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直接掉到了杰森的房间，埃尔文眼睑下眼珠子转动了两下，察觉到周围安全的环境，放心了似的，身体渐渐放松。

　　小杰鸟接住了埃尔文，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埃尔文的面容，目光逐渐变得复杂。

　　不见他的时候担心他有什么意外，见到他完好无损之后，心里涌上来的是将他牢牢抓在手里的冲动，他承受不起生命里没有埃尔文的后果，在那个没有埃尔文的未来里，所有人都无所谓，生活仍然再继续，唯独杰森陶德失去了生命的锚点。

　　都怪对方太狡猾，用温柔和爱在他身边织造了一张名为家人的大网，把他织在了家庭的樊笼之中。

　　世界的齿轮依然向前转着，多了一个人似乎对世界线没有任何影响，所有和埃尔文有交集的人没有发觉自己之前暂时的忘记了自己的朋友，只有蝙蝠爸爸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因为他是蝙蝠侠。

　　等到睡猫猫醒过来，还没有下床，房间里就迅速的充满了一群蓝眼睛，在埃尔文疑惑的目光下，这只倒霉的猫猫，又被一群蓝眼睛围观了，和上次穿越世界回来的时候一样，不过这次，大家似乎都有备而来，看样子不是很好忽悠的样子，尤其是蝙蝠爸爸

　　对他来说，刚刚才见过小时候的傲娇可爱小少爷，现在面对打人贼疼的凶猛蝙蝠，有一种岁月不饶人的错觉（？）

　　“……早上好，这是什么特殊的叫醒服务吗？”埃尔文有种不妙的感觉。

　　“你睡了好久。”达米安眨巴眨眼，望着哥哥，在家里人的正常教导下，达米安也会关心别人了。

　　“是啊，我找回了我的记忆。”埃尔文抛出来惊天巨雷，“太精彩了，以至于差点迷路。”

　　幸好他的半截灵魂还算强韧，不至于被另一半冲击到，否则的话，他可能会当场表演一个再次裂开。

　　之前还有点点的不确定，到现在尘埃落定，确定了自己的来历，埃尔文感觉自己还好，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之前怀疑是快穿局出了什么故障才导致自己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可现在埃尔文反倒不确定了。

　　刚刚起床的绿眼睛猫猫眼神无辜，恢复记忆这样的大事在他看来不值一提，虽然另一段记忆对于他这些年的经历来说过于短暂，好像是大海里的一滴水，但过于反人类，像墨水滴入了纯净水里一样，以至于差点给埃尔文整出心理阴影，好在他从一场噩梦里醒来，睁开眼，就见到了担心他关心他的人。

　　布鲁斯爸爸眼神闪了闪，目光扫过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小杰伊。

　　“埃尔文，告诉我，你的任务是什么？”老父亲深知和这只鸟儿讲话要直接，不然很可能被对方轻松绕开，揣着明白装糊涂，埃尔文超级擅长的。

　　床上刚刚坐起来的猫猫身体僵硬了一瞬间，单薄的脊背慢慢挺直，对上老父亲的眼神，确定了对方眼神中的认真，埃尔文顿了顿，感觉刚刚聚集起来的力气突然好像散掉了一样。

　　他耍无赖一般，重新躺下，给了老爸一个后背，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

　　“我头好疼啊，这次差点死掉诶！这件事我可以明天早上起来说吗？”

　　瓮声瓮气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耍赖耍的妥妥当当理直气壮。

　　“……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平时一直都顺着埃尔文意思的杰森突然抬起了头，埃尔文提起死亡不在意的态度踩到了杰森的雷点，“我们不值得信任吗？”

　　我真的很担心你。

　　这样的话没有引导，杰森根本说不出口，更是在情绪稍微失控的情况下，语气很冲，半点担心的感觉都没有。

　　他根本不知道为什么埃尔文会选择隐瞒。

　　这么大的事情……

　　被窝里的猫猫动作停了一下，一只脑袋从被窝里钻出来，绿眼睛里满是疑惑。

　　“……不是信任的问题。”埃尔文突然被弟弟质问，心里还没有来得及委屈，就感到了棘手。要遭，救命啊！

　　“我们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从来没有说过你身边带了一个叫光脑的东西，也从来没有说过，你的所谓的任务。”

