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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子,别说爱 神奇的社长 2726 2026-07-29 03:37

  第17章 冷酷到底

  临放假前那两天,大家都忙着收东西,楼道里一整天都是拖箱子的声音。

  我整天泡在游戏里,不去想何义晖的事,很多事一沾上放假,就都像能先往后搁一搁。

  等回了广州,日子一下就慢了下来。

  每天都睡到自然醒,吃早午饭,去冰箱里翻汽水,玩游戏,看动画。

  广州的夏天跟北京不一样,北京是晒,是烤,太阳一落还能喘口气。广州是闷,是蒸,空气湿得能拧出水,走几步就黏一身汗,怎么都散不掉。

  等太阳没那么毒了,阿杰准会在楼下喊我,我换件球衣就跟着出门。

  阿杰是我高中同学,以前就跟我一块儿打球,球打得一般,但就是喜欢,放假这阵子三天两头来找我。

  还是以前那个旧球场,篮筐锈了点,地面也裂了几道缝,下午照样一堆人。

  我们打到天黑,再一群人去路边一人开一瓶汽水。

  球友里有刚高考完的,也有已经在别的城市上大学的,凑一块儿什么都能聊,从哪个学校食堂难吃,到哪个学校美女多,话题越扯越没边。

  有一天打完球,阿杰一边咬冰棍一边拿胳膊肘撞我,“哎,你在北京混一年了,有女朋友没?”

  “没。”

  我拧开汽水,仰头灌了一口,从喉咙凉到胃,整个人都爽了。

  “真没有假没有?”他眯着眼看我,像是早等着我这句似的。

  “你问这个干嘛?”

  “下周去看老班,你去的吧?”

  “哪个老班?班长?”

  “老班啊,高中的班主任,阿英他们都说好了,趁大家放假在家,去看看老班。”

  阿杰说到这儿故意停了一下,慢悠悠补了一句,“沈念也会去哦。”

  我微微一怔。

  沈念……我高二的女朋友,才交往了两个月就被老班棒打鸳鸯,上大学以后已经好久没有她的消息了。

  阿杰看我一眼,贱兮兮地笑,“哟,怎么了?”

  “能怎么。”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去就去呗。”

  老班家在学校后边那个小区,太阳毒得晃眼,我们一伙男生树荫里等着,其他人边闲聊边等人齐。

  沈念也在人群里。

  她剪了齐肩的短发,发尾刚好搭在肩膀上,穿一件简单的短袖 T 恤,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打湿,贴在脸颊边。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恰好也朝我的方向看过来,我慌忙转开了目光。

  等人到齐了,大家才拎着礼物一起往上走。

  进到屋里,一群人站在老班的客厅里,男男女女挤成一堆,有点像白天场的KTV。

  老班看这阵仗,先笑骂一句,“你们这是来看我还是来抄我家?”

  一群人顿时哄笑起来。

  聊了一会,老班的目光在我和沈念身上各瞄了一下,开玩笑说:“你俩现在倒是知道隔开站了。”

  屋里静了一瞬,下一秒又炸开了。

  “老师的记性这么好啊?”

  “那能不记得吗,哈哈……”老班摆摆手,“不过现在都上大学了,我也管不着你们了。你们不会怪老师吧?”

  我摇头摇得像拨浪鼓,“不会不会。”

  有个同学补了一句:“你俩应该谢谢老师,如果不是老师及时出手,你们说不定还考不上这么好的大学呢。”

  大家都表示赞同,我也不敢反对,沈念低着头,只是笑着不说话。

  屋里人多,没一会儿就热了。

  老班端了两盘切好的冰西瓜出来,让我们自己拿。

  有人站着,有人坐沙发扶手,聊谁在哪所大学,谁暑假去打工,谁大一上就挂了高数,跟开班会似的。

  我靠在阳台门边吃西瓜,听他们东拉西扯,眼睛一转,就看见沈念正蹲在茶几边给老班家那个上小学的小姑娘剥糖纸。

  小姑娘嘴里含着糖,又从盘里抓起一颗,举着问我:“哥哥,你吃不吃?”

