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实验任务时他们也很乐意凑在一块聊聊。

　　是谁说过, 只有死亡和八卦不分阶级。

　　根据布鲁西这些天的跟进，他确定这个基地是以科研为主的。

　　九头蛇在哥谭大规模的破坏行动几乎没有，相较于其他区域里的恐怖行动, 在哥谭他们竟然算得上安分守己。

　　对此, 布鲁西嗤之以鼻。

　　这真是个嘲讽, 哥谭本土罪犯的排外性竟然一定程度上神奇的遏制了九头蛇伸出的触手。

　　虽然他们绝对不是在做好事。

　　因为只要不妨碍到自身的利益和乐趣，哥谭的罪犯们也不会理会九头蛇是在做什么。

　　哪怕最近在哥谭警局中闹的沸沸扬扬的碎尸案, 就出自九头蛇之手。

　　布鲁西在他们的电脑里找到了有关实验的最新进展报告。

　　那是有关空间跃进和平行空间连接的技术。

　　九头蛇晚上在哥谭抓捕流浪汉带回基地实验。

　　但他们的技术显然不够成熟，至今除了实验对象遗留下的残缺不全的肢体和碎肉，他们什么都没有得到。

　　或许就是实验被卡在了关键点, 一直得不到突破。

　　才让项目负责人变得急躁冒进，他开始要求打量的实验体。

　　于是他们从低调的抓人，变的激进，甚至处理试验品的手段也变得更简单粗暴、不加掩饰。

　　哪怕对于哥谭, 十几起碎尸案也足够恶劣。

　　戈登局长这段时间因为案件的毫无进展, 不得不再次亮起了蝙蝠灯。

　　然后他和布鲁斯在遍布哥谭的监控里找到了痕迹。

　　布鲁西这次会拿九头蛇练手，也是因为他本身就在跟进这个案子。

　　哪怕是最底层的流浪汉，那也是哥谭的一部分。

　　还轮不到九头蛇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这次又失败了，我刚刚还听到博士在骂人。”

　　“又在骂那些不中用的实验体？”

　　“还有抓实验体的人，说他们没用抓不到好的实验体, 当然也骂都是流浪汉糟糕的体质才导致他的实验失败。”

　　布鲁西静静听电脑那边两个貌似是助手的人闲聊。

　　“毕竟唯一成功的案例，身体各方面数据都很拔尖, 我看博士就是还没对美国队长死心，但那是好抓的吗？”

　　其中一个人压低声音：

　　“嘘, 跟你说件事，我之前有看到博士对着蝙蝠灯的特写看了好久，他不会是打算跟上面申请抓捕蝙蝠侠来实验吧？老天，我都不知道蝙蝠侠是不是真的存在，如果他是真的，你说蝙蝠侠会是变种人类吗？要真能弄来，他肯定是个绝佳的实验体。”

　　布鲁西瞪大眼，这群九头蛇的杂碎在打蝙蝠侠的主意！

　　“之前网上不是放了张蝙蝠侠和布鲁斯韦恩的照片嘛，再说这跟我们也没关系，真把蝙蝠侠抓来，他也是博士的实验体，肯定不会让我们碰。”

　　斯塔克夫妇的仇恨还没有偿还，现在新仇就已经结下。

　　布鲁西把线索串联起来。

　　为什么低调的九头蛇忽然在处理实验体的事情上高调到几乎毫不掩饰。

　　他们是料到戈登最终会向蝙蝠侠寻求帮助？

　　与其他们费力气找人，不如让接受委托的蝙蝠侠在随后的调查中自投罗网？

　　恶毒的计划！

　　布鲁西继续听，这些话都被他录音存了下来。

　　他是个和平爱好者，该怎么让自己充满破坏性呢。

　　面对九头蛇时，布鲁西相信自己只要再把这段录音放出来听听，他的破坏性肯定能让九头蛇刮目相看。

　　低声聊天的两人丝毫没有察觉自己被监听的事。

　　而且他们自认聊的也不是什么机密，就算是被抓包工作时间闲聊也没关系。

　　“我听那些粗鲁的家伙说韦恩之前还叫嚣过要找九头蛇的麻烦，怎么没听到后续？”

　　“有钱人，也就是嘴上喊两声找回个面子，他还真有胆子碰九头蛇。就那些实验垃圾往他面前扔一袋，就足够吓的韦恩尿裤子了。”

