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国靠近地球北部，冬季寒冷又多雪，从地脉深处诞生的天然温泉让这里成为了一个冬日热门的旅游胜地。
林朝雨这一觉睡得很踏实，睡醒后下了飞机不免感到有些冷。
前些日子下了雪，路面被人工清理过，看不到雪的痕迹，但是放眼望去远处的建筑物都覆着白茫茫的一片。
“是雪。”
林朝雨的语气有些兴奋，又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寒颤，缩了缩脖子。
顾垂眼将他的围巾裹紧了些，又把人揽得离自己近了些。直到酒店接机的专车在两人面前停下，才松开了揽住林朝雨肩膀的手。
出行和酒店都是顾提前安排好的，林朝雨先前没有过问，到地方了才发现不像是酒店，更像是栋隐秘性极强的私人小别墅。
三层楼，配备着各种娱乐设施，房间里布置的很温馨，厚实重工的毛毯几乎是铺满了整个屋子，最重要的是后院搭配着一个露天的天然温泉。
“顾先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随时通过屋内的电话呼叫我，我这边就先不打扰了。”酒店管家向两人鞠躬后轻轻掩上门离开。
屋内一时之间安静了下来，顾感到自己垂着的手一热，而后掌心被轻轻地捏了捏。
“顾......”林朝雨说，“刚刚在飞机上你一直在处理工作吗......累不累？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不想出去逛逛吗？”顾想起刚刚在车上时林朝雨望向车窗外的表情。大概是因为游客多，来酒店的路上经过了市中心，一路上沿街的圣诞氛围格外的浓厚。
“今天是平安夜，街上应该会很热闹。”
“可是......”林朝雨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你不累吗？”
“不累。”顾说着揉了揉林朝雨的头发，“去换件厚些的衣服，这里有家不错的餐厅。”
......
F国的冬季昼短夜长，白天几乎见不到太阳，所以夜晚降临的悄无声息，好像人晃一下神天就黑了。
晚上七点，沿街的路灯已经陆陆续续地亮起，中央广场摆放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以此为中心向旁延展开的是圣诞集市上各色各样的摊位。每个摊位前都摆放着一个小小的圣诞树，上面悬挂着的彩灯星星点点地闪着。
周遭的人流络绎不绝，林朝雨紧紧地拉着顾的手和他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潮，一股奇异的温暖感涌上心头。
街旁的面包店飘来幸福又馥郁的小麦香气，对面的摊位摆放着精致的拐杖糖。还没有走到原定的餐厅门口，林朝雨的手里已经拿了不少东西，肚子也饱了。
大概是为了保留圣诞的氛围，市中心的道路被封锁，车辆无法进入，路面上的积雪并没有被清除干净，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细响。
“顾。”林朝雨出声道，“你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样过节的吗？”
“不是。”顾说。
事实上他没有经历过这样热闹的圣诞节。原先在国外上大学，节日里学院组织的活动很丰富，但顾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时候他要么是在图书馆，要么是在公司，和平日里的生活没什么两样。
要说不同的话......
也是有的，节日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只是很大概率会收到来自国内宁牧的骚扰电话。
“那你之前是怎样过节的呢？”顾听到林朝雨追问。
他没有说话，牵着林朝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广场的中心。
仰面看着那颗高大的、挂满彩灯的圣诞树，顾突然觉得林朝雨刚刚的那个问题已经无关紧要了，于是随口道。
“之前没有怎么过节。”
“我之前也不怎么过节。”林朝雨也站在一旁仰着头去看圣诞树。
树太高，他仰得有些脖子疼，于是稍稍低了些，视线就顺理成章地落在了一旁的顾身上。
顾穿着件黑色的大衣，里面是打底的羊绒高领毛衣，此刻还在看着面前的那棵高大圣诞树。
林朝雨看着他的侧脸，看着那些彩灯映在顾的脸，不知道怎样折射进自己的眼底，转化成了幸福。
“顾。”
他喊了一声，眼前的人回过头。
“嗯？”
林朝雨的眼底亮亮的，很好看地笑了一下，“感觉好开心......”