  沈念替我拒绝了,“哥哥不喜欢这个口味。”

  我愣了一下,她居然还记得我不爱吃什么。

  旁边有个同学听到了,笑着跟她说:“沈念,你还记得那么清楚啊。”

  沈念有些羞涩,没说什么。

  那一瞬间,我脑子忽然闪过高二的那个下午。

  那天是校运会,我们班跟隔壁班打最后一场篮球赛。

  沈念那会儿是宣传委员,在广播台跑上跑下,到了下午又被拉去看台边帮着记分。

  我上场前把校服和学生证都给她,她抱着那堆东西,皱着眉骂我:“你怎么什么都往我这儿丢?”

  “看我大杀四方。”我笑呵呵地转身跑上场。

  那场球打得乱,最后两分钟比分一直咬得很紧,还好,我们班险胜。

  一堆人围上来庆祝,我被推来推去,等从人堆里挤出来,观众都走得差不多了,她还等在场边,抱着我的校服,手里捏着瓶橘子汽水,瓶身上全是水珠。

  她看见我走过来,先把学生证拍到我手里,没好气地说:“冠军,终于庆祝完了。”

  我拿过汽水直接拧开了喝,又冰又爽。

  “你问过是给你的了吗?就喝!”

  “啊?不是给我的吗?”我把嘴里的半口汽水吐了回去。

  她一副嫌弃的样子,“真恶心!”

  “呵呵……那你还要吗?”

  “不要!”

  “那是不是给我买的嘛?”

  “是……”她看向一边,又补了句,“顺便买的。”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不知怎么脑子一热,问她:“那要不要顺便当我女朋友?”

  “你有病吧!”

  她把衣服扔给我,跑了。

  那时羞涩的样子,和今天一模一样。

  我们在老班家坐了快一个小时,临走前老班送我们到门口,挨个拍了一遍肩膀,轮到我时,他又笑了一下,“以后别见了老师就只知道装老实,知道没有?”

  “我本来就老实。”

  “鬼话连篇。”老班指着我笑。

  下楼以后,大家决定一起去吃糖水。

  广州糖水铺开着大风扇,吹得桌上的纸巾呼呼乱飘。我们拼了两张桌子,老板过来记单,有人要加红豆,有人要少冰,有人嫌龟苓膏太苦,七嘴八舌吵成一片。

  我点了香芋西米露,老板刚要走,沈念突然提醒一句:“他那份不要红豆。”

  我抬头看向她。

  她像是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点不妥,抬手轻轻撩了撩耳边的短发,语气带着点不确定,“你以前……不是不爱吃么?”

  “现在也能吃。”我说。

  “哦……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没事。”

  几句话说完,我们也没继续聊,总觉得有些不自然。

  阿杰正在那头吹牛,说他们宿舍半夜偷煮面,结果整栋楼都跳闸了,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

  等东西端上来,话题越来越多,有问大学怎样的,有回忆往昔的。

  一桌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才散。

  出店门的时候,大家三三两两往不同方向走,有人去坐公交,有人家里来接。

  我正低头摸兜里的零钱,听见身后有人叫我。

  “钟呈。”

  我回头,是沈念。

  “你往哪边走?”她问。

  “那边的公交站。”

  “那我跟你一样,一起走吧。”

  我愣了一下,没有戳穿她的谎言。

  走了一小段,谁都没说话,直到被一个红灯拦住去路,她先开了口。

  “今天老班那样说,我还以为你会记仇呢,呵呵。”

  “我有那么小气吗?”

  “有一点,呵呵。”她偏头看我,又笑。

  过了会儿,她又说,“我还真有点恍惚。”

  “恍惚什么?”

  “就觉得高二离现在也没多久。”她看着前面,“可再一想,又好像挺远了。”

  红灯变绿,我们跟着人流往前走。

  我嗯了一声,不知道该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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