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说喜欢他的，顾说，只是普通的发烧，顾......
这样想着，却低下了头。
顾没有告诉过自己有关情感障碍的任何事情。
“或许你对他而言是特殊的，但是你要考虑后果。林朝雨，你不能这么自私，你能给顾什么？”纪秋池问林朝雨，又抛给了他一个太过残忍的答案。
她说：“你只会让他痛苦。”
林朝雨安静着不说话，他下意识的想要攥紧手心，可掌心处的阵痛又在不断提醒着他被搞砸的生日礼物。
“我承认，我能给顾的东西有限，公司里的事情我帮不了他太多。”纪秋池坦言。
“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大学时，只要周末有时间，我就会飞到国外去找他。顾总是很忙，所以有时候我只能远远地看上一眼。”
“往返几十个小时的路程啊，我只为了看他一眼......”纪秋池轻声感叹，“这些年我不记得自己飞去过N国几次，或许比我回家的次数还多......”
她说着撩了撩额前的碎发，不甘心的低声抱怨了句。
“他怎么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呢？
顾对你那么好，好到让我嫉妒......为什么？是因为你很可怜吗？那如果我可怜一点，他是不是也能注意到我？我想不明白，我给他的并不少，林朝雨，你呢？你给过顾什么？”
没有，林朝雨想。
他没有给过顾什么。能给的那些，微不足道的难以启齿。
“顾的家庭关系比较复杂，有些事情他父母是不可能允许的......即便顾不在乎那些，林朝雨，你也可以不在乎吗？”
不可以。
“你不承认也没有关系，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了，过几天和顾伯母见面，我会把你在和顾同居的事情告诉她。”
纪秋池看着久久沉默的林朝雨冷静道：“你住在这里的事情，我很早就知道了。”
她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纪秋池的一番话让林朝雨的心底结了层冰，思维仿佛也被一并冻了起来。
意识久久难以回醒，他却下意识开口叫住了眼前人，缓缓开口。
“我还想问你一个事情......”
林朝雨的声音发涩，犹豫了一下开口。
“这里的物业费......
一个月，是多少钱？”
顾回到家时，林朝雨的身影正在岛台前忙碌。
他走上前，看到林朝雨非常别扭的用铲子去翻平底锅里的松饼。
旁边的盘子里已是一小叠了，金黄的诱人光泽，看上去就令人心情愉悦。
奶油黄油的甜美气息中裹着股突兀的消毒水味，顾低头看到了林朝雨右手缠着的纱布，脸色一沉。
“手怎么了？”
他伸手夺过林朝雨手上的锅铲。
“还没熟......”
“别做了，不是说带你出去吃饭的吗？”顾关掉了火去拉林朝雨垂着的右手，纱布裹得看不清楚伤口的情形，偶有几点渗出的淡粉色血水。
“怎么弄伤的？”
“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林朝雨简单道，“不严重的，我......”
他仰面看着顾，指了指盘子里的松饼轻声问，“松饼当作生日礼物，可以吗？”
顾偏头，注意到了那叠松饼旁边还放着罐喷射奶油和草莓蓝莓，猜想林朝雨大概是想用这些做一个简单的生日蛋糕。
“可以。”顾的注意力不在生日礼物上，小心查看了一番林朝雨的手。
“在哪里摔的？”
“就是，出店的时候，被台阶绊了一下......”林朝雨想了想补充解释，“门口有几片碎玻璃，不小心按上去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顾随口问，“店门口怎么会有玻璃？”
“大概是顾客打碎了什么东西......”林朝雨推着他往客厅走，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
“今天晚上的宴会还顺利吗......”
林朝雨的手吃饭不方便，最后两人也没有出去。顾叫了餐厅的外送服务，到时林朝雨的简易版生日蛋糕已经有了雏形，他正用左手笨拙的往上面装饰水果。
松饼间夹着水果奶油被堆叠起来，最上层草莓和蓝莓围成了一个小圈，看上去像个裸蛋糕。
“你今天晚上，有吃蛋糕吗？”林朝雨问。
“还没有。”顾回答，他看到林朝雨的眼睛弯了弯。
“那你现在可以许愿。”
林朝雨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个蜡烛插在了松饼上，点上了火，“许愿吧......我给你唱生日歌。”
顾以往的生日中没有这个流程，他不信这些，只是吹掉一根燃烧的蜡烛，能实现什么愿望？
但是看着林朝雨一脸期待的样子，顾还是闭上了眼睛，然后他听到林朝雨开始慢慢唱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
因为闭着眼睛，看不清楚眼前人的表情，但是顾能够想象到林朝雨笑着唱生日歌的样子，嘴角也不由得跟着上扬了些。
最后一句唱得有些走掉，他想。
大概是林朝雨的气短，最后一句唱得断了气，听上去有点像在哽咽。
顾睁开眼睛，看到林朝雨拔掉了燃烧殆尽的蜡烛，垂着的眼睫微微煽动了几下，抬眼时眼底是亮晶晶的，像是一片星河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是错觉。
“生日快乐，顾。”
林朝雨郑重地说。
“希望你可以永远健康，永远快乐，永远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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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幸福的。
第81章 凝固油斑
因为手受了伤，餐厅里的工作只能暂停，林朝雨被勒令待在家里静养。
换了三次药后掌心仍旧握不了重物，手指却能够简单活动，甜品店简单的活已经可以做了。
“我想回甜品店复工。”
林朝雨很少说我要，顾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许是在家待得无聊，这些天他回家时林朝雨总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下班我去接你。”
“不用了。”林朝雨摇头，“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顾没有在意林朝雨的拒绝，下班开车到了微甜，进店却被告知对方几分钟前已经离开了。
他出了店门，刚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远远看到了林朝雨的身影拐进了巷口，走向了那栋熟悉的老式居民楼。
顾跟着上了楼，房间的门是关着的。他本以为林朝雨是想要来取些东西，正欲抬手，听到门内传来了一阵争吵声，紧接着是重物跌落的声音。
“林朝雨？开门！”顾用力敲门，门内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响起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吱呀”一声被门开，迎面却是一个陌生的面孔。
顾看到林朝雨从身后冲上前来，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神色惊慌。
“你怎么来了？”
“你先下楼......”林朝雨上前想要把顾拉出去，后者却站着没动，垂眼静静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他解释。池鱼
“你......”林正明看着眼前的年轻男人一怔。
“你先离开......”林朝雨还在试图去推顾，手腕却被林正明抓住。
“是他吧林朝雨？”
“不是。”林朝雨试图挣脱，下一秒钳着自己的手一松，林正明吃痛，向顾骂道。
“你有病啊？!”
顾居高临下地瞥了林正明一眼没搭理他，伸手想要去拉林朝雨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林朝雨后退了一步转向林正明说：“该说的话我都已经和你说完了，你早些回家，钱我过会儿转给你。”
一听到钱，林正明不再说什么。林朝雨拉着顾欲离开，听到林正明在身后喊，“你不怕爸知道你的事情？”
林朝雨的脚步滞了一下，没有理睬，向楼下走去。
“那是你弟弟？”上了车，顾开口问，“他什么时候来的。”
话脱口而出时已经想明白了。
“没来几天......”
撒谎。
“是来问你要钱的？”
林朝雨沉默了一会儿，慢慢点了点头，“他过几天就回家。”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事情？”顾问，“是你和我在一起的事情吗？”
林朝雨没说话，顾知道他是默认了。
“没关系吗？被知道的话。”顾说，“如果你不想的话，我可以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