　　杰森突然委屈。

　　看到埃尔文脸色苍白的坐在床上，好不容易一个寒假养起来的身体弱气极了，一时间，他也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担心，这些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变成了委屈，十几岁的少年表达情感的方法直接直白的让人头大。

　　“你根本不信任我！”

　　这样的指责其实很没有道理。

　　但是弟弟的眼神很受伤的样子，埃尔文心里微微叹息。

　　“我告诉过你的。”埃尔文掀开被子，伸手把偷偷爬床的小神兽抱在怀里，蹭了蹭对方软乎乎的毛毛，“我说，‘我去过很多地方，但我们之间有协议，我不能告诉你。’然后你说，‘那就什么都不要说。’”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不可否认。

　　“如果我想知道呢？”杰森蓝眼睛盯着埃尔文，反常地带着一点逼迫。

　　埃尔文并没有回答杰森，他可以告诉杰森很多事情，但是唯独这个不行。

　　他不想撒谎，所以选择缄口不言。

　　弟弟没有等到答案，又委屈又难过，之前的满心担心变成了一股不可言说的愤怒一边是他的无能为力，一边是埃尔文的满不在意，受伤流血……甚至死亡，埃尔文都不在意。

　　他不在意。

　　杰森想，那么我在意有什么用呢，他连自己都不在意。

　　这种错付了真心的感觉让他既焦躁又难受。

　　可是他坐在床上，大病未愈的样子让他一瞬间就后悔了之前的语气埃尔文头还疼呢。他不去关心对方的身体，也不去查看对方的状态，甚至连他去了哪里都不问……

　　这样想着，弟弟什么话都没有说，径直离开了埃尔文的房间。爱是很复杂的，杰森现在不想面对一只还在难受的猫猫，这会让他想到自己的无力。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

　　他转身离开的特别干脆，完全没有注意到床上的埃尔文眼底闪过的无措。

　　“杰森生气了吗？”我又让他失望了吗？

　　“……”老父亲觉得并没有，或者说他也不确定，在面对感情，韦恩家的这家伙们一个比一个迟钝。

　　“等一会儿去蝙蝠洞做检查。”这几乎是埃尔文的月常活动了，其他的事情可以晚点说，但身体问题必须要尽快解决。

　　“检查一下你的记忆恢复情况。”

　　……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的？埃尔文坐在窗边的毛茸茸地毯上，数着面前的月光到底照亮了几根绒毛，他和家里人的信任关系出现了裂痕，并且因为他的隐瞒和沉默，这种裂痕逐渐扩大。

　　可他毫无办法无能为力。

　　因为规则就是如此。用灵魂缔结的规则是没有办法破坏的，他不能把快穿局的存在告诉杰森，告诉蝙蝠侠，甚至都不能让他们意识到还有这样的组织存在。

　　这一切都不应该开始 ，他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认识到自己的不同，或许认识到了，却掩耳盗铃一般，任由自己沉溺在人类的感情里。

　　谎言永远是谎言，而他知道，谎言对一段关系毁灭性的影响。或许家人不在意这些，可他想，裂痕不修复，就像是破掉的窗户一样，迟早有一天会碎成齑粉，不复存在。

　　或许要做出选择了。

　　一直以来面对困难都是刀尖起舞绝不后退的埃尔文这次却退缩了。万千世界，他的心终于被人慢慢撬开，成功入住，进入的方式太过温柔，让他忘记了心脏太过柔软，离开的时候注定会疼。

　　哥谭连月色都是幽暗的，落在人脸上，只照亮了那双眼睛，以及眼角的小小泪痣。

　　风从没有闭紧的窗户进入，微微吹动着窗帘，拂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没有开灯的房间，落下了一缕轻轻的叹息。

