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公司团建误闯虫族

第168章

  “放肆!”

  阿塔兰陛下冷声喝道,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还不退下!”

  翅翼的尖端微微颤动,仿佛在警告西瑞不要轻举妄动。

  见状,西瑞却勾唇一笑,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阿塔兰陛下的脸上,问道:

  “兰塔,为什么不愿认我呢?”

  “我们彼此这么熟悉,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要干什么。”

  雄虫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久远的记忆。

  他的手指依旧轻轻摩挲着阿塔兰的手套,动作带着不自知的暧昧坚定。

  “你怎么可能认不出我呢,兰塔?”

  西瑞的声音中带着失落,

  “嗯?为什么不想认我?”

  一瞬间,阿塔兰陛下的瞳孔微微收缩,眼中的冷淡与疏离仿佛被什么击碎,有什么尽数崩塌了。

  他锋利的翅翼依旧指着西瑞的手腕,但尖端却微微颤抖,仿佛在挣扎着什么。

  那段被时间掩埋的过去,或许正是今晚被迫揭开的时候。

  阿塔兰陛下的声音压抑,难以掩饰情绪:

  “二十五年过去了,你如果真的是Cerie,怎么可能容貌未变。”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难以掩饰疲惫和怀疑,

  “别玩这种手段,没有意义。”

  可即使这样说,阿塔兰陛下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西瑞的脸上,浅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翅翼的尖端依旧指着西瑞的手腕,但动作却不再那么坚决。

  “你如果是Cerie的孩子,”

  阿塔兰陛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柔和,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

  “Cerie是我的……挚友,我会代他抚养你、照顾你。”

  西瑞看着他,眼中温柔而坚定:“兰塔,我就是Cerie。”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的目光直视着阿塔兰,眼中没有丝毫躲闪,只有深深的笃定。

  阿塔兰陛下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闭上眼睛,翅翼的尖端渐渐收回,重新隐没在帝衣之下。

  神情中透露出几分疲惫和无奈,在这一刻,所有的冷静与理智都被打破。

  常规崩裂,可阿塔兰居然觉得欢喜。

  他苦笑:“怎么可能……”

  西瑞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深邃:“真的是我,兰塔。我回来了。”

  房间内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犹如当年。

  阿塔兰抬眸,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神色,他低声说道:

  “如果你真的是Cerie,你怎么证明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就在眼前啊。

  西瑞看着他,手上用力,脱掉了阿塔兰的雪色手套,露出阿塔兰右手掌心斑驳的疤痕:

  “兰塔,还记得这个伤疤吗。”

  “那个时候,你断了一条翅翼,这是你背着重伤的我,攀爬第五峡壁时候留下的伤。”

  西瑞摩挲着阿塔兰伤心的疤痕。

  “九十五米高的徒手攀爬,军医看到我们的时候,急的都快哭了。”

  西瑞又摸上阿塔兰指尖的疤痕。

  “还有这里。”

  “掩埋的废楼里面,我被埋在了下面,你拼命的用手挖坍塌的废墟,挖了多久?你自己知道吗?”

  “那个时候,我还有意识,我知道你会来救我,我知道你不会放弃我,就像我永远都不会放弃你一样。”

  阿塔兰身上的那么多伤痕,是二十五年前Cerie存在过的证明。

  阿塔兰呆呆的站在那,眼里还残留着真切的、罕见的、不属于君王却属于阿塔兰的茫然。

  金色的眸子里一闪一闪,滚烫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君主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来他在流泪。

  当年,所有证据都说Cerie投敌叛逃的时候,他没有哭,可现在Cerie在二十五年后回来了,阿塔兰却倏忽流泪了。

  压抑了整整二十五年。

  等了整整二十五年。

  纵使是虫族,又有多少个二十五年可以等呢?

  阿塔兰只花了两年爱上Cerie,当年分明众所周知、却未曾宣之于口的爱,押下了阿塔兰接下来的整整二十五年。

  爱的,怨的,恨的。

  苦痛难忍。

  太疼了。

  被西瑞攥着的指尖微微颤抖,阿塔兰执拗又咬牙开口,君王失态,竟是有恨意的:

  “好,既然是你,那我问你,当年为什么要走!既然你走了,现在又为什么要回来!”

  “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我?”

  “兰塔,你相信我会背叛你吗?”西瑞轻声问道,像是怕惊扰。

  雄虫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仿佛在试图安抚阿塔兰内心的动荡。

  此刻的阿塔兰像是冰封的湖面,底下却暗流汹涌。

  阿塔兰看着西瑞,倔强又无声地流泪,君王连泪都算是一种奢侈,脆弱又岂能展于人前:

  “我不相信,可我到的时候,只剩下一片废墟了,所有目击者都说,你背叛了我,背叛了起义军……”

  “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

  “你不知道!”

  阿塔兰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含泪的恨怒几乎要喷涌而出,

  他的崩溃,

  来迟了整整二十五年。

  钝痛的神经几乎要把阿塔兰割裂。

  当承受不住痛苦的时候,灵魂会先于精神而崩塌,会少了一点东西。

  干枯的黄金鸢尾,枯枝烂叶,苦苦等了二十五年。

  阿塔兰的目光在西瑞的脸上停留了很久、很久,仿佛要透过那双熟悉的眼眸,看穿心底。

  “你曾经填充过我的骨头,”

  阿塔兰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叹息,

  “而在你离开后,又将它们尽数带走。”

  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君王的目光依旧停留在西瑞的脸上,却仿佛透过他,看向了更遥远的过去的自己。

  “你离开后,我再次变得残缺。”

  阿塔兰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

  他的手指被西瑞攥着,无意识地蜷缩,暴露在空气里面的指尖微微发白。

  “曾经,我以为我了解你,”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嘲,

  “可是你离开之后我才发现,我并不了解你。”

  西瑞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仿佛想要通过指尖的温度,传递给阿塔兰一丝安慰。

  然而,阿塔兰的目光像是冰封的湖面,层层碎裂。

  “Cerie,”

  阿塔兰几乎是忍痛地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

  “这次,你是为了什么而回来呢?”

  这个表情,像是破碎的镜面,映照出他内心的挣扎与痛苦。

  君王的目光直视着西瑞,仿佛在等待一个答案,却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你,要从我身上,拿走什么呢?”

  阿塔兰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平静。

  苍白脸颊上挂着的泪痕,无声地控诉着西瑞的离去与归来。

  他等了西瑞二十五年。

  现在已经四十七岁了。

  哭起来自然狼狈、不体面,不如二十五年前的他自己——这一切,阿塔兰都知道。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