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你又要结婚?

第306章

你又要结婚? 在下千里冰封 4814 2026-07-31 00:24

  江承偏过头去,侧脸迅速浮上几根肿起的指印,钝疼裹袭了他整张脸,他愣在原地,空气里忽然有了几声低微的抽泣。

  他仓皇地转过头,男孩眼里已经有了泪水。

  江承上前几步,想要像以前那样去擦他的眼泪,只是刚伸出手,吕幸鱼就用力打下了他的手,男孩眼中噙着泪,双眼泛红,他捂着胸口,哭腔和泪水一同涌出:“你怎么能这样......”

  为什么江承会是这种人?他不是那么蠢那么笨吗?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吕幸鱼闭了闭眼,泪珠扑簌簌落下,后退了几步,江承急忙上前去,慌乱地解释道:“不、不是的,你听我说好不好,我只是、我讨厌他,他一直占着你不放,我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我没有想一直关着许......”

  “你住口!”吕幸鱼推开他,他眼里除了泪以外全是恼恨,往日的温情不复存在,“你说你喜欢我,其实你根本就不在乎我......我喜欢他,我笑的时候你全当看不见,你觉得无所谓,因为你只在乎你自己,你逼我和你在一起,你逼我要在你面前笑。”吕幸鱼哭得满脸都是泪,“你说你想给他一个教训,因为你,他妈妈半辈子的存款都没了,他也像你希望的那样,在我面前抬不起头,你满意吗?”

  江承这张脸,在他眼中被泪水挤压得扭曲,吕幸鱼张开嘴,大口呼吸着,“你眼看着我去求你父亲帮忙,看我忙得团团转,你很得意吧?”

  男孩泪眼朦胧地仰视着他,江承脸上满是仓惶,吕幸鱼湿漉漉的眼眉皱起,他不该得意吗,他装得这么完美,还让自己喜欢上了他。

  “不、不是”江承脚步蹒跚,伸出去握住他的,他看着男孩脸上的泪,心底涌上莫大的恐慌。

  吕幸鱼脊背疼痛地弯曲下来,他无力撇开江承握着他的手,斑驳滚烫的泪点迅速打在两人手上。

  “...宝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哭了好不好?我再也不敢了......”

  江承的身姿忽然矮了下来,他抬起头,平常凶戾的眼睛如今眼含祈求,他跪在地上,卑微地去寻男孩的眼睛。

  陈远愕然地看着他双膝落地,像条即将被撇下的狗一样,咬着男孩的衣角不肯松手。

  吕幸鱼咬起唇,他用力去挣开江承的手指,“不、不要...我要分手......”他喃喃道,江承听见这句话,他眼睛忽而瞪大,连忙握紧了吕幸鱼的手,“不行,不能分手,我真的知道错了,宝宝......”他跪着往前膝行几步,逼得吕幸鱼直往后退,江承低贱得像是变了个人,男孩的脑子被搅得懵然,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为什么会答应和江承在一起。

  他含着哭腔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要分手呜呜,我要、我要分手......”

  “你怎么能这么坏,我讨厌你,我恨你!”吕幸鱼哭声尖锐,弯下腰冲他又捶又打。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江承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他抓不稳男孩的手,指缝里全是汗,吕幸鱼用力拨开他,他顶着满脸的泪,茫然地朝外面跑去。

  他哭声传至楼下,阿姨两人听见后钻出厨房来,瞧见男孩连件外套都没穿,就急匆匆地跑出了大门。

  没过几秒,江承也跑下了楼,追着吕幸鱼出去了。

  阿姨眨了眨眼,和江由锡四目相对,“...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卧室里只剩陈远一人,他垂下头,门口有了动静,他艰涩地抬起脸,是一双脚,他目光慢慢往上看去

  江泊潮正站在卧室门口,打量着陈远惨白的一张脸。

  见对方看了过来,江泊潮嘴边忽而弯起,“饭快做好了,还要留下来吃吗?”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吕幸鱼跑得很快,喉咙里灌进冷风,胸腔来回滚着疼,他像是感觉不到,自顾自地往前跑着,脸上的泪直往下掉,泪水堵得他脸路都看不清路。

  他擦着泪,跑起来时,衣服里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来回打在他胸口,他停下脚步,脚底麻木地矗在地上,他抽泣着,手指颤抖地把东西从胸口拿出来。