　　在两个人的嗤笑声中，布鲁西随手摸出一个蝙蝠镖拍在了电脑前。

　　人命在九头蛇面前只是一堆无意义的实验垃圾。

　　他们把哥谭当做是自己的自由猎场。

　　他们打算算计蝙蝠侠，还嘲笑布鲁斯韦恩。

　　能踩的雷几乎被踩了个遍。

　　在拉仇恨上，不谦虚的说九头蛇真的是业界翘楚。

　　首富又怎么样，他们一口气得罪俩也毫不萎。

　　所以当史蒂夫打来电话，提出邀请的时候，布鲁西是心动的。

　　独行侠肯定没有团队爆发出的力量大，而要对付九头蛇，它的老对头美国队长是个多么合适的选择啊。

　　但是，也仅仅只是心动。

　　“复仇者计划在之前就存在，但神盾局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

　　布鲁西了然：“直到你苏醒，由你带队，复仇者计划被开启了，也就是说你现在正在四处寻找队员？”

　　蝙蝠侠突然吃香。

　　这已经是今晚第二个在打蝙蝠侠主意的组织了。

　　很巧合的是，这两个组织还互为死对头。

　　“所以说复仇者的背后其实站着政府。”布鲁西抓到了重点：“凡是加入的成员都要受到他们的牵制吧？”

　　在告知史蒂夫拟邀蝙蝠侠的时候，尼克弗瑞就分析过。

　　普通人或许不确定蝙蝠侠的真实存在，哪怕有那张照片，质疑声依然很大。

　　他们有理有据：高糊、不露脸、披风挡全身。

　　只凭借一双尖耳朵和头盔，凭什么肯定那就是蝙蝠侠？

　　但特殊组织的神盾局，早就肯定了蝙蝠侠的真实存在。

　　无论是哪只蝙蝠，他们都曾出现在警方面前，以及阿卡姆的守备人员也不止一次看到蝙蝠侠拎着罪犯送过来。

　　“队长，你将是这支队伍的领导者，蝙蝠侠我更希望由你来邀请，超级英雄之间的话题应该会比较多，更何况你们还有一次合作。”

　　“而且告诉蝙蝠侠，只要他愿意加入，他的装备问题和一切开销我们都可以解决。”

　　史蒂夫皱眉，这话怎么听着像抢人一样。

　　上次和蝙蝠侠一起去失落亚马逊。

　　阿尔弗雷德给出的理由就是蝙蝠侠由韦恩家族赞助。

　　“我们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尼克弗瑞不否认，其实有心，不难猜出蝙蝠侠背后有庞大财力的支持，不然他那身先进装备哪来的。

　　刚好史蒂夫又是韦恩家那位找到的，双方也有交情。

　　所以这个任务他觉得史蒂夫是最合适的人选。

　　史蒂夫于是联系了布鲁西。

　　他没有告诉尼克弗瑞，就他观察到的情况来说，蝙蝠侠和布鲁斯应该不仅仅是赞助人和被赞助者的关系那么简单。

　　这种隐私问题，在没得到当事人的同意之前，史蒂夫不会说出去。

　　布鲁西的问题，史蒂夫并不否认。

　　“九头蛇开始重新活动了，神盾局被渗透的很严重，组建一个完全信得过的队伍在目前看是个好选择。”

　　“我想bat不会喜欢的，他爱好独来独往、与世隔绝，那是一只喜欢黑暗的大蝙蝠，他不会愿意把自己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更何况还会有人一直在背后盯着他。”

　　史蒂夫听得出这番话里的熟稔和平静下的强烈自信：

　　“不信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找bat，以及，不要在意他粗暴的拒绝方式。”

　　连锲而不舍的大金毛都被吼的暂时不敢接近哥谭，史蒂夫也够呛。

　　“不要因为我是赞助者这种事有所顾虑，你们也可以随便用各种条件去尝试，我一点都不介意。”

　　反正绝对没人抢得走。

　　莫名有点心虚。

　　虽然布鲁斯说了他可以随便接触尝试，但莫名就是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暂且放下复仇者联盟的事，他开始专心思考这个心虚是从哪来的。

　　仔细想想吧史蒂夫。

　　史蒂夫一点点把毛线团理顺。

　　他有理由相信布鲁斯和蝙蝠侠之间存在着某种更亲密的关系。

　　当时失落亚马逊蝙蝠侠爆棚的占有欲给了他深刻的印象。

　　事后想想，那不太像是保护老板或者赞助人的样子。

　　也许他们就是情侣。

　　史蒂夫虽然是上个世纪的老人，但他很开明，只要是真挚的感情就应该受到祝福。

　　这里关系应该是这样的。

　　布鲁斯（男朋友）蝙蝠侠。

　　脑子里好像猛地劈过一道闪电。

　　史蒂夫之前一直陷在赞助人的不好意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