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证词，他也只不过是不希望更多人知道他的过去而已，这涉及到个人的隐私，选择性回答应该不犯法吧？”

　　在场的人陷入沉默。

　　伊森惊愕地抬起头，略带猩红的眼睛看向站在他身前的女人，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鹤子她……

　　渡边鹤子没有回头看自家小助理复杂而深沉的眼神，她只是站立在那里，仿佛是道无法跨越的屏障，让其他人不敢再去质疑她所说的那些话：

　　“伊助理擅长格斗，体格强壮，那个被酒色掏空的山本大介根本就不会是他的对手，而且如果真是伊助理，他完全有充足的时间和条件，将现场彻底处理完毕。”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还嫌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下巴微扬，穿着高跟鞋的她气场全开，语气中满是不屑和高傲：“何况这里还是我们的地盘，如果伊助理要杀人，我们完全可以提供更好的手段和帮助，才不会用这样低级且弱智的办法，生怕自己嫌疑还不够多似的。”

　　众人：“……”

　　渡边小姐的意思是如果伊助理杀人，她会帮忙处理干净，绝对不会让其他人怀疑，对吧？对吧？对吧？

　　这算什么？他要杀人，你递刀？

　　望月芥羽轻咳几声：“咳咳”

　　倒也不必这么直接。

　　伊森垂下眼，努力压制心中汹涌的情绪，低声喃喃：“鹤子……”

　　渡边鹤子挥了挥手，制止了伊森的话，眸光淡淡，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在了上田美佐的身上：“倒是上田小姐，你的某些行为很是让我不解。”

　　“身为山本先生的秘书，却提前来到会场，并没有和山本先生同行。案发当时似乎也是你先发现山本先生的情况，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目睹山本先生坠楼。”

　　“同时也是你，点破伊助理的身份，让警方将怀疑落在伊助理身上……”

　　“据我所知，你在山本先生身边工作不到半个月，怎么连藤原的事情他都告诉你了？”

　　上田美佐脸上的神情微微僵硬，她朦胧着泪眼，满是无辜：“我不知道您的意思，渡边财团如果想要随便将罪名安置到我的头上，那我也没有反抗的余地。”

　　“咳咳”

　　目暮十三有些尴尬地打断上田美佐的话。

　　这算什么？怎么说的好像他们警方和渡边财团沆瀣一气，要污蔑好人似的……

　　“我们警方只会看证据说话，不会污蔑一个好人，还请上田小姐放心。”目暮十三承诺道。

　　渡边鹤子冷笑一声，退到伊森的身边，没有再说话。

　　……

　　这个案子最后还是被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成功解决。

　　不出意外，上田美佐小姐就是真正的杀人凶手。

　　望月芥羽后退一步，从人群中悄然离开，并没有多少心思理会凶手的忏悔和哭嚎。

　　走到无人的角落处，望月芥羽推开走廊边的窗户，不疾不徐地点燃一支香烟。

　　很快，他的身边也传来熟悉的烟草香。

　　“呼”

　　白色的烟雾渺渺升起，银发狼尾的俊美青年微眯起眼睛，身体靠在栏杆上，重心后移：“凶手好歹是在你们这里出的事，你多少也应该重视一下吧？”

　　黑泽阵嗤笑一声，抖着指间的烟灰：“我也只不过是完成雇主的任务罢了。”

　　望月芥羽：“所以果然上田美佐杀人，你们都是知情的。”

　　一个任由事态发展，甚至故意提高自己的嫌疑，暴露自己的过去，试探心上人的反应。

　　一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程假装不知，最后才站出来表达立场，将小狼狗的所有情绪通通拿捏在手心。

　　精明的老狐狸们互相拉扯，却都坚信着“愿者上钩”。

　　可真有意思。

　　黑泽阵不置可否：“这里遍布监控 ，我们随时可以掌握这里发生的一切。”