  那颗宝石正在泪水盈盈的眼中闪着光,吕幸鱼哭声更大了,他蹲下来,近乎恼怒地扯下项链,他抬手就想扔出去。

  项链即将脱离掌心时,他又堪堪收回,他哭着把项链揣进兜里,嘴里还在骂人。

  “吕幸鱼!”身后传来江承焦急的呼喊声。

  吕幸鱼泪眼模糊地回过头,夜里黑漆漆的,路灯的光影昏暗,粗糙地笼罩在那个高大的身影上。

  是江承,他找了过来,他站在马路对面,鞋都跑掉了一只。

  男孩站起来,隔着条不慎宽阔的马路,他握紧兜里的项链,大声说:“你滚!我不要看见你!”他说完后,背过身又跑了。

  江承眉眼凛冽,疾步走过去时,瞧见男孩侧边开来一辆打着远光灯的汽车,他厉声叫着男孩,同时也跑了起来,“吕幸鱼!有车”一道刺眼的光亮打上他的侧脸,他眯了眯眼,嘴里只顾着叫吕幸鱼。

  他话没说完,汽车的鸣笛声乍起,埋没了他仅剩的几个字,轮胎在急刹时剐蹭在地面的声响尤为刺耳,吕幸鱼回过头,那道追过来的身影已经从汽车的车头滚落在地,车灯刺眼的光亮,披散了一地,将涌出的鲜血照得清清楚楚。

  吕幸鱼身子僵直,他揣在兜里的手开始发抖,他瞪大的眼珠中逐渐被鲜血铺满。

  耳边传来几声鸣笛,他侧过头,身旁疾驰而过的汽车里,探出一个头来,怒骂道:“想死直接去火葬场!”

  车胎掀起的风让吕幸鱼差点站不稳,泪珠在他跑过去时飞快地滚落下来。

  江承躺在地上,已是不省人事,吕幸鱼跪坐在他旁边,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头,颤声叫他:“...江、江承,你醒醒呀,江承呜呜呜呜呜......”

  手心里湿漉漉的,吕幸鱼茫然地看过去,大片刺目的鲜血裹上他的手,吕幸鱼咽了咽喉咙,恐慌之下,泪水也不停地打在江承煞白的脸上。

  司机站在一旁,满头大汗,他瞧见前面有个电话亭,急忙拿了IC卡过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除夕夜,一家子年夜饭没吃成,全来医院了。

  吕幸鱼一身脏兮兮的,他坐在手术室门口,手上还有着未干透的血迹,他神色呆滞,脸颊上贴满泪痕,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

  江由锡叉着腰,站在角落,旁边阿姨合拢手,她闭着眼,嘴里默念着一串谁也听不懂的信经。

  江泊潮脱了外套,他走近吕幸鱼,把衣服披在了男孩背上,在弯腰时,他听见了男孩说:“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

  江泊潮蹲下来,他心疼地捧起吕幸鱼冰凉的脸,“不是,不是你的错,鱼仔,别哭了,他会没事的。”

  吕幸鱼像是已经傻掉了,泪水只管往下流,他呢喃道:“是我的错,我不该跑。”

  “不是不是,你忘了吗?是他骗了你,是他自己犯的错。”江泊潮纠正他。

  吕幸鱼脑袋埋进膝盖里,孱弱的肩膀在抖,渗出的哭声低弱不已。

  手术室门外的灯骤然熄灭,医生推开门走出来,江由锡迎上前去,问:“医生,怎么样?他有没有事?”

  吕幸鱼也连忙起身跑过去,医生把口罩摘下来,他说:“病人的脑部受到撞击,身上也多处骨折,骨折可以慢慢养,只是他现在昏迷着,我们暂时也不知道脑部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现在人已经抢救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吕幸鱼后背的冷汗已经把衣服润湿透了,他回过神来时,江承已经被护士推了出来。

  惨白的一张脸,脑袋被纱布裹得紧紧的,男孩被江泊潮扶着,跟在后面慢慢走着。

  江承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说是要等情况稳定后才会转入普通病房,吕幸鱼趴在门口的玻璃窗上,泪水的热气熏得玻璃起了雾,他抬起手,一点一点擦去雾气。

  里面,江承了无生气地躺在病床上,周围仪器发出的声响,机械地回荡在病房里。

  吕幸鱼抽泣着,他额头抵着玻璃,从兜里摸出了那条项链,那颗异形宝石嵌在手心,疼痛席卷在身体内,他声音湿哑,断断续续的,“...江、江承,哥哥,如果你能醒来...我就原谅你好不好,我再也不和你吵架了,哥哥。”

  医院里留了阿姨和江承,吕幸鱼被江由锡带回了家。

  男孩洗完澡,他蜷缩在床上,手心已经被那颗宝石戳破了皮,有些疼,他吸了吸鼻子,忽然从床上爬起来,他下床去,在书柜里翻翻找找,找出了那盒唱片来。

  他解开蝴蝶结,拿出那张纸条,上面是江承写下的那句弱智英文。

  吕幸鱼脸上还流着泪呢,看着看着就笑了下,他擦了擦泪,把项链戴回自己的脖子上。

  深夜,网吧老板坐在前台后面打了个哈欠,他撑着下巴,看了眼角落里,那个身影。

  他手里的烟燃至尽头,他还要赶回去和老婆孩子吃夜宵呢,网吧里的人都走光了,就这货还不走。

  石陨握着鼠标,联系人那闪动着,他点进去看,就在一分钟前,水木站没有眼泪发送了一条帖子。

  Gem:江承,哥哥,笨蛋,不是i live u,是i love u,翻译过来是我喜欢你,我爱你的意思,你知道吗?

