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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

  ……

  田纲吉理性思考,从各个方面列明了自己不可能是组织Boss的多种可能性,确定了这个世界不是叫做《关于穿越到异世界的我不知为何成为了组织Boss后去警方卧底了的二三事》的草台班子。

  他一顿头脑风暴,面上倒是波澜不惊,只是侧过头,审视地注视着对方。

  诸伏景光无比坦然。

  甚至于田纲吉隐约有种感觉,就是他现在询问对方是否是公安的卧底,对方都会承认……但这又怎么可能呢?

  他与诸伏景光在这个世界相识不过寥寥数日,二人还是对立的立场,要说诸伏景光因为利益或者其他什么倒戈,那田纲吉比谁都不信。

  唯一的解释那就只有这都是为了任务了。

  没错,一切都是为了他的卧底任务。

  这样一想, hiro的行为就都找到了出发点!虽然他也没想过hiro会玩这么大……但是这就是诸伏景光能做出来的事情啊!

  如此想着,教父露出了笑容。

  落在诸伏景光眼中,这笑来得神秘又优雅,与幻境中的似乎又有了几分相合。

  这么说的话,难道尊尼获加,不,难道田纲吉也有那个奇怪的记忆吗?!

  想到对方比自己更早更深地接触着咒术界,或许比自己更早地拥有记忆,诸伏景光的心跳都加速了起来。

  他难得迫切起来,身体前倾,紧张又急迫地看着对方。

  这是“诸伏景光”极少做出的姿态。

  田纲吉和hiro相处了这么久,也没见过几次对方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因此更在心里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因为想到平行世界友人而温和的笑容添了几分演技,他似笑非笑地抬起眼,目光审视而挑剔。

  被这像是打量可以估量价值的物品的目光一触,诸伏景光就浑身一个激灵。

  他愣了下,却见尊尼获加重新笑了笑。

  这笑容很是冷厉,弧度像是被人提前量好又多次训练过,完美却缺少温度,棕发青年轻笑着,一只手落在榻榻米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点。

  呼吸伴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而动,危险的气息包裹着诸伏景光,让他从无谓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想要成为我的属下,这点诚意可不够。”那道凉薄的目光投射过来,像是大冬天迎头淋了场雨, “不过你的投名状,我切切实实地收到了。”

  “苏格兰。”

  ……

  ……

  “苏格兰应该能和尊尼获加相处得好吧。”伏特加突然说道,并且忧心忡忡, “那家伙从加入组织开始就是匹孤狼,看起来倒是好相处,实际可是个刺头……也就是大哥救过他,他才站进咱们阵营。”

  他说着偷偷摸摸看了眼面无表情保养枪//械的大哥琴酒, “尊尼获加现在情况特殊,说不定比原来还傻,不会被欺负,我的意思是,不会被苏格兰带坏吧?”

  虽然是临时改口,但想着尊尼获加那副路上随便来个人给个糖就能被骗走的模样,伏特加觉得自己的担忧倒也不是没有道理。

  主要是尊尼获加那家伙实在太让人操心了。

  想着的时候他没忍住看了眼大哥,毕竟在他来之前据说都是大哥和尊尼获加相依为命……他的意思是,都是大哥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尊尼获加盘大……啧这怎么不管怎么说都奇奇怪怪的。

  总之大哥和尊尼获加的关系那就差不多约等于父子关系,是贝尔摩德加入这个家都得让尊尼获加叫一句妈的程度。

  两个人的渊源据说能追溯到很早之前了,似乎从“琴酒”和“尊尼获加”这两个代号出现开始,彼此就牵连在了一起,如此绑定许多年,直到最近才被迫区分开。

  据说是“那位先生”让尊尼获加去那个什么劳什子盘星教卧底的,也是“那位先生”在尊尼获加去卧底之前调走大哥的。

  伏特加用他容量不大的脑子思考了下,觉得这没准是那位先生对大哥的忌惮。

  毕竟不论是大哥还是尊尼获加,从武力值上而言都是组织的顶梁柱,放在古代,那就是关系顶顶好的两个手握兵权的将军,要他是天皇大人也不乐意看着他俩走这么近。

  所以就把两个相依为命的家伙给拆开。

  嗳,就很难受,跟他上周看的被封建家长拆散了的大河剧一样难受。

  完全没觉得自己给大哥和尊尼获加增加了许多不必要的苦情戏份,伏特加一边想一边偷偷摸摸看他大哥,可琴酒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冷静而沉默地擦拭着他的伯//莱//塔。

  不愧是大哥。

  看了两秒不到,伏特加就很老实地收回了目光,并在心中赞叹,不愧是大哥,就算是在私下的时候,也这么喜怒不形于色!不给人任何一点把柄!

  作为他大哥的头号小弟,伏特加觉得自己应该发挥一点小弟的自我修养。

  他狗狗祟祟地凑到了琴酒身边:“说起来,尊尼获加似乎还不知道雪莉叛逃的事情吧?我们要不要通知他一下,万一他什么时候见到雪莉也能帮忙一起抓回来是不是?”

  他很熟练的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大哥,没被拒绝,又很熟练地露出了笑。

  “我知道了!”

  他一定会借着传递雪莉叛逃情报的机会,好好看住尊尼获加不被外人带偏的!

