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忍不住拨了何义晖的电话,等待音响了很久,最后没有接起。
这小子还生我气呢?
哎,早知道刚才死皮赖脸跟着他好了,不说话就不说话,起码知道他怎么了。
我一边想,一边加快脚步,最后跑起来。
终于回到酒店,站在房间门前,就看到底下门缝透出光,他果然回来了。
我拿出房卡推开门,走进去没看到他人,倒是看到他的床上扔着他的衣服和裤子。
浴室里传出水声。
他在洗澡?是全身都淋湿了吗?还是吐了?
我敲了敲浴室门,“义晖,你在洗澡吗?”
“是啊。”
“你还好吧?”
“什么?”
“我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怎么了?”
我皱着眉,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话,只好在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里面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几分钟后,何义晖穿着内裤走出来。
额……我咽了一下口水。
“你怎么也回来了?”他一边用浴巾擦头,一边问我。
“你怎么自己回来了?”我反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要跟我赌气,行不行?有什么事直接说,我不喜欢你这样。”
“啊?我真没有事啊,你要我说什么?”
“还说没有,小孟说你淋了雨,身体不舒服先回来了。”
何义晖一脸茫然,“我没有身体不舒服啊,我只是鞋子进水了。”
说着他指了指地上的鞋,“我踩到水坑里了,呵呵。”
我看过去,果然他的鞋子湿漉漉的。
再看何义晖的表情,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眼睛里透出纯粹的茫然。
靠!
这这这!
何义晖继续说:“刚才下雨的时候我踩进个水坑,裤子和鞋子全湿了,走一步往外挤水,像踩了一脚烂泥,实在难受,干脆洗澡换掉。不过我没别的鞋换了,估计得买双新的。”
“哦。”
我一时无语了。
他看了看地上那只鞋,又看了看我的脸,思索了两秒后,嘴角忽然露出一丝笑意。
“你以为我怎么了?”
“没有什么。”
他走到我跟前,笑嘻嘻地说:“以为我生病了?”
我把头扭到另一边,“没有。”
他不说话,一直看着我笑。
然后我也没绷住,先是嘴角弯了一下,接着就收不住了,两个人咯咯傻笑。
操,我明明还在生他的气,怎么变成他反过来笑我?
我坐到床上,“行了行了,笑够了就穿衣服,免得着凉了。”
何义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绕到床另一边,从外套口袋里翻了翻,掏出一个牛皮纸小纸盒递给我。
“什么东西?”我看了一眼,上面还箍着橡皮筋。
“你打开看不就知道了。”
我拨掉橡皮筋,里面卧着一个小泥人,原来是泥人张的胖娃娃,红肚兜上画了朵荷花,抱着颗大桃子圆脸眯眼,笑得甜丝丝的。
“我觉得像你,就买了。”何义晖笑着说。
“一点都不像!我没有那么胖!”
“气质像。”
“靠!”
何义晖穿好衣服,走到我旁边坐下,看着我说:“我知道你下午生气了,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你老跟着别人走,我不生气才怪。”
“我就一会没跟着你。”
“不只一会,你一直跟那个小孟说啊说的,比跟我说的都多。”
“我就跟他说了不到十分钟,你人就不见了……我找了你一个下午,吃饭的时候你还不肯原谅我。”
我意识到自己确实理亏,思索了片刻,我握住何义晖的手,低声道,“我知道有时候我的反应太大了,可我就是忍不住,我的情绪总是被你的一举一动左右。”
“我也是啊,所以看不到你的时候,我一直想要怎么跟你道歉,但是你不给我机会。”
听他这么说,我顿时觉得自己今天的做法更过分了。
正想着要怎么道歉,他又继续说:“所以晚上我也让你体验一下找不到我的感觉。”
“靠。”
“以后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嗯。”我点头。
我们都不说话了,看着对方,目光中含着几分黏腻的暧昧,似乎都知道准备要发生什么。
“现在做什么?”我明知故问。
他抿嘴笑着,眼睛调皮地看向别处。
这小子,还装傻。
我把他的脸转回来,捏着他可爱的脸蛋说:“你想不想?”
“不想。”
“靠!假正经!”
“呵呵。”他傻笑着,手已经朝我摸过来。
我顿时浑身一颤,再也不能忍耐一分一秒,迫不及待地亲了上去,忘情地感受着接吻的香甜。
他的舌头滑溜溜的,软乎乎的,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诱人的美酒甘露。
我们脱掉彼此衣服,一起倒在了床上,赤裸着上身翻滚。我能感觉到我们都很焦急,就像等待着泄洪的大坝,水位早已超过警戒线。
我的双手用力地箍紧他宽阔的后背,两副结实的胸膛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耳朵旁边不断传来他急促的气息。
“义晖,我好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我等不及了……”我语无伦次地在他耳边说。
何义晖没说话,用唇和身体回应着我。
我们紧紧地相拥,恨不得每一寸肌肤都贴在一起,试图释放心中的炙热。
我亲吻他的耳垂,脖颈,锁骨,胸膛……
到达腹部的时候,他的手忽然捧住我的脸。
我把他的手拿开,爬回去俯身看着他说:“你想不想#%@##"
“啊?”他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
没等他反应,我已经开始……
为了过审。接下来我要开始科普了。
这里我想从进化心理学、生理本能、情感心理三个角度,客观、正经科普,不低俗、不猎奇的讲一下。
人类口腔、嘴唇、舌头布满密集神经末梢,触感柔软、灵活、敏感度极高。
而……同样是全身神经最丰富的区域。
他能产生普通肢体接触替代不了的感觉,这是身体本能的感官驱动,是人和部分灵长类动物都有的自然生理倾向。
人类没有固定发情期,性行为早就脱离了单纯繁衍目的。进化里,这类亲密行为能加深伴侣绑定、巩固情感联结,让两个人更依赖彼此,利于长期稳定的亲密关系。
但是,心理层面的原因才是核心。
人类的性需求从来不是单一模式。本能里就会探索不同的亲密方式,追求身心双重满足,这属于正常的人类性多元表现,在成年人自愿、私密、互相尊重的前提下,是正常的亲密行为,不属于怪异或异常行为。
通过这种方式满足对方、给对方温柔,从而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归属感,是恋人之间深层依恋的一种表现。
好了,回归正题。
结束之后,何义晖却好像做错事的孩子。
我抱住他,可他的表情分明有些埋怨,又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用这样的。”他说。
我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全部,不管是优点的还是缺点,干净还是不干净,所有好的不好的,完美的有缺憾的,我都舍不得错过,全都喜欢。”
何义晖久久不语,跟我四目相对。
片刻后,他侧头在我的耳垂下吻了一口,环在我后背的手慢慢往下滑。
我配合着抬腿,一边将掉落的裤子踢开,一边往房间里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