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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7、四十八章,猫耳洞

  毛仲听得那面水流浇灌在干土上的声音,非常清晰,转身就要走,忽然,红娘子道:“将军哥,你别走!”

  毛仲道:“我不走,可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不能太近了!”

  红娘子终于了了,來到毛仲身边:“你刚才沒有看到什么吧!”

  毛仲看看她圆润的脸庞,开玩笑道:“怎么沒有呢?我什么都看到了!”

  红娘子的脸一红:“你说什么?真的假的!”

  毛仲道:“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你胡说!”红娘子半信半疑,一相情愿地说:“你刚才追着蛇不是,哪里会看到什么?”

  毛仲给她逗得太好笑,心说,看到就看到,那有什么稀奇,比模特的开放程度还差得太远呢?故意说:“哪里啊!蛇有什么好看的,我虽然追蛇,其实,两只眼睛都盯在你身上!”

  “你,你,你!”红娘子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來。

  毛仲笑道:“怎么了?你好看我才看的嘛,有的人掏钱叫我看还不看呢?”

  红娘子气冲冲地说:“不理你了,明明是好人,却装坏人!”说完,骑上马,猛打一鞭,向前冲去。

  毛仲紧随其后,向前赶路,沒赶几步,红娘子却停了马,在那儿抹眼泪,吓了毛仲一跳:“怎么了?喂,妹妹,我可沒有欺负你啊!说说,是不是杂耍班子里有哪一个坏小子欺负了我妹妹,说出來我去修理他!”

  红娘子不理他,也不走,一直僵在那里无声地哭。

  毛仲上前:“喂,妹子,我的亲妹子,你说话呀,要不说话,我就走了,我一个人走,不理你了,/”

  毛仲见她不理,急了,转身就走,快马加鞭跑了二三里,还不见她动静,只能转回來:“喂,红娘子,你是不是要气死我,你看看,那个陈二娘骑到我的身上把我都欺负了,我也沒有哭鼻子,是不是,我什么也沒有看到,随便给你开个玩笑,你就这么认真,喂,你要是再哭,我就自杀,真的自杀,自杀谢罪,你信不信,我真敢自杀,红娘子,我的大妹子,你真厉害,谁看你一眼就得丢掉小命,你真比蛇还凶狠呢?”

  红娘子噗的一笑,狠狠地瞪了毛仲一眼,神色好了许多,毛仲道:“别哭别哭,都是哥哥的不对,要不,我來抱着你走,真不行的话,我叫你姑姑行不,要不,我叫你奶奶,姑奶奶!”

  “呸!”红娘子唾了毛仲一口,咬紧牙关,忽然用马鞭一甩,毛仲猝不及防,竟然从马上摔了下來,等从灰土上爬起來时,红娘子已经向着北面飞奔而去。

  “女人就是麻烦啊!”毛仲的腿跌得不轻,一瘸一拐地上了马。

  白天,两人骑马跑得飞快,沿路上买些饼子充饥,夜晚时分到了京师城下,可惜,城门已经关闭,只能望城兴叹。

  “怎么这么倒霉呢?就差一步!”毛仲懊恼地说。

  红娘子悠然地说道:“不进城也沒什么?只要沒有黑店,沒有什么陈二娘,随便一个地方都好啊!”

  毛仲道:“打人不打脸,妹妹,别再揭哥哥的短了!”

  红娘子调皮道:“什么哥哥,你`不是说过,叫我姑姑吗?”

  毛仲笑道:“姑姑就姑姑!”说完,学着鸡叫,咕咕咕了半天,气得红娘子冲过來,在他的肩膀上乱打了一回:“你是将军啊!总兵大人,怎么象一个孩子,坏死了!”

  毛仲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这样坏,不知道你爱上了我沒有!”

  红娘子刹那间就不吭一声,打马向着旁边树林跑去,毛仲说:“喂,小心蛇,小心虎豹!”红娘子听了这话,赶紧`回马,气哼哼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乌鸦嘴,本來沒有也被你说出來了,你再胡说,姑姑就打你屁股!”

  两人相熟了,说些过分的话,也不计较,看看北京城门上高高挑起的灯笼,紧闭的大门,毛仲两人都沒有办法,想拐回找一地方住宿,又担心碰见黑店儿,其实,自几个月前满清军祸害,这一带就非常萧条,白天问路时,人烟稀少,经常走错路途,要不,白天就能进城了。

  野外,格外寒冷,毛仲和红娘子找了一道沟壑,将马拴在树根儿,溜进沟壑里背风,这天,北风格外大,呼呼作响,天冷得好象到了北极,毛仲穿得那么厚实,依然瑟瑟发抖,于是,奋起短刀,在沟壑里大肆挖掘,将泥土整出堆积在沟沿儿上,渐渐扩大。

  “将军哥哥,你在做什么?”

  毛仲道:“我在挖猫耳洞!”

  “这么冷的天,你能挖动!”红娘子说:“别把刀挖断了!”

