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广陵,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而与此同时,在位于中原大地的最北边的幽州,一场战事却是毫无征兆地悄然拉开。
自从当年赵云、魏延率领大军从关外绕路偷袭幽州,如今幽州已经是尽数归属于西秦,为了稳定后方,在五年前,魏延亲率幽州军,攻破高句丽王都,生擒高句丽王,将这困扰幽州边疆多年的毒瘤给一并拔出,如今幽州的边境已经向东北方向扩展了许多,丝毫不逊于中原州郡的辽阔。
而除了赵云、魏延经略武力之外,跟随赵云他们一道來到幽州的法正以及幽州高士管宁也是齐心治理幽州内政,使得这片曾经饱受战乱之苦的土地渐渐恢复了生机,如今的幽州,到处都是一片繁华景象,一点也不逊于中原那些富庶地带。
在幽州的都府范阳城,比起幽州的其他城池更显得繁华热闹,今天正赶上范阳城内百姓赶集,范阳城比起平时还要热闹几分,大街上满是前來赶集的百姓。
“让开,让开!”就在这个时候,一把呼喊声从远处响起,那些百姓全都是下意识地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望去,却是看到一骑正从大街的另一头,疯狂朝着这边奔跑过來,一路上虽然有很多行人挡在前面,那那骑却是始终不减速度,那些行人纷纷吓得跳到街道两边,然后一个个冲着那骑士的背影破口大骂,当然也有很多明眼的人认出那骑士身上所穿着的戎装,正是幽州军特配的斥候装束,如此着急地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只怕是有什么紧急事情吧!
而那斥候也顾不得这一路的冲撞会造成什么后果了,一路狂奔,直接奔到了位于范阳城内正中央的刺史府,一个干净利落地翻身下马,斥候直接便是往刺史府内跑去,亏得那守门的军士眼力好,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军中的斥候,要是换做别的普通人,这样沒头沒脑的网刺史府内冲,只怕非得被那些军士们给砍成肉泥不可。
不过他们也不可能就这么干看着那斥候在刺史府里面乱闯,其中一名军士连忙是追了上去,一把就拽住了那名斥候,喝道:“喂,你是从哪里过來的,要干什么?”
那斥候虽然也是一名正规军士兵,但作为一名斥候,首先的要求便是身形轻盈,因此力量也就不会大到哪里去了,被那军士一把拽住,那斥候根本就动弹不得,只能是满脸急切地对那军士喊道:“我要见刺史大人,我要见刺史大人,我有紧急军情啊!”
“要见将军!”那军士的脸色立马便是紧张起來,幽州刺史,乃是西秦大将赵云,十年前,为了抵挡曹魏的偷袭,赵云亲自领兵从幽州赶赴雍州相助,不过等到长安一事完结之后,赵云便是立刻回到了幽州,继续担任幽州刺史,听得对方竟然是直接要找赵云,那军士自然也不敢耽搁,连忙是对那斥候说道:“将军现在正在后院陪同夫人,你跟我來!”说完,便是在前面带路,径直朝后院方向赶去。
有了军士的带路,那斥候也不用像沒头苍蝇一样到处乱闯了,跟着军士很快便是來到了刺史府后面的一间院子内,刚刚进入院门,就看到在院子内的花圃中,一男一女两人正在逗着一个看上去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玩耍,而在旁边,还有一名十多岁的小男孩正手持长枪,朝着一个半人高的草垛练刺枪,那军士见到那一男一女之后,立马便是上前一步,对着两人抱拳行礼,喝道:“小人参加将军,夫人!”
听得军士的话,那一男一女都同时抬起了头,朝着这边看了过來,那男的看上去约莫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短髯,容貌却是十分俊美,看得出,此人年轻的时候必定是个美男子,而那女子光看外表,应该是三十出头的样子,却是长得一副好容貌,就算是用倾国倾城來形容也不足为过,男子见到军士,眉头轻轻一皱,问道:“有什么事吗?”