  ……

  因此,这就是在在临睡之前,田纲吉在自己的手机上看见来自伏特加的联络的原因了。

  对方言简意赅地说明了雪莉叛逃的来龙去脉,说是因为同胞的姐姐宫野明美离奇失踪,而导致了对方的叛逃,很诡异的是雪莉作为被组织养大的科研员,既没有自己的人脉也没有从组织的重重监管下逃跑的能力,却离奇地失踪了。

  就是琴酒,至今也没找到对方的下落。

  田纲吉:……

  那当然是找不到的。

  他心情复杂,毕竟不是谁都能想到好端端一个人会突然变大变小吧。

  就像工藤新一突然变小变成了江户川柯南,宫野志保突然变小变成了灰原哀。

  也像Reborn突然变大,变成了纳鲁先生。

  田纲吉抽抽嘴角,回想起自己没认出恢复身形的Reborn的黑历史来。

  ……所以这才不是他的问题!明明一般人都想不到也认不出才对!

  暗戳戳给自己洗了一把地,但正事他倒一点也没耽误,回复了一个“ok”,对公交车咒灵事件里碰到的小姑娘却是闭口不谈。

  什么?那孩子是雪莉?

  不知道不认识,没见伏特加都说了吗, “你没见过雪莉” 他都没见过那个叛逃的孩子!怎么能认出偶然遇见的小孩子长得跟雪莉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理直气壮地要了一堆雪莉的情报,无视了伏特加话里话外要紧跟组织紧跟大哥的洗脑包话术,田纲吉打了个呵欠。

  这时候已经很晚了,原本的睡意被伏特加突如其来的联络给冲淡了不少。他搓搓脸翻个身准备继续睡,却听见了电话铃声。

  并非是手机的铃声,而是更加老式的电话,端放在走廊的一端等待着有人去将它接起。

  田纲吉的房间外确实是有一条走廊的,但却没有电话,更遑论发出响声。

  叮铃铃的电话声实在有些古朴。

  在田纲吉的记忆中,似乎只有自己还小的时候,家里的电话是这样的声音。

  彼时田家光还没有扛着锄头去南极挖石油,几乎是全心全意地呆在家里看护老婆孩子,只是到了夜里,田家的电话偶尔就会迎来一些不速之客。

  田纲吉似乎就曾经见过。

  半夜突兀醒来的幼崽瞧见从门底透进的灯光,揉着眼睛扒拉开门,便见到走廊的尽头,名为父亲的男人正站在窗口接电话。

  “是吗……Xanxus他还是……”

  男人穿的还是他一贯的白色背心,只是和白日在纲吉和母亲面前时不太一样,不是嬉皮笑脸,而是异常的严肃与沉默。

  小不点纲吉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父亲。

  他揉着眼睛歪着脑袋,过了好一会,才迷迷糊糊地将光影下的那个人和父亲对应上来。

  这时候,对方也发现了他。

  简短地同电话另一面说了句什么的田家光单手就将小不点纲吉抱了起来,不过是眨眼的时间,就变成了纲吉记忆里的好爸爸。

  男人嬉皮笑脸:“哦呀我们纲吉怎么在这里呀?是尿裤子啦吗?”

  小脑袋在转瞬间就被吸引注意力的小纲吉兔兔狂怒:“纲,纲吉才没有!”

  “哈哈哈是吗是吗,那就是小肚肚饿了要吃饭饭?”胡乱猜测的时候顺势一捏,发现幼崽的小肚子着实不算鼓的男人自然而然地一个绕道,拎了个小毯子批在幼崽身上,抱着孩子就下楼去找奶粉。

  虽然不是饿醒的但听见奶粉眼睛都亮起来的幼崽拍着手掌呼应,只是在下楼的时候,棕色的大眼睛不自觉地看向电话的方向。

  柔和的灯光吊在电话上方,父亲和电话另一端的人说了什么再也辨识不清,只是在血脉的支撑下年幼的纲吉隐约能够察觉到或许是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不然的话,为什么papa会露出一种像是要哭了的表情。

  但他只是一只幼崽,他什么都不懂。

  甚至于短短的爪子在看见了奶粉之后都很火速地抛弃了疑似正在难过的父亲,呼向了奶瓶。

  肚子似乎已经在叽里咕噜了。

  年幼的纲吉看看奶瓶有看看papa,小眉头皱起纠结了半天,还是很豪爽地推了出去。

  “papa,吃!”

  回忆来的快也去得快,田纲吉自己都忘了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封存在记忆之中。

  当他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披着叠放在床头的羽织,站在不断发出响动的电话前,低下头,就能看见那个和记忆里自己家电话几乎一摸一样的东西。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随着电话的声音,四周的环境也在逐渐发生转变。清凉如水的月夜被室内场景所替代,一楼变成二楼,身边一侧是窗户,另一侧是长廊。

  长廊的那头不远的地方有个房间,挂着“纲吉の房间”的小花牌子,显然是根据刚才的记忆形成。

  田纲吉自己都没想到,他对以前的家记忆有这么清晰。

  可按理来说这个世界的“田纲吉”与另一个世界的他是不同的。那么这个据说会由死去的亲友播来的地狱通话,又会是由谁打过来,抑或着,由根本不是人的生物拨来呢。

  电话的声音持续不断响起。

  接,还是不接,这是一个问题。

  田纲吉面无表情地拿起了电话。

  然而,在听筒被接起的瞬间,另一只手按住了他。

  “您总是这样以身犯险的话,会让我很难做的。”黑发青年垂着眼,看不清表情,但总归不会是高兴。

  蓝色的死气之炎从他身周散逸,与暗色的走廊相抗衡,不过一会火焰取得了上风,传统造景的花园和长廊便挟着月光回到了面前。

  手上的话筒自然也消失了。

  田纲吉低头看了看话筒消失的地方, “嗳”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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