　　所以只要渡边调一下现场的隐藏监控，凶手是谁一目了然。

　　但是整个案件过程中，几乎所有人都缄默了监控一事。

　　望月芥羽轻嘶一声，有些好奇地询问：“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竟然能够让黑泽配合他们，简直是不容易。

　　黑泽阵挑眉，声音中带了一些意味深长：“藤原家的那个小子，给了我一条生意线，至于渡边家的那位她让我找你要。”

　　望月芥羽：“……”

　　他被气笑了。

　　“Q姐的债让我来还？”望月芥羽简直被Q姐的骚操作气无语了，“你还答应了？”

　　“嗯。”

　　男人应了。

　　望月芥羽：“……”

　　他恨铁不成钢地揪住男人的衣摆，没好气地说道：“事先声明，要钱没有，要别的也没有。”

　　黑泽阵低笑一声，无所谓地说道：“我自然会找机会讨要的。”

　　望月芥羽：“……滚。”

　　这些家伙，给脸了是吧。

　　第23章 死神回归的那些日子（13）

　　命案顺利破获，拍卖会也走到尾声。

　　休息室内，渡边鹤子看着下面慢慢散去的人群，转过头神色晦暗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伊森已经习惯了眼镜的存在，面对着渡边鹤子的注视，他下意识地想要伸手推眼镜，却扑了一个空。

　　渡边鹤子忍不住轻笑，眼里的晦暗散去，只剩下了笑意。

　　伊森耳根泛着红，有些腼腆地撇过头。

　　“你是我们渡边的人，无论过去怎样，现在都不能改变你的一切。”渡边鹤子温声承诺道，“再有人污蔑你的过去，我们渡边的律师团可不是吃素的。”

　　伊森：“……谢谢。”

　　男人垂下眸，深吸一口气。

　　失去眼镜调和他面部的曲线，这使得他的面容轮廓更加分明，少了很多往日的温文随和，多了几分冷酷的桀骜不驯，整个人看上去更加具有男子气概。

　　不像是伊助理，更像是伊保镖。

　　“渡边小姐觉得……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吗？”男人抬起眼，怯怯地注视着面前的女人。

　　他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卑劣。

　　渡边鹤子哼笑一声，目光坦然地回视过去，声音平静：“你问的这个问题，可真是没有含金量。”

　　伊森愣了一下。

　　渡边鹤子：“你觉得相比起当下，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伊森：“我……”

　　渡边鹤子：“而且既然我都知道你的名字，那些过往我会不清楚吗？”

　　伊森沉默。

　　渡边鹤子：“而且你觉得我会是很在乎这些问题的人吗？”

　　臭小子，说不定她手中的亡魂比他的还多。

　　谁和谁比呢？

　　伊森：“我以为您……”

　　他的话被女人纤细葱白的手指止住。

　　“现在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你好好想想。”渡边鹤子声音淡淡，“只有一次机会。”

　　伊森顿时没再说话。

　　眼前这一幕，让他回想到一年前。

　　仿佛回到了他即将被赶出渡边财团的那一天尽管至今为止，他并不后悔自己的行为。

　　伊森踌躇着，半晌没有说话。

　　他想要试探鹤子的态度，却又不敢真的去确认鹤子的心意。

　　他怕他无法再一次接受鹤子离开他这件事。

　　“我”

　　男人的话刚说出口，休息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站住！”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工作人员的惊呼和呼救。

　　伊森猛地站起身，走到渡边鹤子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腕，警惕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

　　渡边鹤子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正巧这个时候，两人的手机纷纷响起。

　　原来是怪盗基德偷走了现场的一块宝石拍品。

　　可是怪盗基德不是一向使用扑克枪，为什么这次会使用手枪？而且听声音似乎还伤到了其他人。

　　现在外面乱成了一锅粥。

　　渡边鹤子沉吟片刻，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走吧。”

　　伊森赞同地点头。

　　于是两人一路往安全的地方走。

　　也不知道KUMO的人都去哪里了，他们一路上都没有遇到安保人员，就连渡边财团自己的保镖团也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