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轻笑一声。看来他这个单纯的小男朋友事先做过不少准备，好好一块肥肉都送到嘴边来了，哪还有放过的道理呢。

　　秦毓攥紧手里的东西，低声问：“疼吗？”

　　周漾沉默了一会儿，说：“不怎么疼，就是……有点胀，你一会儿轻轻的、慢慢的，可以吗？”

　　面对着乖巧听话，甚至可以说是任人摆布的周漾，秦毓当然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

　　他嗯了一声，像是最终确认似的，认真地问：“你真的准备好了吗，宝宝。”

　　心脏倏地狂跳起来，周漾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沦陷到名为“秦毓”的温柔乡了。

　　他坚定地说：“准备好……唔！”

　　周漾的话被狂风骤雨一般的吻吞噬，他仿佛被翻涌的浪花卷走了，而秦毓则是这片浩瀚大海上他所能依靠的唯一的浮木。

　　秦毓十分享受被依赖的感觉。

　　更享受周漾将身心都交给他的感觉。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周漾被一双温热的手掌捂住了眼睛，秦毓只觉得他明亮的眼睛让自己在这一刻更加显得狼狈，似乎挡住他的眼睛，自己的理智才能勉强回归一些。

　　他的睫毛戳在秦毓的掌心，混着掌心的汗水，又热又痒，起伏的呼吸交织缠绕在一起，房间内一瞬间填满了滚烫的气息。

　　周漾什么都看不到，但却能感受到秦毓喷薄而出的欲望。

　　他靠在自己的耳边，轻声问：“开灯好不好？”

　　周漾身体一僵，连忙开口：“不、不要……”

　　“为什么，嗯？”

　　“我……不好意思……”周漾被吻得嗓子发干发痒，身体都是滚烫的，尤其是秦毓的手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正一寸一寸地往下挪。

　　秦毓的汗水顺着下巴跌落进他的脖颈，烫得他缩了一下身子。

　　“开一盏小灯好不好？不开灯会伤到你的。”

　　周漾的呼吸声很轻很轻，就在秦毓准备松开他，放弃一切能伤害到他的可能性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

　　“……好。”

　　心脏一阵狂跳，秦毓捧着他的嘴唇狠狠吻了上去。

　　视线终于恢复，秦毓如他所说的那样，只开了一盏小灯，灯光微弱，勉强能看清周漾绯红的脸颊和湿润红肿的唇珠。

　　年少时的秦毓桀骜不驯，从未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他热爱自由，不甘受限，也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爱上一个人，这似乎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所以自从认识周漾起，他才发觉到自己的不安。

　　他总觉得周漾迟早有一天回去追寻他的自由，就像曾经的自己一样，不会在同一个城市停留太久。

　　可周漾无数次地把一颗真心奉献上来，证明他对自己的爱是多么认真、多么强烈。

　　秦毓再也无法装聋作哑。

　　他看着身下泪眼模糊的周漾，再一次感受到他火热的心跳只为自己而跳动。

　　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场酷刑。

　　秦毓的动作很温柔，可扩张时的胀痛感却无法消减分毫。

　　周漾欲哭无泪，忽然觉得自己从头到尾都蠢透了！这和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

　　还是有点区别的，周漾忍着胀痛想，至少没人自投罗网的时候像他一样把自己清洗干净再送上门去，直接省去了一个大步骤。

　　“嘶”周漾咬着嘴唇，异物侵袭的感觉令他倒吸一口凉气。

　　想象之中的快感并没有到来，有的只是被填充的异物感。

　　周漾声音都发着颤，语气可怜极了：“你……你进去了吗？”

　　因为周漾害羞，死活不肯和他面对面，最终选择了一个后背的体位，可这也意味着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给秦毓。

　　秦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沉默了半秒说：“嗯。”

　　真的假的？为什么不疼？

　　周漾有点不相信，把手伸过去小心翼翼摸了一下，动作一顿，嗓音都有些岔劈了：“靠！”

　　一根手指也算是“进去了”。

　　秦毓知道此时笑出声会惹他不高兴，但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手指强势搅动，周漾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身体就了。

　　渐渐地周漾摸索到了一些快乐。

　　他急促地说：“你怎么这么慢啊！”

　　刚才还哭天喊地嚎叫着难受，现在又让他快些。

　　看来周漾的能力远比秦毓想的更强一些。

　　好在秦毓的理智仍有残留，念及这是初次，他没太过火，每一个撞ji的力道都在周漾可接受的范围之内。

　　只是这一晚格外漫长，漫长到周漾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好几次他觉得自己濒临昏厥，下一秒他的灵魂会被秦毓从云端拉扯回来。

