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野又：“你又没录音，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人缘差是有理由的。

　　事情发展到这里，中居律背过身去，已经不忍心看下去了。

　　“任务！”被太宰掐着后颈的鹿野又兴奋道，“我接了十个任务！为了向森先生证明港口黑手党的利益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我答应他今天之内就会做……咕噜咕噜咕噜”

　　黑色的脑袋被太宰治按到了水面以下，显然在人间失格的作用下，鹿野又明川的异能再怎么强悍也发挥不了作用。

　　真无聊。

　　太宰治心想。

　　明明就是接受了旗会那帮人的委托，在秘密庆祝中原中也生日前将中也带离横滨的，为什么偏偏还要拖上他。

　　“因为你也要去啊。”

　　看穿了太宰心思的鹿野又冒头。

　　“你不是生气了吗？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但红叶姐说按我以往的经历看，99.99%都是我的错。”

　　“……”原来这家伙也知道自己很气人吗。

　　太宰治瞥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某人继续补充。

　　“而且你和中也不是经常在一起吗，朋友要一起庆祝吧？”

　　太宰治陷入沉默。

　　先不说旗会那帮人是以怎样的心态答应的，他看起来和中原中也到底哪里像朋友。

　　果然，还是就在这里把小鹿野淹死算了。

　　太宰治面不改色，说干就干。

　　咕噜咕噜咕噜。

　　眼见海面上的泡泡越冒越少，担心太宰治真的把鹿野又淹死的中原中也皱眉，往断掉的栏杆处踏了一步。

　　“我说……”

　　扑通。

　　中原中也的话没能说完。

　　在那以前，假装溺水的鹿野又一把抓住对方的脚踝，就这么毫不留情地把自己的同事就这么从船上扯了下来。

　　中原中也没用重力，他半个身子浸在水里，额角刚冒出一个井字，脖子却被人熟稔地勾住。

　　“没玩过水的小朋友不算合格的小朋友。”

　　从太宰治手下逃脱的鹿野又说得煞有介事。

　　他的脑袋扬得高高的，睫毛被水浸湿，身上带着少年独属的朝气。

　　中原中也心下一顿，刚想说靠得太近了，余光却敏锐地瞥到太宰治看向自己的视线。

　　有点像看到嘴硬扔出去的玩具被别人捡走的叛逆青少年。

　　叛逆青少年？太宰治？阴暗到把别人卖了还让别人数钱的黑泥集合体？

　　中原中也眯起眼，突然想到自己刚加入港口黑手党的时候，听到的鹿野又和太宰争吵的内容。

　　【“你的狗？为什么？”】

　　【“我觉得中也还蛮厉……下毒了吧！你刚刚当着我的面又给我下毒了吧！不要，我就要叫中也，森先生也没反对。”】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能气到太宰治中原中也就很开心。

　　这么想的中原中也嗤笑一声。

　　他也不在意什么游泳不游泳的，当着满脸“你这不是完全上当了吗”的太宰治的面就挑衅道。

　　“十个对吧？”

　　中原中也说。

　　“资料给我，我帮你做一半。”

　　第21章

　　鹿野又明川的任务完成率奇高。

　　聊天打架踏平一个基地继续聊天继续打架继续踏平一个基地。

　　如此循环往复，连绵的枪声中，三人的组合像极了恐怖片。

　　唯一的普通人中居律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在警察到来前面无表情地拔脚狂奔。

　　他心想首领的目的达成，在这样的震慑下，短期内整个日本恐怕是不会有人敢与港口黑手党作对了。

　　当然，鹿野又明川并没有想这么多。

　　他骑着超音速的脚踏车晃晃悠悠逃跑的时候，还觉得身后紧追不舍的警车挺好玩的。

　　“新项目！灵车漂移！”

　　警校运动会比赛的当天，开始担心自己的小白菜们以后因为追不上犯人而立不了功的鹿野又明川提议道。

　　“厉害吧，等比赛结束我们就去飙车？”

　　降谷零看他一眼。

　　“真难得。”他揶揄道，“喜欢抓别人超速的人，现在怎么开始自己超速了？”

