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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双A,但生四个 朴左右 3355 2026-07-27 15:53

  但是谢铮不知道路鹿为什么会这样。

  他一个年轻人,万众瞩目,有着大好的前途和未来,为什么情绪会这么低落?

  他直觉路鹿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职场霸凌?还是别的什么?

  谢铮从路鹿口中也没问出来什么,等路鹿收拾好了东西走了以后,给老田打了个电话过去。

  “哥,咋了。”

  谢铮言简意赅:“查一下路鹿。”

  “小孩?他咋了?”

  “不知道。”谢铮拧着眉:“查一下有没有人欺负他什么的。”

  “操,谁欺负小孩?”老田年轻时候没少跟着谢铮打架,声音一压低,听起来也是阴森森的动静:“我看丫是想死了。”

  挂断电话后谢铮听到有人按门铃。

  他走到门口一看,发现按铃的人竟然是孟海瑛。

  他开门:“妈,你怎么来了?

  孟女士笑:“就知道你没看微信。我昨天和你说了,今天来这边参加葬礼,顺路来看看你。

  谢铮注意到她确实穿着一套黑衣服。

  孟海瑛抽了抽鼻子,问谢铮:“喝酒了?大白天的。嗯……怎么还有股水果味儿?柚子?

  孟海瑛的鼻子一向很灵,但谢铮也没想到路鹿都离开这么一会儿了,她还是能闻到路鹿留下来的信息素味道。

  谢铮淡淡的语气:“昨天酒局沾上的吧?

  “噢, 孟海瑛也没在意:“小迹呢?

  “睡着了。

  “那先让他睡吧。小孩子睡眠最重要。 孟海瑛问谢铮:“你知道我是来参加谁的葬礼?郭旭阳,就是去年你爸联系上的那位病友。他病得还比你爸轻呢,还是走了。

  说到这儿,孟海瑛叹口气。

  “其实……你爸这段时间的状态也挺不好的,有时间带小迹回家住几天吧。

  谢铮动作顿了顿,点头:“行。我在这边交代点事儿,过两天就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好运莲莲]我的理念是有酸才有甜[撒花]现在酸了,以后包甜[撒花]

  第 40 章

  两天后谢铮带着谢迹回了宸安,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谢铮上次见谢进德已经是两个月之前,那时候他爸虽然状态也不是特别好,需要坐在轮椅上才能行动,但至少很有精神。

  现在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管子,人很瘦削。

  谢铮对谢进德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刚分化那会儿,那时候谢铮已经比他高了,但谢进德比他壮很多,骂人的声音很有中气,捏着米团后颈把它拎起来往地上摔的姿势相当有力气。

  谢里这两天一直有在帮忙照顾,昨天是直接睡在医院的,身上的衣服被压得有点皱。

  他压低声音把医生告诉他的关于谢进德的病情都告诉谢铮,谢铮点头:“谢了。”

  “不用。”谢里说:“我和伯父一直很亲,你也不是不知道。”

  这话倒是不假,谢进德和孟海瑛其实和谢里关系相当不错,小时候谢里父母出去,都是把谢里放在谢铮家,由他们俩带着的。

  谢进德狠是真的狠,好起来也是真的好。

  谢迹坐车就爱睡觉,回宸安的路上一直睡着,这会儿才迷迷糊糊地睁眼。他拽着谢铮的领带揉眼睛,一睁眼发现自己在医院里,愣了愣,嘴扁起来。

  “这次不是给你打针。”谢铮说:“来看爷爷。”

  谢迹重复:“耶耶。”

  谢里很新奇地看着谢迹:“和电动小玩具似的,竟然也能说话。”

  谢铮:“…………”

  谢迹也很好奇地看着谢里,谢里问他:“还记得我是谁吗?我是你小叔叔,我叫谢里。”

  谢迹继续重复:“雪莉。”

  谢里:“…………”

  谢铮“哈”地笑出声来。

  谢迹的转醒让气氛沉闷的病房里多了点儿鲜亮的色彩,孟海瑛把小孩抱过去,教他叫爷爷,谢里顿了顿,说:“伯父的状况……总之我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谢铮点了点下巴:“知道。”

  谢进德的病房还有其他人在进进出出,大多是他的朋友,大部分由孟海瑛来招待,但谢铮也没闲下来。

  等到探望时间截止了才终于有喝口水的工夫。

  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一连几天下来都是这样,谢铮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但结束意味着什么?谢进德的病情恶化得很突然也很严重,“结束”两个字只代表了一种可能。

  谢进德本人倒是不知道这些事,他的意识模糊不清,人也不认识了,昨天还指着谢铮叫爸。

  这天谢铮去买了晚餐回来,护工接过去,孟海瑛说:“你陪了几天了,先回去休息吧。陪陪小迹,不然他自己在家和保姆玩也没什么意思。”

  谢铮点点头,拿起外套转身想走,却听到谢进德在身后叫自己:“谢铮。”

  声音干涩枯燥,简直就像是指甲抓黑板的声音,谢铮甚至没能第一时间听出来这是他爸的嗓音。

  他回头,看到谢进德正直勾勾地看着他:“我有话和你说。”

  孟海瑛和护工互相看看,都站起身往病房外走。谢铮把外套挂在手臂上,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谢进德很迟缓地说:“……黑亮亮的眼睛,大耳朵,眉心一撮白毛,谁见到都会夸真可爱啊。”

  谢铮:“……”

  他没说话,谢进德说:“……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当时也是太着急了。谢铮……你原谅爸爸吗?”