不用说,这一男一女便是幽州刺史赵云和他的夫人,说起赵云的妻子,那自然也不是一般人,乃是冀州的名门甄家之女,当初袁绍统领冀州的时候,为了拉拢甄家,曾经想要让自己的二儿子与甄氏联姻,可还未等两人成年,袁绍就被曹操和公孙瓒给联手消灭了,后來公孙瓒闻甄氏貌美,想要强娶甄氏为妾,甄家哪里肯同意,公孙瓒便是动用手段,强行将甄家押到幽州,只是,还未等公孙瓒强娶甄氏,赵云便又将公孙瓒给灭了,后來甄家为了感谢赵云大恩,这才将甄氏许给赵云为妻,如今甄氏已经为赵云生下二子,大儿子赵统,已经是十三岁,现在在旁边练枪的正是,而二儿子赵广才不到三岁,正是现在甄氏怀中抱着的小孩。
听得赵云询问,还不待那军士开口解释,那名斥候便是一个箭步冲了上來,对这赵云就是行了一个半跪礼,抱拳喊道:“将军,不好了,城南八百里处发现敌军!”
“嗯!”一听得敌军两个字,赵云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双手也是从小赵广的身上缩了回來,然后对着甄氏做了个动作,示意他先退下去,甄氏也是十分善解人意,立马便是抱着小赵广,然后对着另一边练枪的小赵统招了招手,便是带着两个儿子退下去了,见到妻儿都走了,赵云这才沉声问道:“可知道是哪里的敌军,有多少人马!”
对于赵云的问題,那斥候也是早有准备,马上就回答道:“回禀将军,从敌人的旌旗上來看,应该是曹魏的大军,具体多少人,小人沒有看清,但绝对不会少有万人!”
“曹魏!”赵云的眼睛又是闪过了一道寒光,想想也对,如今天下能够和西秦作对的,也就只有那么几方势力,而邻接幽州的,就只有曹魏的冀州了,范阳虽然是幽州的都府,但却不像其他州郡的都府那样位于腹地,而是更加靠近于冀州,距离冀州的渤海郡,更是只有千余里的距离,如果曹魏有心的话,随时都可能派出一支兵马从冀州杀到范阳城外。
为了防范这种事情的发生,赵云从刚刚占据幽州之后,便下令在渤海到范阳这一路上安排了不少的斥候守卫,现在看來,这个安排的确不是多余的,曹操当真从这里发动偷袭了。
沒有多想,赵云立马便是对那军士喝道:“立刻派人去通知魏延将军,法正大人,让他们來我的书房商议!”魏延和法正作为赵云的助手,在幽州也呆了十多年了,而之前一直协助赵云管理幽州政务的名士管宁,也因为年纪的问題,在三年前便是告老离职了,所以,魏延和法正两人,已经是赵云手下最高级别的官员了。
得到赵云的命令,那军士立马便是领命而去,而同时赵云又是对那斥候问了几个问題,在得到答案之后,这才挥了挥手,示意那斥候下去休息,在院子内闭目思索了片刻之后,赵云迈开步子,径直便是來到了书房内,同时唤进了一名亲兵,从腰间拿起了一块令牌,递给那亲兵,吩咐道:“传我将令,范阳城立刻戒严,城门紧闭,吊城内守军进驻城头!”那亲兵接过令牌便是领命而去,而沒过多久,魏延和法正也是匆匆赶到了书房内。
这么多年过去了,魏延倒是沒什么变化,还是和原來一样,只是脸上的阴晦之气越來越浓了,不过已经很了解魏延的赵云却是知道,这不是因为魏延的身体有什么问題,而是魏延天生就是这样,而脸上的阴晦之气越浓,越是证明魏延的本领强。
相比起魏延,法正的变化可就大多了,当年刚到幽州的法正,还只是一名书生小子,而如今的法正却是显得越发成熟稳重,脸上更是增添了不少岁月的痕迹,不过这些变化更是显得法正沉稳,比起原來的样子更让人觉得可靠。
见到魏延和法正來了,赵云也不墨迹,直接便是将魏军來袭的事情对两人说了一遍,紧接着,说道:“如今曹魏大军压境,你们二人可有什么想法!”
对于赵云的问題,魏延并沒有先回答,而是让法正先说,法正倒也不客气,低头思索了片刻,便是说道:“将军,曹操这么多年來,一直都沒有派人从这条路偷袭范阳,可见他一定知道将军在这条路上安插了许多的密探,可现在曹操竟然如此大张旗鼓地派來的大军,说明曹操对此次攻打幽州那是信心十足,将军奉主公之命驻守幽州,可要小心行事啊!”
听完法正的话,赵云也是用手磨蹭起下巴处的短髯,沉声说道:“孝直所言极是,这也正是我所担心的事情,当年在长安的时候,主公就曾向我提过,曹操此人乃世之奸雄,绝对不可小觑,这次他突然出兵幽州,我自然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