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公司团建误闯虫族

第194章

  白色的尾巴焦躁地拍打着地面,幽绿的眼睛在阿塔兰和德勒希之间来回游移。

  最终,它缓缓松开了爪子,但仍紧紧跟在医疗兵旁边,寸步不离。

  医疗队迅速将德勒希抬上担架,拉乌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时不时发出不安的低鸣。

  “兰塔,我……”

  西瑞终于松了口气,结果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他。

  阿塔兰的金眸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心疼的情绪:“Cerie,你也需要治疗。”

  闻言,西瑞笑了笑,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沙哑:“遵命,首领大人。”

  ——

  生长液是一种淡绿色的粘稠液体,在灯的照射下泛着微微荧光。

  阿塔兰将它小心地倒在纱布上,然后轻轻按在了西瑞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上。

  “嘶——!”

  西瑞的呼吸瞬间停滞,咬紧的腮帮子绷出凌厉的线条。

  他的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指节死死扣住床的边缘,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金属捏变形。

  虽然很痛,但是他能忍。

  毕竟,现在可是在兰塔的房间里!

  生长液接触伤口的瞬间,肌肉组织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贴合。

  但这种快速愈合并非毫无代价——神经末梢被强行刺激再生,剧烈的疼痛像是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血肉,沿着手臂一路灼烧到大脑。

  西瑞的唇色都白了,但他硬是一声没吭,只有脖颈上暴起的青筋暴露了此刻的煎熬。

  特么的,真疼啊!

  疼炸了!

  忍住!忍住!

  阿塔兰的金眸微微颤动,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他知道生长液越早用效果越好,哪怕再心疼,此刻也必须狠下心。

  “Cerie……”

  他的声音很轻,指尖却稳得可怕,将药水一点点覆盖住整道伤口。

  西瑞扯了扯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没事……继续。”

  随着药水的渗透,伤口处的肌肉开始疯狂生长、纠缠,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皮下蠕动。

  西瑞的左臂不受控制地痉挛着——完全是疼得。

  阿塔兰的指尖轻轻按在他的手腕上,既是固定,也是无声的安抚。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西瑞的脸,金色的眸子,满眼都是愧疚。

  “再忍一下……”阿塔兰低声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柔软。

  西瑞闭了闭眼,喉结滚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弄完之后,西瑞整个人已经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的左臂上覆盖着一层新生的、粉嫩的皮肉,虽然愈合了大半,但剧烈的疼痛仍让他指尖发颤。

  阿塔兰终于松了口气,用干净的纱布轻轻擦拭好伤口,动作极其轻柔。

  “好了。”

  阿塔兰低声道,指尖在西瑞的手腕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秒,仿佛在贪恋温暖,才缓缓松开。

  西瑞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脱力般向后靠去,就这么大大咧咧的躺在了阿塔兰的床上。

  他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嘴角却勾起一抹笑:

  “谢了,兰塔。”

  阿塔兰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洒进来,为他们镀上一层银白的轮廓。

  这一刻,仿佛连疼痛都变得微不足道。

  阿塔兰的金色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束起,而是如流水般垂落肩头。

  当他低头为西瑞检查伤口时,几缕发丝不经意间滑落,轻轻拂过西瑞的掌心。

  那触感柔软得像羽毛,带着淡淡的鸢尾花香。

  西瑞的指尖无意识地动了动,悄悄勾起一缕发尾缠绕在指间。

  发丝在灯光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让他想起月光下流淌的星河。

  ——好美啊。

  ——好璀璨,好漂亮。

  阿塔兰似乎没有察觉这个小动作。

  他垂着眼睫,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声音里带着深深的自责:

  "抱歉,真的很抱歉......"

  西瑞轻笑一声,撑着床沿直起身来。

  这个动作让他与阿塔兰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中细碎的金色纹路。

  他故意用轻快的语气说:

  "兰塔,没事的,这点小伤而已,并不算严重啊。"

  他的目光落在阿塔兰紧蹙的眉心上,忍不住伸手轻轻点了点:

  "经常皱眉,长皱纹了可怎么办。"

  语气里带着惯常的不着调,却藏着明显的温柔。

  闻言,阿塔兰抬起眼,金色的眸子清晰地倒映着西瑞的身影。

  "Cerie......"

  这一句,轻得像是叹息,

  "我知道不该这么想,可是看到你受伤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如果你不遇见我,是不是更加安全?"

  对于上位者来说,如果真的爱,必然会给予权力,可,随着权力一起下来的,必然会伴随着危险。

  阿塔兰本以为自己足够坚定,可是看到西瑞受伤流血的那一刻,他还是心脏钝痛。

  西瑞望着他,黑眸中是罕见的认真。

  他摇了摇头,发梢在灯光下划出细小的弧度:"不是这样的。"

  黑发雄虫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阿塔兰的发尾,

  "如果,我没有这样遇见你,那我肯定还要花很长时间去寻找你。而在寻找的过程中,那样的话,我可能会有更多危险。"

  "为什么呢?"阿塔兰眨了眨眼,"为什么会来找我?"

  这个问题让西瑞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我也说不清楚。"

  西瑞想了想,还是说,"很多事情都是说不清楚的,可能是缘分吧,或者说——"

  在这一瞬间,黑发雄虫抬眼直视着阿塔兰,黑曜石般的眼眸在灯光下深邃得令人心悸:

  "命运。"

  阿塔兰的瞳孔微微扩大,像是被什么击中了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不自觉地又靠近了半分。

  呼吸在静默中交织,月色光晕为他们镀上一层温暖的轮廓。

  他们之间这么近。

  太近了。

  阿塔兰从未如此信任、如此靠近过一只雄虫。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阿塔兰无所适从——胸口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栗。

  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

  沉重而清晰。

  仿佛只要稍一张口,那颗躁动的心脏就会从喉咙里跳出来,将所有隐秘的心事都袒露无遗。

  ——不要这样……

  ——别这样……

  ——忍住……

  他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

  "兰塔。"

  西瑞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惯常的笑意,暂停了阿塔兰纷乱的思绪。

  只见黑发雄虫微微倾身,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文件。

  他的动作牵动了左臂的伤口,眉梢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

  "差点忘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文件,

  "这是我在拉乌,哦,就是那个抱着德勒希过来的家伙,在它的山洞里发现的,或许你可以看看。"

  “……好,好。”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