　　哥谭的健壮红隼站在韦恩集团的大楼上，这里是哥谭最高的地方，望着楼下眼前到远方的万家灯火，想到了他第一次在这个地方捞到埃尔文的时候，差点吓哭的场景。

　　“……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许啊，罗宾。”

　　那个时候他想的是什么来着？

　　耳麦里传来老父亲的声音，杰森收回了思绪，觉得自己在夜巡中还跑神简直离谱，埃尔文一定是给他下蛊了，什么时候都能让他如此在意。

　　“安全，没有问题。”他回复了蝙蝠侠，结束了这次的夜巡。

　　回家之后，换掉衣服的杰森撬开了埃尔文的房门，打算去给家里的绿眼睛猫猫道歉不应该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对无限包容他的人发火，虽然那并不算发火杰森发火的时候，可是会把敌人打成狗头的！大哥对此特别的有发言权。

　　那样的拳头埃尔文可挨不住。

　　这扇门他撬了无数次，以至于一摸门把就知道埃尔文有没有反锁

　　房间里空无一人，那只猫猫他，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杰森打算以身相许，结果猫猫跑了。

　　这种人超难搞的，第一次拥有了家人，埃尔文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些感情，遇到麻烦就想逃避，然而杰森打人超疼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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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9章

　　“真的非常对不起。”

　　埃尔文留下这样一句话之后走的非常彻底，连自己的身份信息都一并从蝙蝠电脑中带走了，足以让别人看到他的决心，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蝙蝠侠都找不到一个逃家的猫猫，所以最近家里的气氛相当……不妙。

　　杰森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蓝眼睛里，落满了化不开的沉郁。

　　“埃尔文不会离开我的。”

　　之前笃定的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最后被抛弃的人反倒是他，埃尔文离开了家里，消失的无影无踪，因为他让埃尔文失望了。

　　他很清楚这一点。

　　圣诞节之后，哥谭就再也没有下雪了，整天就是阴阴沉沉的天空，和刮不完的风，杰森眼神扫过铅灰色的天空，突然想到了他们一起看过的那轮月色。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或许烟花和雪花的只会有一瞬间的交融，但那一刻，最起码，是快乐的。

　　弟弟告诉了爸爸，骑着他的小电动车（不是）他的机车，在一个白天离开了家。

　　“我会找到他的。”

　　完全没想到杰森这个执拗的家伙出来逮猫猫了，既然做出了选择，埃尔文相当果决，连自己和布鲁斯之间的关系都抹去了，干干净净不留一点痕迹，他离开了韦恩庄园，离开了哥谭，换了学校虽然胆小地逃跑了，像一个失败的野犬，但好歹任务是任务，这一点是得分清楚的吸取上次的教训，埃尔文打算去一个更安全的城市，所以他选择了大都会。

　　这个城市被人间之神守护的很好，甚至猫猫爬上了树都要超人抱抱才能下来！

　　埃尔猫猫对此十分满意

　　就算遇到危险了，喊一声超人，这不比自己上手省事？到时候他就是那只上了树的猫猫，只会喵喵叫就好了。

　　“你好，肯特先生。”埃尔文拉下口罩，“我是埃尔摩尔，之前联系过您，今天可以去看看我要租的房间吗？”

　　面前的肯特先生眉眼清正体格健硕，周身灵魂气息干净，是个好人，埃尔文是在租房的网站上看到对方的信息的，最近找住的地方，为了不被老爸找到，埃尔文打算蹭一下别人的房子，租房的话，可以假身份租赁，不用出示一些身份证明。

　　有一说一，大都会的房价也好高啊，不过埃尔文是一棵草，生命力顽强，给他一个桥洞他也能适应的很好，所以和别人合租并没有什么不适。

　　对面的肯特先生没有想到自己的租客居然是一个看起来超级小的小朋友，他的腰恐怕都没有超人的大腿粗……不是说腰细不好的意思，主要是这个孩子吧……

　　“冒昧的问一句，你成年了吗？”

　　“……我说我成年了你信吗？”埃尔文看起来对这样的事情已经有点麻木了，“十八了，刚刚成年，我只是看起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