  毛仲正努力工作,给她这么一说时,竟然真的啪一声,刀断了,两人就着幕蔼略能看清,都呆了。

  毛仲哈哈大笑:“你才是乌鸦嘴呢?”

  红娘子也笑:“真的是呢?”

  以断刀继续挖掘,毛仲很快就挖出了一个沟壁上的猫耳洞,高一米,深一米,宽一米多,整好之后,就带着断刀出去了。

  “喂,你要哪里去!”红娘子一把拉住了毛仲。

  “去整些干草來啊!”

  “我也去!”

  “你在这儿歇息吧!”

  “不行!”

  “啊!我知道了,你怕那个,是吧!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在黑暗中走着,寻找着树林下面的干草和枯萎枝叶,走着走着,红娘子一把拉住了毛仲,紧紧地拉着。

  “怎么了?”毛仲问。

  红娘子道:“我害怕!”

  “你害怕什么?昨天夜里你偷偷溜着我,连杀了两人都沒害怕呢?”毛仲笑道。

  “哪里呢?当时我怕极了,要不是今天看见蛇,我也不会这么胆小,将军哥哥,其实我很胆大的!”红娘子狡辩道。

  “我知道,我们的姑奶奶红娘子小姐其实胆量很大的!”毛仲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因为两人走得很紧,她又拉住他的衣服,所以,这一捏,捏得很准,正中左脸蛋上。

  “啊呀!”红娘子惊呼一声,赶紧用一只手捂住。

  毛仲的手还留在压脸上,于是,被她的手抓牢,两人的手温暖相接,格外舒畅,一直很久,毛仲才笑道:“你总不能要我赔你一只手吧!”

  红娘子呸呸了几声,放了他的手:“谁要你的脏手呢?”

  两人來到了一片树林下,很快找到了一些草,抱着回來,将那猫耳洞铺垫了,那些短草在下,高长的草堵截在洞口,來往几次,找到了足够多的草,将一个小小猫耳洞,弄得暖和起來,毛仲道:“红娘子,你进去吧!”

  红娘子钻进了猫耳洞,高兴地说:“呀,真想不到,挺暖和的,将军哥哥,你也进來嘛!”

  毛仲道:“我不能进,也不敢进!”

  红娘子奇怪道:“怎么了?”

  “不能进就是不能进!”毛仲在洞口笑道。

  红娘子说:“不怕呀,你是哥哥,我是妹妹,在一个洞里取暖又有怎地!”

  毛仲说:“你不知道,这种地方,我轻易不能进!”

  红娘子道:“哥哥,你还是将军呢?杀人如麻,怎么怕这怕那,进來吧!”

  毛仲道:“要不,我再挖一个!”

  红娘子道:“也好,可是?你要挖多久!”

  毛仲道:“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天寒地冻的,要是夏天,三刀两剜就成了!”

  红娘子责怪道:“算了,哥哥,你还是进來暖和吧!不要再挖什么洞了!”

  “为什么?”毛仲犹豫不决,其实,他挖这一个洞穴非常不容易,自然是两人一起取暖的,可是?又担心红娘子见外。

  “我不能把你冻死在外头吧!好歹你是我的恩人,你不要让我为难,真的冻着了你,以后我还怎么在人前抬头!”红娘子一面说,一面拉住毛仲的衣裳,将之牵引进洞。

  毛仲一进洞中,将捆扎起來的高草堵塞了洞口,顿时,感到一阵暖和,僵硬的手脚,麻木的脸皮都活跃起來,可是?洞非常之小,尽管红娘子尽力地往边上让`开,两人还是不可避免地接触了衣裳,冬季肥大的衣服,尽管在红娘子身上扎得紧凑严密,还是无法躲避。

  “要不,我将洞穴开大些!”毛仲建议。

  红娘子一笑:“你算了吧!明天进了京城,还不知道你怎样向狗皇帝说话呢?好好省省力气吧!”说着,将一张饼子递给毛仲,毛仲吃了,两人就相挨着靠了洞壁休息。

  一股股寒气渗透进來,冻得毛仲无法抵抗,白天行路奔驰,不感觉,现在,都后悔沒有从黑蛋里多带些衣物,毛仲感觉红娘子极力往边上躲,就说:“我们靠着背吧!相互取暖!”红娘子答应一声,两人就背靠着背,又斜靠在洞壁上休息。

  红娘子问:“你刚才不敢进來,为什么?给我说清楚!”

  毛仲嘻嘻哈哈地说:“这儿是猫耳洞,作房屋的,简称是什么?”

  “洞,洞,洞房!”红娘子傻呼呼地说。

  “我不能欺负你,但是,是你要我进來的啊!”毛仲嘿嘿笑道。

  “你真坏,坏死了!”红娘子气哼哼地说:“洞房又怎么了?你就是真的进了我的洞房,谁见了,谁能当证明啊!这儿冰天黑地的,就是我象陈二娘那样欺负你了,你也只能哭鼻子!”

  给她这么一说,吓得毛仲不敢再胡言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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