又小声地补充了句。
“也好幸福。”
顾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喜欢过节？”
林朝雨诚实地点了点头，听到后者说了句。
“快要过年了。”
过年......
是......再有两个月就要春节了，自己也有将近两年都没有回国了。
吃完饭回酒店路上林朝雨一直在想这件事情，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当顾把浴袍递给自己时愣了一下。
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要现在去泡温泉吗？”林朝雨有些茫然地看着顾，“已经很晚了，外面天都黑了......”
“嗯。”
林朝雨慢慢地脱下外套，看着放在床上的浴袍，又开口问。
“我是......只穿这个吗？”
顾正在翻行李箱里的泳裤，听到他这样问回过头。
林朝雨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释说:“我没有泡过温泉......要，要......穿什么泡呢？”
“私人的温泉很干净，可以不用穿。”顾说着把刚翻出来的泳裤又塞了回去，末了又添了句。
“本来给你买了泳裤，结果忘记带了。”
“那......那我......”
“浴袍沾了水很沉，可以裹浴巾。”顾说着翻出了条浴巾递给林朝雨。
“谢谢......”
林朝雨接过浴巾去卫生间裹好，又不太熟练地套上浴袍，跟着顾朝后院走去的路上绊了好几次后，被对方扶住了胳膊。
室外的温度很低，看着顾非常坦然地脱掉了浴袍，裹着浴巾下了水，露出了宽阔的背肌和紧实的腰线，林朝雨错开了视线。
他最近胖了些，小肚子上长了些肉......
林朝雨慢吞吞地脱掉浴袍，不动声色地把浴巾向上拉了些才下水。
好温暖......
他不会游泳，但温泉池不深，正好到林朝雨腰腹的位置。
靠着池壁坐下，置身冰火两重天的感觉非常奇异，让人感到舒服又放松。
林朝雨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忽然间脸颊上传来了一丝凉意。
他睁开眼睛，发现是下雪了。
“下雪了。”顾说。
“嗯。”
林朝雨有些兴奋地点头，看着漫天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突然想到了一次晚饭时，他在餐桌上问过顾H国什么时候下雪。
是什么时候？
林朝雨迟钝地想，好像就是半个月前......
“林朝雨。”顾问，“晚上回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林朝雨轻声道，“快过年了......”
“想回国吗？”
“有点......”
林朝雨知道国内让两人流连的东西并不多，但他心里搁置着事，难以释怀。
“那就回。”顾平静道，“过些日子我订机票。”
“你答应了？”
“你是害怕我不答应？”顾蹙眉问，像是不理解林朝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顾虑，“你想回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
“过来。”他向林朝雨招了招手。
后者忘记自己还在池子里，下意识起身抬脚，结构“扑通”一声栽进了池子里，呛了几口水。
顾把人从水里捞起，听到林朝雨小声道歉。
“对不起......”
“道歉做什么？”顾用指腹抹去林朝雨脸上的水渍。
林朝雨还没来得说谢谢，下一秒一股力直接掐住了他的腰，一把将他放在了岸上。
屁股一冷，林朝雨下意识的往前缩。
“冷......”他小声说。
顾抬眼看着林朝雨，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让后者几乎是瞬间读懂了他的意思。
“我，我......”林朝雨支支吾吾了半天，憋出来了句。
“去，去屋里吧......”
“去屋里做什么？”顾问。
做什么？
林朝雨不说话了，腰间的浴袍一松，他一怔，羞耻的下意识要伸手去挡。
此刻抬头就是黑漆漆的天，是不是有阵冷风吹过，这种暴露在外的感觉让他很不自在。
“别挡。”顾染上了欲望的声音很沉。
林朝雨迟疑了一下，很听话地移开了手。
“还是去屋”
声音一下子变了调，顾趁机挤进了他的腿间俯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