  谢铮:“…………”

  其实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求个心理安慰吗?谢铮其实已经不在意了,谢进德对他好过也不好过,这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种能掰着手指头就能又简单又清晰地算出结果的事情。

  谢进德等了等,没等到谢铮说话。他嘴唇蠕动了两下后,又说:“该准备后事了。”

  谢铮突然说:“我没治好。我还喜欢alpha。”

  谢进德顿了顿,“嗯”了一声。

  谢进德的身体已经油尽灯枯,再好的仪器和医生都回天乏力。

  十一天后,谢进德去世,谢铮发了讣告,为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葬礼。

  在礼堂里,谢铮站在许多人面前,说:“他是一个令人尊重的父亲,丈夫和同事。”

  葬礼结束后,人们朝外走,谢铮和孟海瑛站在门口接待,谢铮听到有人小声地说:“侄子都哭了,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掉。”

  六月中旬的天气,还不算太热,傍晚下了场雨,空气更是凉爽。

  谢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搂着谢铮的脖子问他:“耶耶?”

  “今天不用去医院。”谢铮说。

  谢迹昂着头看天反应了一会,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听懂谢铮说的是什么意思。谢铮看小孩呆头鹅一样的样子觉得好笑,伸手戳戳谢迹的额头。

  谢迹突然把头埋在谢铮颈窝里使劲蹭了几下,谢铮感觉到皮肤传来湿润的触感。

  谢铮下意识以为谢迹是在往自己身上蹭鼻涕,揪着他后领把他拎起来一看,才发现谢迹竟然哭了,眼睛红红的,鼻头也红的,浓密的睫毛因为眼泪被打湿成一绺一绺。

  谢铮很惊奇地看着谢迹。

  这么小的小孩儿也能理解死亡吗?还是只是感觉到他的情绪?谢铮感受着谢迹小小又柔软的身体,觉得很神奇。

  晚上谢迹睡着以后谢铮躲在阳台抽烟,孟女士过来陪他站了一会儿,和谢铮说了一会儿谢进德年轻时候的事,谢铮抽烟听着,等孟女士回屋以后谢铮拿出手机回消息。

  没能来参加葬礼的人在看到消息以后都陆续给他转了礼金,一打开微信红彤彤的一片“待收款”,谢铮划了一圈儿,看到两个小时前路鹿给自己发了消息:谢叔叔,我在宸安了

  谢铮按出键盘,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很奇怪,索性直接给路鹿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人接通,听筒里传来路鹿略带一点失真的声线:“谢叔叔。”

  谢铮笑着问他:“你来宸安了?来做什么?出差还是来找我的?”

  Y.U.X.I

  他这话问得直接,路鹿顿了顿才回答:“我怕谢叔叔你想找人说说话。”

  “哦,所以是来找我的。”谢铮声音里的笑意更浓了一点。

  其实谢铮从回宸安以来就在不断想到路鹿,可能是这两年里几乎每次家里发生什么糟心的事儿,都是路鹿陪在他旁边,安慰他,缓和他的情绪,像一根绳子,把他从沼泽地里拽出来。

  现在一听到路鹿的声音,谢铮才发现自己有一个很明确的需求。

  他需要路鹿在他身边。现在。立刻。

  谢铮问:“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路鹿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谢铮收了手机往外走,孟海瑛在客厅,问:“去哪?”

  “有事出去一趟。”

  老田去送宾客了,谢铮又喝了酒,就叫了辆车。无奈夜间车少,谢铮愣是把价格翻了几倍才有司机肯接单,等到路鹿住的酒店已经快两个小时以后。

  谢铮找到房间抬手敲门,薄门板里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门被打开后,谢铮就看到了路鹿。

  谢铮扬起眉,有点惊讶:“……剪头发了?”

  路鹿之前的头发算是中长,现在剪短了不少,变成清爽的短发,原本那种毛茸茸的感觉少了点,相反的是多了一些更加明朗的帅气。路鹿眨眨眼:“叔叔觉得怎么样?”

  谢铮坦言:“我更喜欢之前的发型。”

  路鹿笑着侧身让谢铮进入房间里。

  桌子上摆了一些饭菜和啤酒,都还没开封,显然是路鹿特意为了谢铮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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