许昌城发动了攻击,而许昌城自张辽和高顺带兵出城之后,城头上只有少许民兵性质的守军,根本就无法低档得了十万大军的冲击,在三柱香时间还不到的时候,许昌城,被宣布攻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