  石陨的手耷拉下来,原来他有看见自己的信息,他只是不想理。

  一直到大年初五,江承都没醒,不过人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

  吕幸鱼提着阿姨煲好的汤来到医院,不是给江承喝的,是自己喝的,他说他要来看江承,阿姨就给他装了一壶汤,让他自己喝,毕竟江承还没醒呢。

  吕幸鱼坐在病床边,喝汤时瞧见江承苍白着一张脸,他鼓了鼓腮,把碗放下,弯腰去亲亲他的嘴,嘟囔着:“你怎么还不醒啊,年都要过完了。”

  他说完,抬起头时,就见江承睁开了眼睛,盯着前方,他左眼的眼罩被摘下,里面黑漆漆的。

  吕幸鱼顾不上害怕,他愣了下,随即惊喜道:“江承你醒啦?!”

  江承偏了偏头,神色茫然,他张口,声音嘶哑得吕幸鱼快听不见了,“...鱼仔?是你吗?”

  吕幸鱼连忙点头,他握住江承的手,“是我是我呀,你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哪里疼?”

  江承微微蹙起眉,他反应了一会儿,手反握住男孩的,他说:“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我再也不会惹你伤心了。”他声音苍白无力,还在祈求着男孩的原谅。

  吕幸鱼嘟起嘴,他抠了抠江承的手心,小声说:“那你以后不许再偷偷欺负石陨了,你还要和他,还有他妈妈赔礼道歉。”

  “好、好。”江承连声应下。

  吕幸鱼笑起来,头低下去,伏在江承的胸口,他细声细气地说着这些天自己有多辛苦,天天都来看他,照顾他。

  看看人就算了,照顾就谈不上了,都是阿姨在照顾。

  江承脸上扯开笑,他摸着胸口这颗毛绒绒的脑袋。

  “辛苦你了,宝宝。”

  “还好啦。”吕幸鱼笑了笑。

  两人亲昵地说了几句话,气氛像是回到了以前。

  “...宝宝,现在是晚上吗?为什么不开灯?”江承的声音有些迟疑。

  吕幸鱼坐起来,他看了看窗台,映照进来的阳光,反问道:“你说什么?”

  江承伸出手去,在空中晃了晃,想要摸他的手,“我说,你怎么不开灯,我看不见你在哪儿。”

  吕幸鱼无声地吞咽着口水,他颤巍巍地伸出手去,在江承眼前晃着,艰涩道:“你看不见我?”

  江承笑起来,仅剩的一只右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傻瓜,你不开灯我怎么看得见你。”

  吕幸鱼恍然后退几步,他扶住床柜,脚步蹒跚地跑去了医生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又狗血了一把.......(谁和吕幸鱼在一起都会很幸福,因为宝宝很好很善良很可爱

  第250章 白痴太太(41) 医生给出的

  医生给出的结果是脑部神经被压迫而导致的暂时性失明。吕幸鱼的手指抠紧了门框, 他脑袋就伏在门框前,一双眼睛睁得很大,看着病房里, 指尖泛起惨白的颜色, 他神情有些不知所措,像个做错事的小孩那样,趴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不进去?”江泊潮走三门口, 瞟了眼病房里正在和江由锡说话的江承。

  吕幸鱼恍然回神, 他转头去, 看向江泊潮,唇瓣嫣红, 起了些皮, “...哥哥?”

  江泊潮挡住了他的目光, 他摸了摸男孩的脸, “不用自责,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而且医生都说了,只是暂时性失明, 说不定哪天他就能恢复了。”

  吕幸鱼一连几天都没睡好, 眼皮几乎是强撑开来, 眉眼倦怠地耷拉着,“他看不见了,哥哥。”他抬起头,手握住江泊潮的, 上前几步去,江泊潮看见了他眼里的水光,“哥哥, 他本来就只有一只眼睛能看见,现在、现在什么都看不见了...哥哥,我、我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这都怪我,我不该和他吵架,我不该跑的。”吕幸鱼脑袋垂下来,泪珠噼里啪啦地打在江泊潮的手腕上。

  江泊潮捧起他脸蛋,“是他要追出来,和你有什么关系?鱼仔,这是他的命。”

  “什么?”吕幸鱼流着泪,神色呆滞。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