　　话又说回来，他今天早上看到新闻，说是海里有只被揍的鲨鱼向路过的渔船求助，鹿野又该不会真的去横跨太平洋了吧？

　　降谷零仔细打量着对方。

　　身上的制服是刚洗过的，光从外表上找不到受伤的痕迹，手上倒是多了奈良那边的特色手环。

　　……去看松田说的小鹿了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鹿野又明川装模作样地回答，“不自己亲自体会一下犯人的心境，怎么能抓到更多的犯人呢。”

　　松田阵平抱着后脑勺，听见这话吐槽了一句“歪门邪道”。

　　原研二没绷住，他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幼驯染，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笑了声：“我可是听说小鹿野已经学会了游泳，怎么样，小阵平，你学高数的时候需要我帮你带点吃的吗？”

　　“……”

　　松田阵平抱在脑后的双手松开，他狐疑地侧过脸，看向疑似去奈良旅游了的同伴。

　　“你真学会了？”

　　鹿野又：“学会了。”

　　松田阵平：“你学会什么了？”

　　鹿野又：“总之不会被淹死。”

　　用中居律的话来说就是，为了弥补童年的遗憾，鹿野又明川在理直气壮地在划水。

　　他压根没打算学什么标准的姿势，要不是中居律说了一句“您干了这么多坏事都没留下证据，也不想因为过度捕捉保护动物被抓吧”，鹿野又还真的能捉个水族馆回来。

　　松田阵平：“……”

　　“没关系。”诸伏景光笑道，“鹿野又不会游泳，对我们班在其他班那里的形象反而是件好事。”

　　鹿野又明川疑惑，略微抬眼扫了扫四周。

　　他从刚刚就很想说了，平常又不是没见过，周围这群人干嘛一直偷偷瞄他。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全程加速跑马拉松的。”伊达航回道，提起这件事稍微有些无奈，“据说隔壁班的藤原为了一雪前耻，现在四点起床，每次都训练到上课的前一秒。”

　　“班长。”伊达航的话还没说完，降谷零就忍不住打断了他。

　　“鹿野又呆住了。”

　　站在热身区的少年瞳孔地震，可能是受到的打击过大的缘故，鹿野又这次甚至连zero的话都没听见。

　　被卷了！

　　他的种子选手们竟然被卷了！这合理吗！

　　他！伟大的鹿野又！最近制定的计划表里竟然有凌晨一点到六点的漏洞！

　　原研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鹿野。”他安慰道，“毕竟你也不是魔鬼。”

　　诸伏景光跟着安慰：“是啊是啊，总拿第一也没有什么意思，从失败里吸取经验才是最重要的。”

　　鹿野又明川：“你说得很有道理。”

　　鹿野又明川：“但人一定要睡觉吗？”

　　出现了！丧失表情的鹿野又！

　　熟知神奇生物生活习性的原研二陷入沉默，就这么听着鹿野又开始了他的“大脑欺骗计划”。

　　美其名曰，欺骗大脑训练的时候是在睡觉，就可以大大降低因为缺少睡眠而造成的猝死的可能性。

　　话又说回来……

　　为什么鹿野又到现在还没猝死来着？

　　微妙地意识到了鹿野又那顽强的生命力，原研二痛心地决定今晚给自己的宿舍上二十七把锁，这样就算是鹿野又也不一定撬得开。

　　但鹿野又并没意识到这点，他只是沉重地想到生活如战场，被别人超过那不就死定了吗。

　　这么想的鹿野又明川得出结论，开始朝观众席易容的中居律使眼色。

　　人造海浪！待会弄个人造海浪淹死他们！

　　正所谓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被海浪淹死了总不能怪他吧。

　　“那小子就是你说的新生？”

　　同样在观众席上，这次受邀来参观的岸谷大和向身边的鬼冢八藏问道，他的胸前别着公安的牌子，低头看向手中前两次体能测试的结果时有些惊讶。

　　“各项数据倒是不错，理论课的成绩怎么不太好？”

　　鬼冢八藏无语望天：“故意的吧，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