　　到处都是凌乱的，那张承载着他们的床体摇摇晃晃，微弱的灯光投下一小片影子，周漾的求饶声隐匿期间。

　　或许有那么一天，岁月更迭年华老去，爱人的爱也在时间中被消磨殆尽，那一天周漾会重新渴.望自由。

　　尽管如此，秦毓也不愿因为对未来的迷茫彻底错过他。

　　哪怕这一天真的出现了，也无所谓。

　　他会把他关起来，掌.控他的自由，宁愿他恨自己，也不会放任他离开。

　　这是周漾自己选择的道路，秦毓已经给过他逃离的机会了。

　　门外的秦橘子喵喵叫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到两个哥哥的关心，它的爪子在门上泄愤似的抓了几下，听着房间内传来的申吟声，好奇地歪了歪脑袋，最终在门前爬了下来，时不时舔一下自己的毛发。

　　屋里的声音太吵了，吵得秦橘子睡不着。

　　那些声音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房间内隐隐传来水流的声音，秦橘子这才陷入梦乡。

　　粘稠的液体被清理干净，疲惫和疼痛却无法被清洗，周漾困得不行，他这辈子都没感觉这么累过，抓着秦毓的衣领睡了过去，嘴上还不忘骂骂咧咧地说他真不是个东西。

　　不是东西的秦毓亲了亲他的嘴唇，给他穿好衣服，主卧的床已经睡不下人了，秦毓只能抱着周漾回他的房间。

　　空调打开到合适的温度，秦毓揽着怀里的人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仍觉得这是一场梦，他掀开被子，看到了周漾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这才放心地再次睡了过去。

　　梦中他在周漾一次又一次的乞求和掺杂着爱欲的呜咽声中，听到了他内心真正的声音。

　　“我的世界之外人潮拥挤，只有你执意要闯进来，可你既然来了，不就不会再放你走了。”

　　*

　　第一次尝尽情事后，周漾浑身难受了好几天，还有点低烧。

　　秦毓说要带他去医院，他死活不同意，觉得太丢人了。

　　好在周漾年轻身体好，没几天多久退烧了，只是腰背酸软，每天都要秦毓睡前给他按摩。

　　回家之后，周漾修养了几天，等到身体彻底好利索了之后，又闲不下来了。

　　白天他在家里躺着无聊，因为不干活还要挨一顿沈春艳的训斥，他越发想念和秦毓同住的日子了。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周漾只是半天不见他，都想得不得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秦毓休息，周漾推掉和苏子晟高明侑几人的聚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自己男朋友。

　　苏子晟就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冷笑着说：“我就知道以羊羊的德行，肯定是谈了恋爱忘了兄弟，呸，真是恋爱脑。”

　　周漾默默认下了“恋爱脑”这个称呼。

　　他其实很想说，不管是谁有一个像秦毓这么好的男朋友都会变成恋爱脑的！

　　因为在家里吹空调老是被老妈训，周漾干脆跑回星湖别院，躺在躺在沙发上吹空调。

　　八月下旬，N1成绩公布，周漾自己不敢查。

　　一手抱着小羊玩偶，一手抱着秦橘子，挡住自己的眼睛，紧张兮兮地问：“毓哥，出成绩了吗？”

　　秦毓也难得有些紧张，垂在一旁的手握了握拳，很快就松开了。

　　“还没，还有一分钟。”

　　“那、那你帮我看着点，一到时间就赶快刷新进去！”

　　“好。”

　　最后十秒。

　　最后五秒。

　　最后三秒。

　　最后一秒。

　　“查到了。”秦毓的声音有些严肃，听得周漾背后一凉。

　　“过没过啊？”一百分通过，他该不会没过吧？

　　周漾露出自己的眼睛，看到秦毓脸上戏弄的笑，这才明白他又在逗自己了。

　　周漾把玩偶砸到秦毓的身上，“你好讨厌啊！”

　　他推开秦毓，凑到电脑面前看。

　　“耶！我太牛了！118分！！”周漾站起身大喊，“我竟然一次就过了？”

　　周漾激动到不行，猛地抬高嗓音，秦毓感觉耳朵里一痛，摘下助听器缓了几秒，看见周漾在自己面前手舞足蹈的样子很有趣。

　　等到他再把助听器戴上的时候，周漾已经抱着秦橘子转圈圈了。

　　“我可太厉害了！我才大二证书就到手了！以后可以随便玩了！”周漾甚至跳起了舞，自己给自己哼着曲子伴奏。

　　秦毓等他稍微冷静下来，才说：“恭喜你，宝宝。”

　　周漾把秦橘子放下，抬腿跨坐到秦毓的腿上，正要找他讨要礼物，就看到秦毓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个崭新的车钥匙，挂在指间晃了晃。

　　“给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